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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时,还一步三回头,希冀着湖中许仙能青睐一眼。毕竟只有她们这些女人,才懂得许仙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对她们有多大的诱惑。 小白脸双手背负,仰面望天,怅然舒了口气。 没错,他今生今世,名叫许仙,许配的许,神仙的仙,世间最伟大的小白脸,没有之一。 他千年前救起一条小蛇,后来那小蛇寻了千年,只为报答他的恩情。 那条小蛇,就是白素贞,后来的白娘子。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得瑟起来,娘子呀娘子,你倒是快点来啊。 “许仙,你这混蛋,没想到还在这!” 忽有一声怒喝,从背后传来,杀猪般嘹亮,把夕阳都吼沉了下去,天色昏暗起来。 许仙皱眉,转过身去,见一身着绸缎的男子,正站在西湖边,对着他大喊大叫。他陡生怒气,冷笑道:“李大宝,又是你。” 这个李大宝,是宝和堂掌柜李三通的独子。 当初他穿越来的时候,以前那个许仙刚掉进湖里淹死,幸好穿越来的他会游泳,方才免受一死。在水里时,他看到湖边只有李大宝一人,便知是李大宝下的毒手。 虽然他就在宝和堂当学徒,但看到李大宝那胖乎乎的圆脸,他就生出一股冲动,很想扇他**掌。 这张大饼脸,天生挨打的命。 奈何现在他必须忍耐,因为李大宝是知府公子的狗腿子,若激怒了他们,刚穿越半个月的他,仍难逃一死。…。 他才不会像以前那个许仙一般,傻乎乎与知府公子明着打,那叫鲁莽——至于清倌彩蝶,他才不会对青楼里的女人动心。 李大宝哼哼道:“上次你在春满楼,打坏了只水杯,春满楼的妈妈限令你半月内筹齐银子。算着日子,还剩三天,若你敢逾期不交,来日必将尸沉西湖!” “啊呸!”许仙恶狠狠吐了口痰,一只水杯十两银子,这不敲诈吗?但这种敲诈,还令他没半分脾气,谁让春满楼“上面有人”了? 作为业务员,最基本的技能,是灵活多变。许仙为了在白素贞到来前活下去,只得答应他们。 可他一年工钱,才一两银子,算去吃住花销,剩不了几个钱。 “不用你操心,我过两天就把银子送去。”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枚玉佩,碧绿翡翠,其上刻着个“道”字。字迹飘逸,道风仙骨,仙韵十足。他暗暗道:“等明天把这枚玉佩当了,应该值几个钱,只是不知那老道士是不是骗子。” 老道士,是他师父。 他穿越来的第二天,有个邋遢猥琐的老道士找到了他,说收他为徒,是什么“琼华仙道门第三百七十四代弟子”,然后发了枚玉佩,算是腰牌。没有拜师仪式,没有传功授法,老道士在许仙租来的房子里大吃大喝了三天,拍拍屁股,潇洒离开。 老道士离开时,只留下一句话:“等你师姐来了,让她教你术法。” 看那老道士,许仙有股不好的预感,那气质,那身段,那装扮,活生生就是星爷电影《功夫》里卖如来神掌的老乞丐啊。 不过老道士留下的腰牌,应该是真实的宝玉,可以去当铺当掉,换几两银子。 如果还不够,他只能去卖身了,以他那秒杀少女**萝莉shu女的小白脸,那些女人应该会争着包*他。 李大宝哈哈大笑:“你这废物,能有几个钱。先告诉你,如果三天内不能把银子送到,你必死无疑。” 许仙冷笑:“不需你提醒,若没有别的事,我还要‘观天法地’、‘夜探星象’,不想被一只狗搅了兴致。” 李大宝被骂是狗,登时恼羞成怒,喝道:“你这混蛋,说谁是狗?” 许仙耸肩:“我又没指你,你干嘛对号入座?我说你是狗了吗?我没说你是狗。” 李大宝面成鸡肝,这许仙以前呆头呆脑,没想到被淹后,居然变得伶牙俐齿,脑子灵光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辩不过许仙,遂错开话题:“你不是在帮彩蝶吗,你可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将成为知府公子的床上人。嘿嘿,你这废物,还想与知府公子争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那个彩蝶……许仙没太多印象,依稀听别人说过,她是临安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聪慧灵智,可惜毕竟是个清倌,没有背景势力,能在青楼混几年、仍旧守身如玉,也算为难她了。 不过,他可不想与青楼女子有关系,虽然他前生喜好和女客户玩一夜*,但和青楼女子……怕被传染了花柳啊,毕竟这时代没有安全措施。 “她怎样,与我何干?”许仙苦涩。 李大宝嘲讽道:“少装糊涂,上次你打知府公子时,曾答应彩蝶,说带她离开春满楼,浪迹天涯,所以她变卖首饰,拿出积蓄,就等着你给她赎身、领她走呢。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看你如何在官兵重重的春满楼,领着彩蝶离开。”…。 “滚,别惹老子心烦!” 许仙骂骂咧咧了句,不理会李大宝,从凉亭上走下,驾着船,离去了。 对那彩蝶的情意,他虽没有得到前生许仙的记忆,但从别人话语中,也多少明白了些,正是因为彩蝶和以前的许仙私定终身,那许仙才敢为彩蝶出头,与知府公子对抗。 但许仙两世为人,自然知道,以他的能力,绝不可能救出彩蝶。 他一个平头百姓,又能做什么呢? 这件事成了心病,每每提及,都令他极其苦涩。 李大宝见许仙渐渐走远,面色随即变得阴沉:“就因为你,公子才得不到彩蝶的心,所以许仙啊许仙,这次你必死无疑,谁让你胆大包天呢。” 许仙老家在平江,他来临安钱塘,只是为了当学徒,所以他的住所,是一个月十钱铜板租来的,在钱塘郊外、西湖西边的群山脚下,很是落魄萧荒。 他下了船,月下踏荒,顺着小道,向西湖西方走去。那里多荒山,少行人,远远看去,依稀可见有座矮小的茅屋,耸立月下。 可他走着走着,悚然一惊:“有人!” 他明明记得,早上离开的时候,他熄灭了油灯,可为何现在,房间的油灯居然还亮着? 第一反应,遭贼了。 临安钱塘虽是南宋行在,但因距离靖康之难不久,人们生活艰难,钱塘附近有不少山贼流寇盗贼行迹。许仙租的房子实在偏僻,不安全,所以才会如此低廉。 许仙大骇,里面有他存了许久的半缸米,若被山贼偷去,他必然要饿死了。 太可恶了,偷东西居然还敢点着灯! 他强忍惊怒,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口前,猫着眼向里面探去。 先看看盗贼的身子骨如何,若很瘦小,就冲进去打;若五大三粗,那就赶紧溜。 他透过窗户缝隙,看到屋内有个黑衣人,正趴在桌边、端着瓷碗,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像是饿了三天。 许仙更怒,这是老子今天的伙食,尼玛全给老子吃了,让老子喝西北风? 这黑衣人身子很柔弱,也很小,不像是力量型的人,许仙揣摩自己应该打得过他,于是他走到门前,挽起衣袖,一脚踹开门,便向黑衣人冲去,大喝道:“何方鼠辈,胆敢偷老子米饭!” 就在此时,他骤然看到,一道道闪烁着寒光的剑气,自四面八方,锵然而起,密集如雨,刷刷向他罩来! 利剑破空,多如牛毛。那些惊天剑气,将茅屋都冲破了不少,道道蓬草被斩断。 许仙大骇,意识到盗贼是修真之人,慌忙转身欲逃。 世间多有奇人,拥有常人所不及的力量、常人所不及的寿命,其中强大者,更能翻天动地,颠覆乾坤,世称修真之人——所以当那老道士,说他是“琼华仙道门弟子”时,他不加选择的相信了,供奉老道士三天伙食。 只是后来,他才有些疑惑,预感到老道士是骗子。 “想跑?” 清灵婉转的女音,从背后传来,犹如天籁。 第二章 师姐 第二章-师姐 女人? 许仙听到声音,知那盗贼是女人,可背后那神乎其神、完全超乎物理定律的气剑,正指着他后背,破空刺来,令他冷汗嗖嗖。 所以即便是女人,也无法阻止他逃命的脚步。 可惜,与这女盗贼相比,许仙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他还没跨出两步,蜂拥而来的气剑,就齐刷刷射在了他身前,将地面戳出一道深痕。 脚步戛然而止,许仙一动不动——再往前走,就掉坑里了。 先前他听师父说,世间有修真之人,能乘风御气,大泽不侵,烈火不焚,能飞天遁地,能延长寿命,能夜御百女、能金枪不倒……许仙从这稀奇古怪的剑气来看,知这女贼必非常人,是修真之人。 老道士师父虽没有教他法术,但曾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这时代的隐秘东西。 此时正值南宋,绍兴年间,因靖康之难,那些隐遁仙山修炼的仙人道长,纷纷现世,其中有仙道门,也有儒教门生,其中能力通天者亦有不少。 这些修真门派,自古流传,只有天地浩劫,他们才会现世,力挽狂澜,拯救华夏文明于水火之中,诸如西周姜尚、东周管仲、秦朝白起、西汉韩信、前唐李靖、中唐郭子仪等等,都曾是这些门派的弟子,拥有常人不能有的力量和智慧。 这些门派,有仙道门,有儒教,有墨家,有阴阳五行,还有许多神秘山门,齐称天地门派。 根据自古流传的修真方法,在世间形成了一种体系,用以划分实力高低,只有天地门派的弟子才知晓,共有九大境界: 一重体健。打开周身气窍,引动天地灵力,淬炼己身,是为筑基修炼。 二重气通。搬运真气,周流六虚,打通周身各大气脉。 三重御气。御气破空,暴气伤人,乃是种种攻击手段的基础。 四重炼精。炼精化气,可使体内真气绵绵不绝。 五重化器。压缩真气,幻化成各种兵器、盔甲,实力将有极大精进。 六重翔空。化羽升空,凌虚如履平地。 七重元聚。开启天人合一大道,领悟天地奥义,逍遥天地。 八重神浮。由天人合一,开启元神大道,修炼出元神神通。 九重大乘。元神飞速进展,俗称半仙。 听老道士说,九重大乘之后,还有仙境,还有圣境,还有云中界……如果不是老道士用这些东西,忽悠许仙,许仙根本舍不得将三天伙食都让给他吃。 之前许仙并不完全相信,因为这个说法,完全不同于他认知中的宋代。直到此时此刻,他被女贼花里胡哨的剑法围困,才不得不信。 原来世间真有修真之人。 若非女贼手下留情,他早就被剑气戳成马蜂窝了。 许仙咕咚咽下口唾沫,转过身子,见女贼又吃起了米饭,苦涩道:“女侠饶命,您老若饿了,尽管吃,我不会告官的。若不够吃,我再去给女侠烧些,这些米饭是我早上蒸的,现在应该凉了。” “已经够了。” 女贼毫不客气,轻嗯了声,接着端起碗,毫无吃相的把米饭席卷一空,片刻后方才颇为文雅的从衣袖中取出手绢,抹抹嘴唇。 许仙心头在滴血,你都把米饭吃了,我今天吃什么? “我这次来的匆忙,又不能显露人前,所以只能来你这里,没吓到你?”…。 女贼起身,居然向许仙道歉! “没……没事……” 许仙瞅着女贼容貌,登时呆住了,神情恍惚。 这女贼,生的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尤其是她那罥烟眉、含情目,纯情中伴着些冷艳,拒人千里的气质中又不失温文尔雅,那皮肤,那胸脯,那小腹,那翘臀,那美腿…… 真是个绝色女子。 许仙不是没见过女人,岛国和棒子国有名的美女,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他都看过。但和眼前这个女贼,根本不能比。 云泥之别。 女贼秀眉微微蹙着,被许仙盯的有些愠恼,许是想到刚才的吃相,脸蛋又浮起些红润。她咬咬银牙,有些恼羞成怒的喝道:“喂,你看什么?” “什么!” 这声清喝,响在许仙耳畔,竟如雷轰,许仙回神,却不慌不忙的将视线从女贼饱满的酥胸上移,停留在她那精巧无暇的面孔上:“你吃了我的饭,我也得收些利息。” 女贼冷哼:“没想到师父收了个登徒子!” “你说谁是登徒子?”许仙双目一瞪,正要反驳,忽又意识到什么,忙问道:“你说……师父?” 女贼点头:“我是你师姐,姓岳,名婉君,师父让我来你这里落脚。” 师父……那个老道士! 许仙一拍脑勺,恍然大悟,原来那老头不是骗子。 三天伙食,换一个漂亮师姐,也太值了。 他心情澎湃,就差热泪盈眶了。他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岳婉君,想要趁机吃吃豆腐,结果被岳婉君瞪了眼,只得老实:“师父走的时候,说要我找师姐学法术。师姐,你这么厉害,就教教我。” 岳婉君眉宇中流露出些许困惑:“师父让我教你?” “千真万确!” 许仙唯恐岳婉君不信,又取出老道士临走时给的腰牌,交给岳婉君:“师父说了,见到师姐时,就把腰牌给师姐看,师姐就明白了。” 还好,今天没去把这枚玉佩变卖了。 岳婉君面色微变,秀眉蹙的愈发深了:“我来临安,要办件大事,没有时间教你。” “大事,什么大事?” 反正都是自家人,许仙没有拘谨,向岳婉君靠近几步,能嗅到她身上的幽幽体香。 “至于何事,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真没有时间教你。” 岳婉君坚决的拒绝道。 许仙拉长了老脸:“师父的指示,师姐怎能违背?” 怎么能这样,说好的师姐教法术呢! 岳婉君严肃道:“我真教不了你,但你可以自学。你可知道,这枚玉佩是什么?” 许仙摇头,表示不知。 岳婉君神情凝重:“琼华仙道门,曾在百年前发生动荡,掌门信物因此分崩。这枚玉佩,是掌门信物的一个残片,传说其内记载了套功法,为《玉虚清心篇》。师父将这残片给你,是为了什么?难道师父他发现了什么?” 许仙目瞪口呆:“这枚玉佩,来头这么大?” 他不由唏嘘,还好没有当掉。 听岳婉君说,其上还有套绝世武功,他忙又问道:“既然如此,师姐就告诉我,该如何修炼其上的功法。” 岳婉君将玉佩还给了汪凡:“我不知道。” 许仙大急:“不知道,你怎能不知道?” 岳婉君想了想,从怀中莫出本古册,放在桌子上:“这是《御气真诀》,能帮助你修炼到二重气通境界。等你修炼有成,我再教你高深的术法。”…。 许仙如获至宝,忙将古册收入怀中,笑道:“还是师姐对我好。”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发现世事凶险,丝毫不亚于前生的社会,若没实力,他怕是等不到明年的清明、见到白素贞了。 “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岳婉君说罢,身体一晃,便化作流光,转瞬即逝,像是躲避着什么。 “慢着——” 许仙忙欲喊住岳婉君,却见她已没了踪影,只得懊恼的拍拍大腿,后悔道:“走这么急干嘛,我还想问你有银子没。否则再过两天,我就要被人杀了!” 不过想了想,若修炼了法术,还会怕那些凡人? 郁闷片刻,他又开始得瑟起来:“你们这群愚蠢的地球人,颤抖。” 茅屋西侧,是连绵群山,此时正有道倩影,俏立山巅,俯视茅屋,正是岳婉君。 她神情复杂,忽而颦眉,忽而气愤:“为何是他,为何是他?师父曾观天象,说杀劫蜂拥,只有一人能改变,因他没有命相,是救世之主,可为何是这登徒子?” “因为他承载了琼华仙道门的全部希望啊!” 苍老的叹息,从夜幕传来,岳婉君身躯一震,忙转过身,恭敬道:“师父,您也在。” 一个邋遢的老道士,须发银白,走到岳婉君身旁,笑道:“我一直在的,在等你来。” 岳婉君不满意,质问道:“为何要将残片交给他?” 老道士嘿嘿一笑,颇为猥琐:“你不感觉,你们很般配吗?” “般配?”岳婉君咬牙,想到之前被许仙眼睛亵渎,她就恨不得将许仙千刀万剐:“很想杀了他!” “这就是命,你在命运之内,他在命运之外,若没有他的帮助,你成不了大事,因为你的命运,已成了定格,只有他才能改变。而且,在即将到来的浩劫中,有多少人会死去,有多少人会轮回,又能有几人,可以把握命运?这一次的杀劫,比起以往,更为凶残,更为血腥。” 老道士感慨。 岳婉君有些委屈,不服道:“我一个人,也能杀了秦桧!” 老道士摇头:“从小到大,你都不相信命运,或许这也是命运。” 岳婉君垂首:“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想与他在一起,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老道士咧嘴一笑:“我虽身在道门,却修儒易,所以能领略到一丝命运之机。命运,就是天道,儒道同源,可惜我还不能参透。罢了,我回去了,琼华离不开我。至于临安之事,你看着办。” 叹息未落,老者身躯便已凭空消失,没了踪迹。 只有岳婉君一人,默默伫立,像是在思索着老道士的话语。 可为何,她忽然扬起素手,一道宝剑凭空烁起,激射出一道气剑,直冲山下。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彻黑夜。 .. 第三章 抢钱 第三章-抢钱 虽然凭空戳来了道飞剑,还好没有伤到他,只射在脚跟前,将地面捅出个窟窿。 许仙知是那女贼师姐所做,并没有太多反应,只苦笑几声,便翻开《御气真诀》。 根据《御气真诀》记载,人体共有四万八千处气孔,将其打开,便可吸收天地灵力,利用灵力淬炼体质,从而拥有常人所不能的力量。 修炼大成,还能与天地合一,开启种种神通。 “原来,中医记载的人体筋脉,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只是因为世人失去了打开气孔的能力,所以才体会不到。这种气脉一旦被打通,力量将会有前所未有的增加。早知如此,穿越前我就该去学中医了!” 许仙嘟囔着,根据秘籍的记载,开始修炼。 修炼之初,首先要感悟灵力。因许仙房舍,远离城镇,位于山野,灵气格外浓郁,他按照《御气真诀》的描述,静息凝神,摈弃杂念,果然感觉到有股股轻冥、温润的气息,游荡在四周。 他大喜不已,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灵力! 这些灵力,像是由无数个顽皮的孩子组成,在空中来回游动、嬉戏。 但许仙却陷入了困惑中,他按典籍记载的方法,试着打开周身气孔,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始终不得要义,没有动静。 便是说,他虽能切身感受到灵气,但无法打开气孔,无法进行下一步修炼。 这种桎梏,是修真之人和普通人的根本区别。并非人人皆可修真,只有那些天资聪颖、资质卓绝的天纵之才,才能修炼,大多数人只能碌碌无名。 “我堂堂穿越者,焉能过不去这道坎?我就不信了!” 为了修炼,为了能深刻的体会灵力,许仙做了决定,他赤身裸体,爬到房屋顶端,盘坐其上,大口对着玉月吸气,像是在吞吃着珍馐美味。 不是有“吞噬月华”、“吸食天地精华”之说嘛,他情急之下,想到了这种方法。 果然,裸体站在屋顶的他,感受到了更为浓郁的灵力,且他皮肤亦有不少骚动,像是有东西即将被打开。 正值盛夏,清风凉爽,奈何……奈何山野蚊虫太多,他只得一边修炼,一边打蚊子。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一天没吃饭,饿坏了,他把月华想象成山珍海味,大口大口的吸着…… 而在山巅,岳婉君并没远去,她仍在所眉沉思,良久、良久之后,她方才回过神来,视线不经意向山下茅屋扫去。 修真之人的视线,可以穿透夜幕,纵使隔的很远,也能看清。 可这一扫,她却看到,许仙正赤身裸体的坐在屋顶上! 虽然她修为高深,虽然她心性坚定,虽然她立志要做个老处女,但冰清玉洁的她,何时见过男子裸体,她目瞪口呆,双颊刷的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呸!” 她目光呆滞,在许仙身上停留片刻,如同痴傻。随后她反应过来,慌忙举袖掩面,落荒而逃。 逃跑时,还左顾右望,看有没有人发现她偷窥男子裸体。 若四周有人,她肯定能狠下心,杀人灭口。 许仙当然不知道,他性感的裸体,已经毁了师姐的心境,此时他正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在他身体周围,充斥了不少氤氲气息,像是热腾腾的水汽,笼罩周身,渐渐凝聚成一颗圆球,缓慢渗透到他体内。…。 他赤裸的皮肤,在水汽渗进去同时,流出了打量的汗水。当汗水流去,却能清晰的看到,皮肤愈发白皙细腻,甚至比女人肌肤还要玉润! 灵力,是天地精华,入体后,可自动淬炼身体,驱除肌体杂质,使肌肉愈发强壮,力量更大,当然,皮肤也更加细腻红润有光泽。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天色大亮,艳阳升起,而后西沉,落入黄昏。 山野寂静,只有鸟儿唧唧咋咋的叫唤。 “哈哈哈,一重体健的修炼,老子总算达到了!” 锵然,一声狂放大笑,从落破茅屋的屋顶传出,把山野欢叫的小鸟吓得不轻,纷纷扑翅逃走,转眼不见。 许仙咧咧嘴,欣喜的吐了口浊气。 只要打开气孔,就能进入体健修炼。不过这仅仅是开始,还要修炼打开四万八千处气孔,还要凝聚出气海,才算完成。 而且他还惊奇发现,身体有了很大改变,皮肤愈发精细,且他原本柔弱的身躯,也生了不少健硕肌肉。 他转念一想,怪不得师姐胸那么大,原来是因为修炼的缘故。 现在的他,打开了一百多道气孔,有不少灵力隐藏在血脉之中,转化成真气,成为气力,供他吸收和利用。只要他紧握双拳,就能感觉到,股股暗流涌动血脉,是澎湃的力量。 这种力量,纵使一头公牛,也能一拳砸死。 “现在最紧要的事,并非修炼,而是筹齐十两银子,该怎么办呢?” 许仙从房顶爬下来,因满身臭汗,便冲了个凉水澡,接着淘米煮饭,还一边想着该如何得到银子。 抢劫,来钱最快,但风险太大,且临安是南宋行在,这方法行不通。 “许仙!你今天怎么没去做工!” 忽然之间,一声愤怒吼叫,响彻山谷,惊醒了沉思的许仙。 李大宝! 许仙皱眉,走出房间,果然看到,李大宝正站在门外,怒气冲冲。 他是宝和堂学徒,平素里的工作,是给宝和堂打杂,诸如煎药、抓药、打扫卫生等等。 今天他一直顾着修炼,把这茬忘了,没想到李大宝居然兴师问罪,来到了许仙住处。 许仙打量着衣着华丽的李大宝,忽然双眼冒光——这货不是人,这货是银子,活生生的银子啊! 放在以前,以许仙身板,不是李大宝对手,毕竟李大宝一条腿,都有许仙的腰粗了。可许仙现在修炼了《御气真诀》,胸肌腹肌肱二头肌都增强了许多,力道有了极大精进,抢劫这个李大宝,应该不成问题。 “原来是大宝呀,”许仙眯合着双眼,笑嘻嘻道:“我正想和你说呢,那个宝和堂学徒,我不做了。” “不做了?”李大宝一愣,随即回神,竖眉喝道:“你想逃?门都没有!” “逃?干嘛要逃?” 许仙邪笑着,挽起衣袖,步步逼向李大宝。 “什么意思?你,你有钱了?” 李大宝被许仙笑的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数步,但转念一想,许仙连女人都打不过,他五大三粗,干嘛要怕许仙? 于是,他又挺直了腰板,与许仙对峙。 “老子要抢劫,快把钱交出来!” 许仙立即抡起双拳,捶向李大宝。 没做过抢劫行当,他有些困惑,记得在前生,电视剧里的山贼,打劫前都会喊“此山是我开”的口号,他没喊,不知合不合规矩。…。 “就你?还想抢劫?” 李大宝一听,登时乐了。 就这长相和女人差不多,手无缚鸡之力,连走路双腿都会打飘,看到女人就腿软,有鼻息没骨气的瘦小子,居然还想打劫? 我动动指头,都能捏死你! 虽然今天许仙有点怪,李大宝却没任何警惕,他慢悠悠抬起手,就去格挡许仙拳头。 他以为,以他身板,对付这许仙,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他不知道,许仙现在是仙道门弟子,修炼了术法,力量有了极大精进。 李大宝手掌刚与许仙拳头接触,便觉一股巨大力量,从许仙拳头传来,震动了他的手臂,令他一半身子都麻木了。 他蹬蹬后退数步,踉跄着险些跌倒,大骇道:“好大的劲儿!” “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许仙嘿嘿一笑,拳头再次捅出,捶打李大宝小腹。李大宝惨叫,噗通倒地,像皮球般滚动几圈,方才稳住。 “许仙,你敢打我,来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不许翻我钱包,可恶!” “你这个混蛋,钱包都给你了,你还翻我靴子。不要翻了,那是我背着爹爹、藏的零花钱啊!” “别脱我衣服,我真没钱了!钱包和靴子里的银子,都在你那了!” “别再脱了,把衣服还给我!” “许仙你不得好死!我要告诉知府公子,要杀了你!” “别打,别打脸,呜呜呜……” 夕阳西下,浑身赤裸的李大宝,折来一截枝叶,遮住胯下鸟巢,泪流满面的离开,还一步三回头,说着些恶毒话语。 许仙望着掌心的五两银子,叹道:“才五两银子,还差五两,怎么办,明天还去抢劫吗?” 他不担心李大宝再来找茬,毕竟他修炼术法,实力会日进千里,不需要太担心。只是欠春满楼的银子,还差五两,眼看后天就到期限,他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春满楼可不同于李大宝,暂时不能得罪。 想了想,他随即释然:“做些坑人的生意,钱生钱,来得快。” .. 第四章 求包养,会暖床 第四章-求包养,会暖床 西湖瘦,瘦如女人腰,自古便有豪学之士,将西湖比西子。 西湖美,西湖周边的女人亦美。 在临安钱塘,人人都知,临安第一美女,乃至江南第一美女,是南屏山春满楼的清倌,艺名彩蝶。 彩蝶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心性成熟老道,处世分寸,纵使高官显赫,想要与其一度春宵,也是不得。 相传,有画圣吴道,曾前往春满楼,欲收彩蝶为徒,却被彩蝶婉拒。此事名动一时,也自那时,她名震江南,蜚声长江两岸。 春满楼,风花雪月地。 旭日初升。 春满楼最高层,有座别致雅间,彩蝶正坐于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铜花境内,是张倾世脸庞,凤目柳眉,薄唇巧鼻,尤其那双水润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似是挂着的笑意,又如浓重的哀愁。 “彩蝶呀,不是妈妈说你,前几日秦宰相大公子,想要为你赎身,你为何不同意?要知道,秦宰相在大宋,可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你若进了宰相府,必然吃香喝辣,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你怎么不开窍呢?” “再说你,你朝思暮想的小白脸,许仙,与秦大公子相比,算个屁啊。他一没钱,二没业,三没势力背景,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他能保护得了你?我知道,女人嘛,谁人不思春,谁人不幻想着浪漫,可事实上,我们青楼出身的姑娘,洁身自保,图的啥?不就为了博取达官子弟的青睐,然后安享一生吗?” “那许仙,你还是别想了。只要你点头,什么知府公子,学士公子,全都靠边站,我们彩蝶是临安第一美女,江南第一美女,自然要进宰相府。彩蝶,你就可怜可怜妈妈,答应我。” “秦大公子,人也不错,将来会继承秦宰相的职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在彩蝶背后,有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是春满楼老鸨,她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劝道。 说了半天,许是口渴,她端起水杯,抿了抿嘴。 彩蝶慢悠悠将发簪拔出,垂落如瀑青丝,她梳理着,悠悠道:“妈妈,我在春满楼,你赚的钱会更多。何必为了个秦大公子,而得罪临安所有人,值得吗?” 老鸨哀叹:“糊涂啊,妈妈这是为你好。和宰相府拉上关系,我们春满楼放眼江南,谁也不怕了!” 彩蝶冷笑:“为我好?亏你说得出口!” 老鸨登时瞪着小眼,骂道:“彩蝶,别给脸不要脸!别忘了,你是春满楼的婊子,臭婊子,整天装清高,还是臭婊子。若惹恼我,把你卖了,你也反抗不了!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还有没有脸!” 彩蝶回首,双眸凌厉,气呼呼道:“卖,把我卖了,看你怎么赚钱!没有我,春满楼早倒闭了!” 老鸨小眼珠一转,随即变换表情,赔笑道:“好彩蝶,妈妈说气话呢,你好好想想。不过若你仍执迷不悟,我就找人杀了许仙,绝了你的念头。” 彩蝶闭合眼眸,冷道:“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老鸨又气又恨,对这伶牙俐齿、聪慧绝顶的彩蝶,她打不得、骂不得,只得拍拍肥胖大腿,愤慨离去。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和许仙在一起,只要你肯点头。”…。 忽有声低吟,自耳畔响起,彩蝶瞳孔一缩,骤然扭头,见不知何时,房间内竟多了个黑衣女子。 她心情激荡,警惕,却又有些好奇:“什么办法?” 自从她见到许仙的第一眼起,就被许仙柔弱的脸蛋、落寞的气质所吸引,所以明知没有结果,她也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只是她知道,以她的实力,很难反抗这个俗世,所以她只能做玉石俱焚的打算。 但若能活下去,谁又想死呢? 黑衣女子道:“答应老鸨,在秦公子接你之时,我会把你转走,由我代替你进入宰相府。然后你与许仙双宿双飞,我做我的事。” 彩蝶在青楼摸打滚爬多年,世事经历丰富,纵使震惊之余,心思依旧缜密:“我该如何信你?” 黑衣女子面蒙着黑纱,令人看不真切她的表情:“我今晚可带你去见许仙,你若相信许仙,也能相信我。” 彩蝶咬咬银牙:“好!反正这是条死路,不妨拼一次!” 一夜修炼,许仙又打开了两百多道气孔,合起来已有四百道了。 虽然数量还很少,体内灵力还很弱,但修炼带来的增益,已令他身轻如燕,力大无穷。 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这一重境界,为何叫“体健”了。因为修炼这些,会百病不侵,身体健朗,是日后修炼神通的基础。 许仙昨天打劫李大宝五两银子,有了本钱,于是他活了心思,想要去赚一笔。 在前生,生钱的门路,五花八门,有非法集资,有高利贷,有做黑心商,有扒手……不过他记忆最深刻的是,就是抽奖了。 是的,抽奖。 人都有占小便宜的心理,都想着用更少的钱,买更多的东西,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挤破了头,根本不在意几率。 抽奖,便迎合了人们的这种心理。 许仙拿着银子,来到钱塘门的集市,买了口木箱、半沓白纸,用毛笔在其上全都画上圈,都塞进纸箱内,算是抽奖器具。 又买了块招牌,其上写着:“求包养,会暖床,卖身葬小强。” 下面有排小字,写着:“本人精通电焊、木工、生火做饭、杀猪解牛,假一赔十……” “快看,这是什么意思,求包养,会暖床,他是……他是在卖身?” “电焊,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不是许仙,许小乙吗,他怎么来卖身?是了,他欠春满楼十两银子,无力偿还,只能这样。” 不得不说,这招牌很有吸引力,那些老少爷们、黄花闺女、妙龄少妇、七旬老妪,都围上来凑热闹,七嘴八舌的推测着。 许仙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等着,想要完全引起人们的兴趣。 后来人越来越多,竟不下百人,将钱塘门大道都给堵住了,水泄不通。 直到此时,许仙见众人胃口都被吊起,方才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想必你们都知道我的难处。今天,我许仙在这卖身,只需要一百文钱,就可抽一次奖。谁若能抽中,我就跟谁离去,并签订卖身契。” “呀,小乙哥要卖身!” “小乙哥怎么能卖身,那么俊俏,太可惜了!” 人群中,有不少爱慕许仙的妙龄少女,登时被骇的不轻,花容失色。 她们自然知道,在西湖,女人美不过彩蝶,男人俊不过许仙。奈何听许仙说要卖身,旋即伤心欲绝,也都在暗暗下狠心,要将许仙买回来——买回来做什么呢,当丫鬟,还能暖床,那么俊俏,每天养养眼也好,啋,花痴。…。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场的不少女子,都面色粉红,像是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 众人蠢蠢欲动,只是还不肯完全相信许仙,若被骗了怎么办? 许仙眨眨眼睑,勉强挤出几颗眼泪:“各位父老乡亲,实话实说,我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也不会这般。一百文钱,真的不多,可若能中头奖,得个下人,何乐不为?要知道,市场上,买个下人,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 “我试试手气。” 一个大汉走上前,交出一百文钱,递给许仙,便取了个纸阄,打开来看,见是个圈,遂问道:“这圈是什么意思?” 许仙装作遗憾,道:“圈,就是空奖。不过若集齐五张空奖,便可兑换一百文钱。纸阄越少,中奖的概率越高。” “空奖还能换钱?太实惠了!” “是呀是呀,相当于抽五次将,只用四次的钱,我要抽我要抽!” “别挤我,我先来的!” 众人听说空奖还能换钱,以为占了便宜,立时疯抢了起来。 确实,若抽中头奖,就是个任劳任怨的下人,纵使没中奖,也不过浪费百文,而且五张空奖还能换回现钱,他们争先恐后,抢着买纸阄,唯恐许仙被别人抽走了。 期间,有不少红着脸的妙龄少女,用香帕遮住半边脸,似乎怕被别人看到容貌,偷偷摸摸买了几张,然后遁走了,也没见回来兑钱。 奇特的是,买奖的这些人,妇人占了大多数。 也难怪,谁让风骚俊俏小白脸许仙的牌子上写着“求包养、会暖床”了? “哎,又没中奖啊!” “是啊,不会是骗子。” “我感觉里面根本没头奖,看,箱子里还有大半箱的纸阄,什么时候才能中?” “我都兑换好几次现钱了,都不中,完了,今天回去要跪搓衣板了。” “好难中,还好,我又能用五张空奖换钱了。” 半日后,众人兜里的钱差不多耗完了,也没谁中奖,所有人都开始埋汰起来,都不离开,都在嘟囔着许仙是骗子。 他们都想要看看,是谁把许仙买走。 许仙收了钱,含笑不语。这么半天,他单单收钱,都收了大半箱子,算起来有三万多文,再加上些碎银子,便是将近五十两的巨款。 人多力量大啊,每人出一点,就是笔惊天数目。 “叔叔,叔叔让一让,我也要抽奖。” 奶声奶气的呼喝,从人群中传出,走来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串冰糖葫芦。 众人愕然,都让开了路,赌博害人呐,小女孩都来凑热闹。 小女孩从怀中取出串铜板,整好百文,递给许仙:“叔叔,我爹爹说了,我运气一向好,让我替他抽奖。” 许仙笑着点头:“抽。” 小女孩很天真,她伸手插进了纸箱,可谁也没看到,她并非从纸箱里抓纸阄,却从衣袖中摸出一团。而后,她慢慢腾腾的打开,见其上是个“一”字,便好奇的问道:“叔叔,这个‘一’字,是什么意思?” “一?”许仙故作惊讶:“头奖啊!” “头奖……居然被这小孩中了!” “这女孩谁家的,手气也太好了。” “早知如此,我也该让我女儿来了!” “呜呜……小乙哥被别人抽中了,成别人暖床的人了。” 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摇头散开。许多少女悲痛欲绝,掩面啜泣,哀伤离去。 许仙收拾了摊子,抱着钱箱,跟小女孩走到没人的角落里,将箱子里的铜板,数出五百文,交给小女孩:“小贝贝真乖,这些钱,你拿去买糖葫芦。” 是的,这是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诈骗,是暗箱操作。纸箱里没有头奖,这小贝贝是许仙的同伙,他用五百文钱的糖葫芦,收买了天真善良的小贝贝,糊弄了一百多人。 不过半天,他便净赚五十两银子。 小贝贝笑颜如烟,抱着钱跑开了,跑到拐角,还回头对许仙喊道:“叔叔,您真是好人。” 许仙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嗯,我是好人。 .. 第五章 江南第一花痴 第五章-江南第一花痴 男人有钱就变坏,一点也不假。 许仙敲诈了别人五十两银子,于是去饭馆叫了很多饭菜,美美吃了一顿,喝了点小酒,醉醺醺趴饭馆睡着了,直到天色漆黑一片,方才醒来。 不过许仙好歹是仙道门弟子,体内有真气镇着,这点酒气被真气冲刷一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酒意全醒了。 他付了钱,出钱塘门,绕过西湖,向自己房舍走去,盘算着明天去春满楼,把银子还了,还得提防李大宝和知府公子的暗算,哎,穿越真累。 可远远看着,他那矮小的茅屋,灯火又亮了。 许仙愣了愣神:“我那便宜师姐,又没吃饭,跑到我这蹭吃蹭喝了?” 人家好歹也是美女,算了,看在她美腿酥胸的份上,给她点银子,十两——不,二两,足够了。 “师姐,你又没吃饭?” 怀抱着五万文钱,很沉,所幸体内有真气,才能支撑这么久。许仙用身子拱开门,将箱子放在桌子上,这才扭头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他发现,屋内除了他师姐,居然还有另外个女子。 女子身着彩裙,珠光宝气,发髻坠有各色金钗银蝶,极其绚丽。且这女子,一双水眸灵气十足,一张脸蛋毫无瑕疵,一柔腰身水蛇一般——更重要的是,她颇为文静,贤淑,与岳婉君的浑身杀气冷冰,完全不同。 许仙咕咚吞下口唾沫,这女子,适合当老婆,肯定任劳任怨。 若没有岳婉君在场,他必会吹个流氓哨,调戏她一番。 这女子正抿着唇,双眸通红,眼眶泪光莹闪,轻声啜泣着,情绪激动。 可是……可是为何,这女人忽然张开了双臂,如同乳燕归巢,竟扑了过来。 伴着股香风扑面,令许仙心跳加速。 紧接着,这女人就扑到许仙怀中,脸颊趴在许仙胸口,呜咽哭泣。 许仙愣神,脑袋一阵短路——他不知这女人是谁,但他可是个害羞的青少年,忽然被美女色狼调戏,他怎样也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为了不吃亏,抬起双臂,揽住女子腰身,将女子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女子饱满的酥胸,在他胸口来回蹭着,像是有两只顽皮的大白兔,蹦跳着,就要跑出来。 岳婉君面色愈发阴沉,她狠狠瞪着许仙,银牙紧咬,眼眸几乎都跳蹦出火来。 “我背着妈妈出来,等会还要回去。许公子,抱紧我些。” 彩裙女子啜泣着,小脸死命朝许仙怀里拱着,似要把自己塞进许仙体内。 “你妈管的可真严,居然不让你出来——” 许仙脱口笑道,可他刚说出话,就感觉不对劲。在这时候,儿女称呼父母,一般都是爹爹娘亲,喊妈妈—— 青楼女子才这么喊! 他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这女人,刚见面,就不害羞,一把将害羞的他给抱住,狠狠吃他豆腐,原来她就是彩蝶! 临安第一美女,江南第一美女。 现在看去,除了脑子有点傻,那张脸蛋确实称得上第一。 虽然岳婉君也不弱于她,但……但岳婉君昨天晚上的吃相,完全摧毁了许仙对她的美好幻想。 “我先出去!” 岳婉君气呼呼说了句话,身躯化风,飞速离开了,像是赌气的小娘子。 许仙纳闷不已,我抱我的姘头,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生哪门子气?…。 没了岳婉君这个电灯泡,许仙也放开了手脚,他邪恶的大手,一个上扬,摩挲着彩蝶后背;一手下沉,轻轻覆盖住彩蝶翘臀——你吃我豆腐,我吃你豆腐,这叫互取所需。 “别!” 彩蝶嘤咛,身躯一软,旋即似是化成了水,挂在许仙怀中。 这声呻吟,像是道魔音,把许仙骨头都喊酥麻了。 “许公子,你怜惜彩蝶吗?” 彩蝶双颊酡红,她吐气如兰,满眼希冀的看着许仙,问道。 “这个……” 许仙犹豫了。 彩蝶是谁,他自然知道,春满楼清倌,江南第一美女,无数达官贵人都觊觎的佳人。 虽他知道彩蝶情意,但他若点头,那他将会面对整个临安的所有年轻公子,成为大众敌人,甚至会惊动凤凰山上的朝廷大员。 而他是谁?一个小百姓,如何能给她保护? 更何况,咱许仙是会成为白素贞相公的男人,若等不到来年清明,他先死了,那他的白娘子咋办? 守活寡?种黄瓜? “你……” 彩蝶心巧灵慧,观许仙神情,便知他态度,旋即双目泪垂,悲伤不已。她一把拍落许仙覆盖她翘臀的手掌,将许仙狠狠推开,指着许仙鼻子,恸哭道:“事到如今,你怎能退缩?当初是谁说,天涯海角,比翼齐飞?我舍弃了一切,只为你,你焉能负我?你这狠心人!”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蜷顿下身子,抱着双膝,一边哭,一边还说道:“我知道,知府公子得罪不起,秦大公子得罪不起,但我们完全可以离开大宋,去大理,去西夏,甚至去南洋、去东瀛。我有钱,哪里都能去。只要你点头,没人拦得住我们。没想到,你居然……你还是不是男人!呜呜……” 哭声凄厉,闻者落泪。 许仙也急了。 不点头,就不让摸翘臀,惩罚也太残忍了——不得不说,那屁股摸起来很有弹性,很舒服,想来她酥胸摸起来手感会更好。 好歹咱前生也是业务员,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啥女客户没上过? 于是,许仙挤挤眼皮,总算挤出几颗眼泪。他蹲在彩蝶身旁,安慰道:“彩蝶姑娘,你也知道,我是个穷酸小子。我是怕连累了你,怕你跟着我受委屈,所以我才会犹豫,但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可秉神听,可通天外。正因我对你如此,所以才不愿你受委屈。你别哭了,你每哭一声,我都心都会痛十下,不,一百下,心在滴血,你忍心吗?” 不管如何,先来一发甜言蜜语弹。 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为零,几句甜言蜜语足够哄得她晕头转向。 “嗯嗯,彩蝶不哭。是彩蝶错怪了许公子,许公子莫怪。” 彩蝶破涕为笑,慌忙低下头,取出手绢,擦拭脸上泪痕。 屋外的岳婉君,听到许仙一连串“海誓山盟”,登时杏目圆睁,豁地拔出长剑,就要冲进去,杀了那个登徒子,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又与他没有关系,他怎样,与我何干? 于是,她只将长剑劈在了门上,将房门劈成碎渣。 碎木横飞。 整座茅屋,都摇摇欲坠。 许仙正抱着岳婉君,准备袭胸,门忽然被岳婉君劈开,他顿生恼怒,扭头怒道:“师姐,你再砸我的房子,我要你赔了!” 什么人啊这是,心里有气,非要砸东西吗?…。 一看就是女流氓。 彩蝶虽身在青楼,但知书达理,学识渊博,所以当着别人面,与男子亲热,她做不到。她慌忙推开许仙,站起了身子,恭敬对岳婉君道:“仙子,我答应你了。只要能和许公子在一起,刀山火海,我也要下。” 许仙一头雾水:“你答应她什么了?” “不告诉你!” 岳婉君冷哼,十足怨妇模样。 “你来说说,你答应了她什么?” 许仙问岳婉君不得,只得去问彩蝶。 反正他有个无比拉风的师姐,而且他也在修炼仙法,虽然他情敌众多,但想了想,等他修为有成,应该可以保护彩蝶。 所以他没太多犹豫,接受了彩蝶情意——这么两瓣翘臀,摸上去很有手感,若错过了,他会遗憾终生。 而且,他还有个宏大理想,那就是凑够几十个美女,在明年清明节,齐刷刷站在西湖边,等待着他的正妻,白素贞的到来。 若要实现这个理想,任重而道远,他必须刻苦修炼,因为床下十年功,才能换来床上一刻钟——女人多了,累腰。 彩蝶抿抿唇,想要说,却被岳婉君瞪了眼,只得对许仙吐了吐丁香小舌:“仙子不让说。” “时间到了,我得送你回去!” 岳婉君很不愿意看到彩蝶和许仙卿卿我我,于是她发飙了,养眼要拆散他们。 “这么快!” 彩蝶脸色唰白,慌忙从怀中摸出一只玉镯,交到许仙面前:“许公子,今天来的匆忙,没带银两,这只镯子,你拿去换些银两,等来日我再给你送些。” 玉镯圆润,雕龙刻凤,隐有宝光闪烁,一看便非凡品。 许仙无语,这小白脸也太风骚了,非但有绝色女子自动献身,连银子也送到手里花。 不过,咱好歹也是男人,怎能受女人施舍? 他大义凛然,摆摆手:“彩蝶姑娘,我许仙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你的银子,我不会要。” “嗯!” 彩蝶见许仙“豪迈”,感动的一塌糊涂,又哭了出来,张臂抱住许仙,那饱满的酥胸来回蹭着许仙胸口,甘愿送自己的豆腐给许仙吃。 岳婉君看不下去,狠狠心,拉开了激动不已的彩蝶,带着她飞上天,消失不见。 许仙苦笑。 果然是花痴。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吗,你再让一次,我必然接下那枚镯子。 少说也值几百两啊,就这么打水漂,没了。 花痴,江南第一花痴。 片刻后,许仙便又静坐修炼起来。 美人恩重,小白脸可以当,但懦弱男子决不当。男人的担当,他必须扛下来。 他有个宏大理想,在白素贞来临前,凑够几十个绝色女子,齐刷刷站在西湖边,等待白素贞。 然后他指着娓娓而来的白素贞,对所有女子说:“看到了没,那就是我的妻,你们的姐姐。” .. 第六章 大众情敌 第六章-大众情敌 天色方亮,忽有一声狂笑,自山野响起,震落了茅屋许多茅草。 许仙穿着大裤衩,站在屋顶上,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经过一宿修炼,他发现,他足足打开了将近两千道气孔! 果然,有了女人,就有了奋斗动力,想到还要保护彩蝶那娘们,他就更加奋发图强,于是—— 隐约之中,有股股清凉气息,从他皮肤渗透,进入肌体,不断淬炼肉体杂质,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体内隐藏了许多猛虎,是极其狂暴的力量,只要紧握拳头,狠狠挥出,就能摧金断石。 怪不得那师姐随手挥挥,就能发出上百道剑气,原来这修真,老霸道了。 照这种速度,来日乘风化龙,亦非难事。 有了力量,底气更足。刚穿越时的许仙,会担心知府公子害他,而现在,纵使与临安的全部贵公子为敌,他也有信心抵挡——若打不过,就把他师姐拉出来,一把剑扫一堆,切冬瓜一般。 “今天是和春满楼老鸨约定的日期,得去送钱了。” 许仙穿上衣服,将装满铜板的箱子搬起,去钱塘钱庄换成银子,这才找了条船,划到南屏山。 南屏山,是风花雪月地,这里非但有春满楼,还有丽春院,有小秦淮,有八大胡同,里面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靠卖皮肉赚钱。 不过在所有青楼中,只有春满楼最为高耸,最为绚丽,是所有青楼都要瞻仰的“老大”,因为江南第一美女,就在春满楼里。 能来春满楼寻欢的主儿,无一不是腰缠万贯,要么高官权贵,要么富商巨贾,像许仙这样的平民,其实也有,他们只能花几百钱,站在场外,听姑娘清唱,却不能看到。 许仙刚来到春满楼门前,就被人鄙视了。 那是守在门口的两个风尘女子,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搔首弄姿,若看谁衣着光鲜亮丽,就陪笑拉拢;反之,若谁衣着破烂,她们看也不看一眼,甚至会投之以鄙视的眼神:“穿这么破,肯定没钱,没钱还敢来青楼玩,回家玩蛋去。” 那两个女子,姿色一般,但脸上涂的胭脂,少说也有几斤。 许仙心头冷笑,从怀中摸出二两银子,在女子面前晃了晃,俩女子随即笑颜如烟: “大爷,您又来看小翠了,来来来,小翠带大爷去里屋坐坐。” “小红也想大爷了哩,这几天大爷不来日,小红浑身不自在。” 这俩女子,抱着许仙胳膊,用塞了不少垫子的胸蹭来蹭去。那嗲的声音,令许仙毛骨悚然。 “你们听说过,狗追肉包子吗?” 许仙挑眉笑道。对于假胸,他没兴趣。 “什么?”小翠和小红,尽皆一愣。 “小狗汪汪,快去追!”许仙嘿嘿一笑,抬手将银子丢开了数丈远。 小红和小翠惊呼,忙松开许仙,像疯狗一般,向银子追去。 “这就是狗。我不歧视青楼,只歧视拜金。” 许仙拍拍衣服,走了进去。 春满楼的一层,是大厅,中间摆放了张桌子,有位说书人,正唾沫横飞的说着书。四周围满了人,在津津有味的听着。 这时,一妇人走了过来,她端着盘子,笑道:“客观您来了,奉点茶水钱。若要找喜欢的姑娘,得上楼去。” “我找老鸨。” 反正钱是骗来的,花起来不心疼,于是,许仙豪气的取出一枚铜板,丢到了妇人盘子里。…。 妇人见才一文钱,不乐意了,脸拉了老长:“她在顶楼。” 都说青楼是销金所,一点也不假。许仙不是没逛过窑子,但宋朝的窑子,和二十一世纪相比,收费花样还要百出,以至还没见到姑娘,他就浪费了五两银子。 春满楼共有七层,最上层是彩蝶居所,不公开,倒数第二层是彩蝶献歌献琴的地方。 可在第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的楼梯口,都站着了收钱的妇人,而且每向上一层,都要花费一两银子,否则就不让去。许是因为上层的姑娘,品质更好,技术更老道……可是,可是为何连姑娘都没见着,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多? 许仙颇为郁闷,盘算着等以后再敲诈些人,换些银两。 刚来到六层,他便听到一阵歌声,悠扬婉转,从屋内传了出来: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 怪不得古时文人喜欢逛窑子,因为青楼到处充斥着文化的氛围——比如这首歌,许仙知道,取自楚辞《大司命》。 古人都以词谱曲,一般歌女谱宋词,高深点的谱唐诗,涵养更深的,就谱诗经和楚辞了。 听着声音,很熟悉,里面正是彩蝶。 门虚掩着,许仙推开门,走进去,歌声戛然而止。 彩蝶正双手抚琴,她见许仙到来,对其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空座,示意他入座。 四周是些身着绫罗绸缎的贵公子,而且这些贵公子,见许仙进来,尽皆怒目圆睁,恨不得上前殴打——他们是春满楼常客,自然知道彩蝶和许仙的传闻。 许仙还不知道,他现在已是临安全男人的公敌了。 老鸨骂骂咧咧走了过来,冷嘲热讽道:“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喝花酒给不起钱的许公子。上次你欠了春满楼十两银子,到了期限,我盘算着去找你,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 “妈妈,”彩蝶蹙着秀眉,有些不悦:“我不想被一些杂事扰了清净,若有事,等散了场再说。” 老鸨恨的牙根痒痒,可她又没办法,若她表现出半分不满,那么彩蝶就罢场,然后这一天的几百两银子,也就赚不到了。 她只得赔笑:“那好,我和许公子去外面谈。” 彩蝶摇头道:“不行,下面一首曲,我要唱给许公子。” 咯咯咯…… 许仙能清楚的听到,四周那些男子,都在咬牙切齿,摩拳擦掌,他不由苦笑,暗暗道:“这彩蝶看上去很傻,但精明的很。她怕我退缩,故意给我使难,让这些人彻底恨上我,把我逼到绝境。” 不过人家姑娘把屁股都给他摸了,还要包养他,他若退缩,也太不是男人了,于是他点点头:“有劳彩蝶姑娘。” 在场所有人,都满眼杀气的看着许仙。就因为许仙,他们才得不到彩蝶青睐;就因为许仙,他们每天花几百两银子,来听彩蝶唱歌,听了大半年,彩蝶都不正眼看他们;就因为许仙……反正就是因为许仙! 老鸨暗暗冷笑:“谁不知你穷的叮当响,等会拿不出钱,就让你出丑!” 许仙找了个座位坐下,见旁边有个贵公子,随口问道:“兄弟,贵姓?” 贵公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临安知府陈正年长子,陈长风。” 许仙咧咧嘴,笑道:“原来是陈公子,真实冤家路窄。”…。 陈长风点头:“等你死了,就笑不出来了。” 许仙正色道:“这也是我送你的话。” 看来,今天来春满楼,一点也不明智,有老鸨,有陈长风,还有在场所有贵公子。 不过既然摸了人家姑娘屁股,怎么也得给人家姑娘安心,那就稍微证明下自己,证明自己不是软弱的小白脸。 彩蝶挑了挑琴弦,双眸神情的望着许仙:“下面一曲,是楚辞《湘君》。” 众人更怒,头顶几乎要冒烟了。 《湘君》是首情诗,虽名为湘君,却是以湘夫人的角度,来思念湘君。彩蝶挑出这首歌,明明是在传达情意。 许仙知道,众人对他的仇恨值,已经爆表。可他又能怎么办呢,摊上了个聪明女人,但愿这女人有办法收场,否则他今天绝难竖着出去。 他投过去了个眼神,对彩蝶挤挤眼,星目传情:“我懂你。” 彩蝶脸色微红,错开了视线,专心唱了起来: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 不得不说,彩蝶唱功极好,尤其配合她那天籁般的嗓音,就像玉珠落盘,无比清灵,恬静。 仿佛之中,许仙此时并非坐在青楼,而是在湘江之边,聆听着湘夫人的哀伤,一丝丝哀愁怨恨,陇绕心头。 意境绵长,飘零如水。 彩蝶的歌,自然,恬静,尤其是唱这种古朴的词,文雅高尚,远比后世的那些情爱缠绵好得多。 许仙暗暗咂舌:“原来彩蝶歌声这么好听,以后我就组建个乐团,靠巡回演唱赚钱,必能大赚一笔。” 他盘算着,又多了条财路。 一曲唱罢,众人皆沉,仍沉浸在湘夫人的哀伤中,无法自拔。 只有许仙,坐如针毡——被几十个人记恨着,多少有些拘束。 老鸨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来到许仙面前,扯着嗓门喝道:“许仙!上次你打坏的那只水杯,我找人鉴定过了,是前朝古董,价值二十两!今天,你得把钱还给我,否则别想走出春满楼!” 老鸨的公鸭嗓子,如同惊雷,震醒了那些贵公子。 众人幸灾乐祸,都在心里暗道:“还是老鸨有谋略,见多识广。许仙,今天不玩死你才怪!” .. 第七章 巫蛊 第七章-巫蛊 对于陈长风,许仙感觉到极其头痛。 临安是南宋行在,所以临安知府一般都由被罢免的宰相、或者极其重要的人担任。放眼整个朝野,临安知府的实权,鲜有人及,甚至不遑多让于宰相。 陈长风若要杀他,许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许仙知今天很难善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彩蝶身上,但愿她有办法收场。 反而对春满楼老鸨的危险,许仙并没有太多担心,青楼毕竟是青楼,和朝廷要员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许仙两世为人,犯贱不要脸的人,无耻无下限的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他都见过,但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古人无赖起来,更加要命。 一个普通水杯,被老鸨讹了十两,还不罢休,竟指鹿为马,说是前朝遗物,价值二十两! 明摆算着许仙没钱,故意刁难。 许仙挑眉,满眼鄙视的瞟了眼老鸨,问道:“那只水杯,可是前朝遗物,只值二十两?” 老鸨当然知道,许仙只是个学徒,根本不可能有银子。她以为许仙是故作胆气,遂趾高气昂道:“只值二十两,只要你能拿得出。” “好贱,好贱。我以为前朝遗物,少说也值千八百两的,才二十两,真贱,太贱了。” 许仙从怀中摸出二十两银子,丢到老鸨怀中。 “你别说话,只要你说话,保准没好事!” 在场所有人,包括彩蝶,都错愕不已,不知许仙何来的银子,彩蝶刚想要说话,却被许仙没好气的瞪了眼,训斥了句,只得颇为委屈的闭嘴,像是受了怨气的小媳妇。 老鸨愣了愣神,忙接过银子,有些错愕的看着知府公子。 知府公子微笑不语,淡淡道:“等会,她就到了。” 在春满楼外,有位服饰怪异的妇人,像是来自异域,惹来不少路人围观。她腰间挂着许多锦盒,头上裹着黑巾,令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裸露出一双幽异的双眸。 她来到春满楼前,仰面望着顶楼,喃喃自语:“我嗅到了,仙道门的气息,而且还很纯正,像是某个极其高强的法宝。没想到临安居然有仙道门入世,可惜他修为太弱,不足以保护这件法宝,正好由我拿来修炼‘五鬼御灵’。不过,毕竟答应了陈公子,等把这件事清理干净,便回苗疆。这尘世,太累……” 她身影如风,飘入了春满楼,但春满楼门前的那些女子,却没看到这古怪妇人,仍笑嘻嘻拉拢着客人。 只是在地面上,悄然间,竟涌出了数十只黑色虫子,指甲大小,在飞快爬动,转眼钻入地缝,消失不见。 “趁大家都在,我有句话,要与你们说。” 彩蝶憋了许久,见场面平静下来,犹豫了会,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不过她似乎有些惶恐,水眸不住的瞟着许仙。 许仙顿生股不祥的预感,问道:“我可以不听吗?” 彩蝶摇头:“不可以。” 许仙无奈。 彩蝶道:“对于陈公子,以及在场诸位公子的心意,彩蝶明知。不过在前几日,宰相府来了人,代表秦大公子,说要为我赎身。彩蝶左右思忖,寻摸数天,最终下定了决心,准备接受秦大公子的好意,毕竟我只是个清倌,只求一生平安。所以今天过后,我不会在临场了,感谢各位公子这些天的捧场,彩蝶铭记于心。”…。 说罢,她弯下身,行了个万福。 “彩蝶,你想通了?”老鸨惊叫,欣喜若狂:“我就说,彩蝶聪明灵敏,怎会想不明白,秦大公子昨天遣人来了,说再过十天,便接你去宰相府!从今以后,你便可栖凤享福了。” 陈长风面色大变。 原本他对彩蝶,信心满满,他以为借着临安府势力,完全可以将其强行夺来。但秦大公子是谁?当朝宰相秦桧的长子,势力遮天,在朝廷党羽丰富,甚至连他父亲,陈正年,也只是秦桧的下属。 若真如彩蝶所言,那他更不能与秦大公子争彩蝶了,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彩蝶,暗暗冷笑:“最毒妇人心,不过,你以为有宰相府罩着,我就拿你没办法?” 在场所有公子,听说与宰相府有关,尽皆哑然,不敢再对彩蝶有所觊觎。 这是彩蝶的计划,她要借助宰相府威名,震慑住这些贵公子,然后那个“神秘仙子”会帮她脱身,只等十天后,她就能带着细软,与许仙比翼齐飞。 有宰相府镇着,纵使是临安知府,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许仙傻眼了。 昨天晚上还相互吃豆腐,诉衷肠,为何转眼就有了这出戏,这是要闹哪样? 顿时,他生了怒气。都说婊子无情,一点也不假,爬墙爬的也太快了!他只觉胸口发热,愤怒向彩蝶望去,想要询问个明白,却见彩蝶小口一张一合,在比划着口型—— 许仙看得懂,她在说:“相信我。” 该不该相信? 除非在床上,否则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于是许仙只得暂且将这当成彩蝶的计谋,先相信她一回,等以后再问。 陈长风嘴角划起邪魅弧度,挑眉望向老鸨:“秦大公子,秦熺,原来他也看上了彩蝶姑娘,只是为何我不知道?你收了秦熺多少好处,居然能让你背叛我。” 老婆面色刷白,忙解释道:“陈公子,并非你想的那样。秦大公子事先说,因他家人不同意纳彩蝶为妾,此事尚未定下来。你也知道,秦大公子已有不少妻妾,所以这件事,还没定,自然就没传出来了。” 无论是临安府,还是宰相府,她一个小小的老鸨,都得罪不起,只得从中周旋。 “陈公子,我们先走了!来日再叙。” 眼看临安府和宰相府,就要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而闹分崩,在场人众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慌忙告退离开。他们只是小官员的子嗣,不敢搀和这种大势力纷争。 许仙隐隐有些明白,彩蝶想要借助宰相府,来制约陈长风,可若这样,岂非羊入虎口? 秦桧是混蛋,千古罪人,他儿子肯定不是好人,所以许仙对秦熺印象十分之差。 老鸨八面玲珑,眼珠一转,陪笑道:“陈公子,这是秦大公子的意思,你也知道,春满楼只是个青楼,秦大公子吩咐的事,我哪敢违背,否则惹怒了他,我这春满楼便开不了了。若陈公子对彩蝶有意,不妨和秦大公子所说。” “你就不怕得罪了我?” 陈长风双手背负,眼神睥睨。 “要杀了所有人吗?” 忽然,一道如鬼魅般的轻吟,从身侧响起,像是深夜鬼啸,许仙竟忍不住一个哆嗦,忙扭头望去,却见不知何时,门口已经站了个妇人。 她身着黑衣,脖缠彩巾,腰间挂着不少盒子,打扮诡异,不像华夏之人。…。 许仙瞳孔一缩,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听师父说过,每当天下大乱,天地门派就会入世,非但有仙道门,还有儒教,有阴阳五行等等。 从这妇人的气质来看,她极有可能也是天地门派的弟子! 她周身散发着阴戾,血腥,杀戮,身躯枯瘦,好像那黑袍之下,隐藏着的是具骷髅! 老鸨惊骇:“陈公子,有话好好说,何必做绝?” 她见妇人模样,知其绝非善类。 彩蝶见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把控,她只得咬咬牙,道:“陈公子,你想要如何?” 她的如意算盘,并不好打。她以为只要有秦熺镇着,陈长风不敢胡来,但她不知道,临安府和宰相府,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已经有了交锋,所以她这样做,非但不能缓解陈长风的压力,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陈长风笑了,异常灿烂:“告诉你们,她叫‘麻婆’,是苗疆有名的巫蛊大师。你们知道蛊虫吗,便是用血肉饲养虫子,再配合以秘方,就能用意念控制虫子。所以只要麻婆想要杀你们,那些蛊虫就会钻进你们身体,吃你们血肉,让你们慢慢死去……” “小心!” 许仙打开了两千处气孔,虽修为还很弱,但对四周的感知异常灵敏,他清楚的看到,有数只黑色的小虫子,从麻婆身上爬下来,沿着地面,向老鸨和彩蝶飞速游去。 他对蛊术一无所知,但知若任由蛊虫寄居彩蝶体内,那么她的性命也将被麻婆把握。 至于老鸨的死活,他才不在意,于是,他抄起把椅子,奋不顾身,纵身跃起,两三步来到彩蝶跟前,将椅子砸在地面上。 咔嚓! 尘土激昂,隐约可见,有条黑色虫子,被砸的稀巴烂。 “怎么回事……” 彩蝶小脸惨白,慌忙躲到许仙背后,像是受了惊吓的羔羊。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尘世女子,何时见过修真界的争斗,被吓的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可老鸨却没这么好运,那只小虫子从她脚下钻进身体,可清晰的看到,黑色虫子在她脸面皮肉里来回爬动。 她双腿软倒,噗通跪地,哀求道:“陈公子,我错了,我贱,我见钱眼开,我不该对不起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必唯您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陈长风冷笑:“秦熺虽然势大,但他成不了气候。等秦桧一死,宰相府自然垮台,到时临安将是我陈家的天下。可惜,你站错了阵营,投靠秦家。放心,你不会立刻死去,因为你还有些利用价值。” “这人是仙道门弟子,我的鼻子闻到了,他身上有件重宝,可以帮助我修炼‘五鬼御灵’。我要杀了他,把重宝夺来。” 麻婆桀桀阴笑,双手朝空中挥舞,登时有股黄绿色的风尘卷起,像是只狰狞触手,抓向许仙。 风尘之内,有无数蛊虫蠕动。 御气成风,隔空驭物! 许仙大骇,这麻婆,修为竟不亚于三重御气境界。 .. 第八章 玉碎 第八章-玉碎 一入道门深似海。 许仙之前总以为修炼术法,就有实力,但事情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实力强了,面对的敌人会更强,就像这麻婆,修为是三重御气境界,甚至还修炼了巫蛊之术,难以防备。 听麻婆说,她似乎在觊觎着许仙身上的“重宝”。 许仙纳闷,自己除了胯下小钢炮,还有重宝吗? 转念一想,他这才恍然。 之前师父离开时,给了他块玉佩,师姐岳婉君说,那是琼华仙道门掌教信物的残片,里面还有篇《玉虚清心经》,是盖世神功。 尼玛,这麻婆属狗的,鼻子这么尖,老子将它贴身放在怀里,这都能闻到? 彩蝶不知事态发展,但见麻婆施法,登时花容失色,骇道:“小心!” 风尘由真气组成,铺天盖地,以许仙现在的身法,很难逃脱。他无可奈何,只得全力运转起体内真气,从气孔释放出去,布置成简易的护体真元—— 没办法,他境界太低,没学会神通,连简单的运气也不会,只能如此作为。 呼啦啦…… 黄绿色风尘扑卷而来,像是道道锋利小刀,划在许仙身上,令他衣衫破败,遍体鳞伤,血迹斑斑。而且在此期间,还有不少绿色虫子,从伤口钻进躯体,融入血脉。 许仙闷哼,吞下口血水,反手推开彩蝶,咬牙道:“快去找我师姐!” “可是你——” 彩蝶抿抿嘴,明显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快去,我还不想死!只有师姐能救我!” 许仙无奈,这女人怎么这时候犯起傻了? 若他师姐在,必可轻易诛杀麻婆。但若彩蝶不肯走,那么他俩今天都要遭难。 彩蝶凤眸含泪,摇头道:“我不知道仙子在哪,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去。” “走?谁也走不掉。” 陈长风嘴角挂着笑意,邪魅道。 “我要被你害死了,算了,要死死一块!” 女人犯起花痴来,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动,许仙只得放弃,懊恼了句,将玉佩从怀中取出,紧紧攥在掌心,对麻婆道:“只要你们不伤害彩蝶,我就把它给你。” 麻婆见到玉佩,登时双眼放光:“好,我答应不伤害你。但至于彩蝶姑娘,我不敢保证,她是陈公子的人。” 陈长风道:“今天晚上,她就会进临安府,成为我枕边人,我怎舍得伤害她?不过,你这把戏太差,就算麻婆强行杀了你,你还能反抗?” “若你敢伤许仙,我即刻死了!” 彩蝶垂泪,居然从怀中摸出了把锋利剪刀,横在自己咽喉处。 她本以为,按她的想法,今天之事必能圆满落幕,然后她与许仙恩爱缠绵、悱恻诉情,可她没想到,居然有会法术的奇人在帮助陈长风。事情演变到这一步,纵使再高的智慧,也很难善终,她只得以死相搏。 纵使死去,也不能遭受侮辱。 她咬牙,下定决心,若不能与许仙在一起,若许仙有了差池,她绝不苟活。 陈长风皱着眉头,对麻婆道:“给她种个催眠蛊。” 话音刚落,从麻婆衣袖中便飞出道真气,呼啸破空,瞬息打在了彩蝶眉心。 彩蝶肉体凡胎,怎能抗衡,还未反应过来,便双眼一翻,昏睡了去。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打!许仙盛怒,冷道:“你们不是想要得到玉佩吗?既然你们没诚意,我也不需要给你们!”…。 说罢,他将玉佩推到嘴边,一口将其吞下。 不单麻婆傻眼,陈长风也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许仙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保护玉佩。 不过陈长风心狠手辣,这种事自难不倒他,他嘿嘿笑道:“麻婆,不用担心。这小子虽把宝贝吞了,那我们就剖开他肚子,将其从中取出。虽恶心了些,但不失是个好办法。” 许仙听罢,一屁股坐倒在地。 在前生,谁若要销毁证据,大多会将其吃了。所以许仙没有犹豫,将玉佩吞入腹中,却作茧自缚。 事到如今,他只得祈求师姐,希冀她能感应到求救,前来救他,否则他只能被麻婆强行施展“剖腹产”了。 “我观你修为,是仙道门一路,难道琼华最近有了动静?说出你来到琼华的目的,我或可饶你一命。但你若不识好歹,我会让你见识苗疆巫蛊的厉害。” 麻婆双眸幽异如血,阴冷如鬼。 许仙清楚看到,在麻婆眼眶里,有类似小蛇的虫子,在蠕动着,恶心,狰狞。想到等会这些虫子会吃了他身体,他就忍不住浑身哆嗦—— 他体内已被麻婆种植了很多蛊虫,甚至能感觉到,蛊虫在他肌体内蠕动的情景。 这巫蛊之术,太恶心了。 他是被师父“便宜”收入门的,他怎么知道,师父为何来临安? 但麻婆既然这么问了,许仙若说不知,麻婆必不相信,于是,他想了想,胡诌道:“你们也知道,琼华仙道门式微,眼看着不行了,就要不久于世,于是那些仙道门弟子,想要脱离仙道门,另求庇护。听说临安是大宋行在,于是他们都来了。我想想,现在他们应该在西湖游玩……” 满口跑火车,是生存技能,是业务员必备技能。 这种忽悠人的招数,对许仙来说,小菜一碟。 他说的慷慨激昂,言语激荡,似乎那琼华仙道门,成了人间地狱,里面所有人都争着离开。 麻婆锁眉不语。她没去过昆仑,但也听过琼华传说,按理说仙道门确实颓败,许仙话应该没错。 她思忖片刻,点头道:“这么说,临安还有不少仙道门弟子?” 许仙壮足了底气:“当然了,否则我这没有修为的小弟子,怎敢私自出琼华?” 他想了想,若有其他琼华弟子镇着,麻婆应该不敢胡来。 可麻婆接下来的话,令他肠子都悔青了:“苗疆和琼华,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临安还有仙道门弟子,我更要杀了你,免得暴露行踪。” 苍天啊,你卖后悔药吗,我要来两斤! 许仙欲哭无泪。 “他交给你了。” 陈长风点头,继而转身,对跪倒在旁的老鸨道:“你抱着彩蝶,随我回临安府。至于宰相,他与郡王不和,我倒要看看,等郡王登基皇位,宰相府会不会垮台。要知道,郡王君临天下,这是必然。” 说罢,他双手背负,出了大厅。 老鸨此时哪敢反对,忙抱起昏睡了彩蝶,随了出去。 虽然她知陈长风野心不小,但她想不到,陈长风居然敢明着与秦熺抢女人。这样一来,无论是陈长风胜,还是秦熺胜,她春满楼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是个老鸨而已。 不许动我的女人! 许仙见彩蝶被老鸨抱走,心头剧痛,暗暗咬牙:“若今天不死,必去找师姐,让她杀了这混蛋!”…。 麻婆仿佛看穿了许仙心思,阴笑道:“是不是很想杀了陈公子?” 许仙冷哼。 麻婆轻蔑道:“你杀不了他,他背后非但有郡王撑腰,郡王是皇储,迟早会登基,而且他还有儒教护着。你去杀他,无异于以卵击石。今天你必死无疑,更没机会杀他了。” 儒教! 许仙心头一震。 他听那便宜师父说过,天地门派中,原本属儒教和仙道门最大,奈何仙道门经过裂变,势力大不如前,现在已是儒教独尊。 难怪陈长风肆无忌惮,原来他的后台,竟如此之硬! 可他昨天刚答应了彩蝶,要保护她,今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歹人手中,他如何安心? 他暗下决心:“只要不死,哪怕身死,也要去救她!素贞,娘子,看来我等不到来年清明节了。” 好歹穿越一回,可惜没能见着传说中的白娘子,遗憾啊。 “死。” 麻婆走到许仙跟前,缓缓抬起手掌,放置在许仙头顶。 那手掌枯瘦如柴,细弱麻杆,皮包着骨头,像是干尸。且隐约可见,有条条金色蜈蚣,在她指尖爬动,簌簌声响。 她缓缓压下了手掌,一股乌黑真气,从掌心涌现,笼罩住许仙头颅,周身。 “嗯……” 许仙闷哼,顿觉一股巨大力量,从黑色烟雾传来,压迫他骨骼咯咯作响。他那打开的两千道气孔,竟在这股压迫中,不断减少,逐一关闭,不过片刻,只剩下了两百道气孔,仍旧打开着。 他的心底,涌起了绝望。 面对神秘诡异的麻婆,他没有半分反抗余地,只能默默忍受,静待死亡来临。 “白素贞,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惜没机会了,你去钱塘包块地,架个大棚,种些四季黄瓜,春夏秋冬都能用。” “师姐,你虽然很漂亮,但你脾气得改,否则你连黄瓜也不会用。” “彩蝶啊,临死前我只能说,你的屁股,摸着很舒服……” “师父,你这混蛋,若还没死,就快些来救我,我要死了……” 他气息渐弱,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脑海瞬息闪过万千念头,算是临终遗言。 豁然,一股恶臭,从他七窍涌入,从上而下,通贯喉咙,直达胃部,却是麻婆在施展神通,想要强行夺取玉佩。 “果然还在腹中,上来!” 麻婆感应到玉佩在许仙体内,顿时一阵狂喜,加大力量,想要将玉佩取出。 但就在此时,一道咔嚓脆响传出,竟是玉碎之音。 .. 第九章 逆乱,晋升 第九章-逆乱,晋升 玉碎之音,并非从其他地方传出,正是来自许仙腹部。 许仙错愕,不知何故。 好好在胃里,为何突然就碎了,难道是因为麻婆的真气碰碎了它? 麻婆也发现异变,她眼眸锵然跳动起火苗,歇斯底里叱呼一声,双手霍地下压。 顿时,一股更为强大的真气,从她掌心传出,像滚滚洪潮,全都涌到许仙体内。 纵使玉碎,她也要强行将碎片逼出。 此时的许仙,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玉碎后,他尚来不及查探为何如此,麻婆的攻击便已到来。那股恶臭如腐尸般的真气,涌入血脉骨骼,将他体内仅存的真气,尽数冲散。 恶臭气息如同万千利刃,刮着筋脉骨骼,极其痛苦。 而且这股气息,最终汇聚到腹部丹田,令他胃部翻江倒海,恨不得即刻死去,才能解脱。 “素贞还在等着我,彩蝶还要我救,不能死,决不能死!” 想到还未出现的白素贞,想到那个屁股挺翘的彩蝶,想到那个宏大理想,在绝境之中,反而激起了他求生的欲望。 若他死去,今天晚上,彩蝶就将遭受羞辱,他焉能放任? “御气之诀,天地罡要;星辰幻月,灵气充蕴;周天三百六十窍,大衍四万八千处,吸食灵力,天地同享,飞天遁地,逍遥四海。则周天之法,气海之法,当运气存田……” 许仙强忍痛楚,凭借着坚强意念,不理会麻婆的攻击,竟兀自盘坐入定,开始强行修炼《御气真诀》。 一道气孔,两道气孔,三道气孔…… 全部闭合的气孔,在许仙坚持下,不出数个呼吸,竟恢复了近百道,且这种速度,还在极快增加着。 许仙想了想,或许是那枚玉佩的原因,因为在玉碎后,他感觉到有股氤氲温和的气息,流走周身,像是从玉佩内泄露出来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很弱小,很飘渺,却能轻易令许仙沉静心神,哪怕此时尚还有麻婆的真气攻击。 麻婆眼眸血芒乍现:“你居然想要借助我的真气,逆乱修为,强行修炼,看来是‘重宝’起作用了。不过,你以为仅凭着你的境界,就能逆乱乾坤?做梦!你想利用我的真气,可惜你不知道,我真气内都是蛊虫之卵,它们已深种你体内,不过半柱香,便会觉醒,吞噬你的血肉!” 她意识到了诡异,她感觉到自己真气涌入许仙体内后,大多断绝了联系,竟被诡异的许仙所吸收。 不过她并未放弃攻击,反而双手下压,更为澎湃宏大的真气,从她手掌涌出,灌注下去。 隐约之中,有无数小颗粒,在真气内浮沉,正是蛊虫之卵。 许仙虽面临麻婆的真气冲击,但他却不动如钟,丝毫不觉,他此时进入了种奇妙的境界,就像灵魂脱离了肉身,脱离了痛苦,但他没死,仍能思考,能眼观耳听。 只不过此时,他感觉到自己像是正在温暖的艳阳下,正沐浴着艳阳,惬意,安详。 这是怎么回事? 他错愕不解,应该是玉佩造成的?不少字 听岳婉君说,那枚玉佩是琼华仙道门掌门信物的碎片,来历十分之大,从何时流传下来,已无从考究,只是它的神奇之处,并不为外人所知。 应该正是这个残片,才导致了他出现这番状况。…。 反正都要死,许仙反而没了恐惧,他快速沉稳心神,思绪、感觉渐渐又回到了躯体内。 同样没有丝毫疼痛,仍如沐春风。 他又感觉到,麻婆灌注来的真气虽然强大,虽然澎湃,但接触到他的身体后,竟如百川归海,悄然无痕。 与此同时,有更多不知名的真气,不知从何而生,平稳缓和的流走筋脉血管,恢弘强大。 “怎么回事?!” 麻婆震撼,不知为何如此,隐约意识到不祥,刹那间撤去了所有真气。 许仙周身竟浮起了股氤氲气息,水汽朦胧。但麻婆却清楚的看到,在这些水汽内,有无数个“道”字,飘浮在许仙皮肤上。 这些“道”字,她感应到,竟似是尘封了的力量,蕴含着毁灭,只不过表面上极其温和。 纵使她修炼神鬼奇术,此时她也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何事。 隐约中,她有种错觉,仿佛许仙不再是许仙,而是位身着道袍的道尊,屹立虚外。 恍惚间,她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过,她靠着修为和心境,布置护体真元,强行将这股冲动压下,方才免受出丑。 “道,道,道……” 一颗颗“道”字,像是有了生命,纷纷钻入许仙体内,流走气脉。而且每进入一颗字,许仙脑海便会浮现一颗“道”字,不多时,在他脑海内便已有成千上万颗“道”字,悬浮着,如满天繁星。 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繁星的辉煌与密集。 当所有“道”字渗入脑海,忽然之间,脑海之内竟有了场动荡,像是天光隐匿,许多道字熄灭了光辉,消失不见,只有一颗“道”字,直接落下,如同流星划过,坠落入腹部丹田。 “嗡……” 一石激起千层浪,先前在体内流走的真气,在“道”字坠楼后,竟齐刷刷汇聚到丹田内,围绕着“道”字飞旋,成漩涡状。 且在漩涡的旋转中,许仙清楚的感觉到,周身气脉都被连通了,成为一体,周流一处。 许仙心神激荡。 这口漩涡……正是气海! 一重气通的修炼,是筑基修炼,一般来说,需要打开四万八千处气孔、运转周天,之后方才能修炼气海。 但此时,许仙腹部丹田的漩涡已经稳固,成了真正的气海,他体内的真气,成了他随时可控的力量,没有丝毫生分。 怎么回事……气孔才打开五百多道,还没运转周天,就能修炼出气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次意外修炼,令许仙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以他连麻婆也不顾了,忙运转真气,向腹部那颗“道”字打量。 “玉虚清心经!” 五个闪烁玄清的篆体小字,在丹田正中心闪缩着,异常璀璨。 许仙恍然,原来刚才坠落的那颗“道”字,正是“玉虚清心经”。因为这种上古之术,他才能意外的修炼出气海。 而今尚在春满楼,他没有时间去查探“玉虚清心经”,盘算着等有空去问问师姐,他只简单的查探了蕃身体。 周流六虚,气血充沛。 且在他皮肤外,有一颗颗绿色砂点,从气孔内被推出来,掉落在地,正是蛊虫之卵。 有“玉虚清心经”镇在气海,许仙真气有了纯正仙道的韵味,是以蛊虫虽然神秘,但难不倒无孔不入的真气,在许仙修炼的同时,真气便自动将蛊虫之卵排出体外。…。 他紧握双拳,顿觉有股极其充沛的真气,充斥手臂,极其强大。 他肯定,纵使有堵墙壁,他也能一拳轰开。 气海,相当于“超级无敌大马力发动机”,能提供源源不尽的力量。除非真气衰竭,他体力才会衰弱。 “怎么可能,居然真晋升了,二重气通,周流六虚!” 麻婆喃喃,眼眶里流露出不可信然。 “晋升了。” 许仙吐了口浊气,睁开眼。 有麻婆的真气冲刷,意外打开了玉佩的秘密;因为麻婆的真气,他才能在气孔完全关闭的情况下,拥有足以凝聚气海的真气;因为麻婆,他修为晋升。 他由一重体健的初期,直接晋升到二重气通境界,百病不侵,周流六虚。 而晋升的最大功臣,便是麻婆。 所以许仙挑眉笑了笑:“没有你,我也无法晋升。” 不过,身子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他低头看去,见身上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在汗水内,有不少绿砂,颇为慎人。 这些东西,是麻婆的蛊虫、蛊虫之卵,被许仙真气排出体外。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玉佩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令人起死回生,琼华不入流的小弟子,何时能有这等重宝?不过纵使晋升了,那又如何,你只是二重境界,我杀你绰绰有余!虽然你能意外的凝聚出气海,但我依旧能将其打碎!” 麻婆冷笑,伸手入怀,取出柄巴掌大小的桃木剑,握在掌心,对其吹了口气,桃木剑便瞬息变大,四尺来长。 桃木剑上,雕刻有古怪符箓,像是异域文字,生涩难懂。 而在剑身上,居然刻着五只骷髅鬼头,有五股森森寒气,从骷髅图案里飘出,鬼气森寒。 “我那师姐也不知在干嘛,还不来救我,只能靠我自己逃命了。” 许仙瞟了眼窗口,准备跳下去。 “虽然‘五鬼御灵’还没有大成,但为了搜刮出你体内的‘重宝’,我只得冒险施展,受死!” 麻婆叱呼,顿时有五道黑气,从桃木剑飘出,化作五只怨鬼,飘荡她周身,拖着流光,飞速盘旋。 第十章 众妙之门 第十章-众妙之门 五道鬼影,婴儿般啼哭厉啸,拖着猩红幽异光泽,来回盘旋在麻婆身周,速度之快,风追不及。 这五只小鬼是真正的鬼魂,在它们啸声中,有着沉重的摄心夺魄之力,许仙听罢,只觉脑海眩晕,腹部翻滚,甚至血液也都在躁动,像是受到某些牵引,要离体而出。 “师姐你再不来,我真要死了。” 许仙无奈,心中早把那个不知何处的师姐“蹂躏”了个遍,可等不得师姐,他无可奈何,只得趁着麻婆施法之际,纵身跃起,扑向窗口。 春满楼外面,是青楼街巷。许仙刚晋升修为,体内有强大的真气,虽然远敌不过麻婆,但他思忖着,跳下去应该不至于摔死。 在双腿发力的刹那,他身如流星炮弹,滑向窗口。 “想跑?急急律令,五鬼听令,捉拿许仙!” 麻婆冷哼,急速念叨了句咒语,继而挥舞桃木剑,那五只小鬼得到了命令,登时厉啸着蜂拥而起,张开了恶臭狰狞的鬼口,扑咬许仙。 小鬼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将许仙团团包围。 “吗的,跑不掉了!” 许仙骂咧了句,见所有去路都被封死,身周是腥臭的五只小鬼,他只得运转起真气,灌注双臂之间,随后将拳头捅出,瞄准一只小鬼腹部。 原本他力气很小,最多相当于三个成年男子的力量,但此时不同,虽然气孔未完全打开,但已凝聚了气海,他力量便来源于气海。这拳的重量,不亚于十个成年男子全部的力道。 拳风呼啸,凛冽作响,那苍劲的拳风,甚至能把空气震破了。 而且隐约间,还有若有若无的气芒游走拳头,更添几分强势。 噗! 重拳捶打在小鬼腹部,发出闷沉的泄气之声,那只小鬼“呀”的惨叫后,便冒股狼烟,消散而去。 可还未待许仙松口气,那浓重鬼气,居然转眼又恢复成了小鬼,只见那小鬼两只鬼爪在腹部揉捏着,呲牙咧嘴,像是在忍受着疼痛,口中咿呀说着人听不懂的鬼语。 “五鬼御灵,灵不散,魂不灭,你白费气力了。” 麻婆冷笑,缓缓提起桃木剑,指着许仙咽喉。她的双眸涌起了浓重鬼气,显露出些许干枯脸面。 而她手中的桃木剑,竟浮起了层血色,如沐浴着血水,殷红无比。 “你这鬼婆娘,懒得理你,等我师姐来,你就死定了。” 许仙打不过她,只得从嘴上出气。眼看麻婆又要施法,他情急之下,又握紧拳头,砸向堵在窗口的那只小鬼。 不论如何,先逃出春满楼再说。 砰砰! 小鬼硬生生承受了一拳,鬼体顿时散成了烟,可惜刹那便又开始愈合,只要数个呼吸,就会完全恢复。 但这数个呼吸的空档,已经足够了,许仙见窗口再无阻挡,立即纵身跃起,蹿向窗台,想要跳楼出去。 “五鬼御灵,天罗地网,收!” 麻婆冷笑,她桃木剑骤然上挑,瞬间有道血芒迸发,分出五道,涌入五鬼体内,五鬼顿时变动起来,它们身体泛起涟漪,竟飞速生长出了张罗网。 罗网呈血红色,有两人大小,被五鬼拖着,兜住了整个窗口。 且这张罗网,布置极快,只用转眼,便拦住了许仙。 “坑!” 许仙呸了口唾沫,只得任由身体撞入罗网之中——他也想躲,可惜他并不会御气,不能在空中借力,在落地之前,无法改变身体轨迹,所以他只得径直撞入网中,自投罗网。…。 呼啦啦。 伴着血腥罗网,紧紧被包裹住的许仙,跌落在地,五鬼分别镇守着各个角落。 就在此时,许仙感觉到,罗网勒紧了许多,有不少丝网嵌入了皮肤,令他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更有甚者,他伤口流出的血液,并未落地,却被争吵不休的五鬼吞吃了。见了血气的五鬼,形体愈发清晰,变得更强了。 反观许仙,正处在极其痛苦的境地,因为罗网有着摄心夺魄的能力,沾染上皮肤后,许仙便觉血脉膨胀、气息紊乱,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 “你的血水里,浸染了‘重宝’的气息,所以五鬼才会把你当成食物。虽然没了‘重宝’,但还有你,等五鬼把你吃了,我的五鬼御灵,便可大成。” 麻婆桀桀阴笑,她双眸幽异,宛若跳动心脏。 就连许仙都认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忽而感觉到,腹部气海居然有了丝波动。 这丝波动,源自气海中心的“道”字。 一圈圈涟漪,伴着清爽,自腹部扩散,波及周身,令他转眼间,仿佛从地狱一下子上升到了天堂。 啵啵啵…… 许仙身体之外,浮现了股股真气,扩散成气浪,震荡在罗网上,将罗网消蚀了许多。数个呼吸后,许仙只觉如沐春风,血腥凶戾已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麻婆大骇,片刻又回神,感慨道:“是了,必然是那件琼华重宝,让你有了仙道气息。自古仙道克鬼道,所以五鬼御灵无法伤害到你。我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等法宝,居然会有仙道气息?一个修为低下的弟子,身上怎会有如此重宝?” 她锁眉沉思,喃喃自语。 许仙也纳闷,不过他更庆幸着,还好他刚才把玉佩吞下去,无意打开了玉佩的秘密,这才有了仙道气息,能免受恶鬼侵体。否则一百个他,也不够麻婆杀的。 “因为那是‘众妙之门’,你这蛮夷,怎会懂仙道奥义?” 忽然之间,一道倩影,如风一般,从窗口涌入,伴着凌厉剑芒,簌簌如雨落,笼罩住许仙,转眼便将罗网、小鬼全部绞碎。 小鬼未及惨叫,刹那烟消云散。 许仙大喜,慌忙起身,躲在倩影背后:“师姐你总算来了,我等你等的可是望穿秋水啊。” 他抬眼望去,见麻婆气息萎靡,双眼光芒黯淡,腰背佝偻,像是垂死老人,是被岳婉君的剑招瞬息震散“五鬼御灵”,麻婆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 许仙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丝凉意,看来以后得少惹这师姐,万一她哪天不高兴,用剑招招呼他,他可吃不了,也兜不完。 麻婆身躯颤抖,蜷缩在地,如同一堆枯柴:“仙道门果然来到了临安,只是我不懂,‘众妙之门’是仙道门至宝,一向由琼华掌教掌管,为何流落到弟子手中?仙道门来临安,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事,不需要你知道。他有众妙之门,纵使我不来,你也杀不了他。瞑目,来生做个好人,别再作恶了。” 岳婉君眉宇现出些许柔怨,但她手中长剑却没丝毫犹豫,轻微抬起,刺穿了麻婆胸膛。 顿时,麻婆身躯呼啦涌出了股凶戾鬼气,飞速扩散,伴着麻婆不甘的声音:“众妙之门,众妙之门!仙道,儒教,法家,西域佛陀,所有天地门派,齐聚临安,我知道了,必是在不久将来,会有场浩劫,天地门派要来应劫……”…。 鬼气散去,地面上只剩下一堆枯骨,一件黑袍。 许仙也被岳婉君整糊涂了:“师姐,什么是众妙之门?” 岳婉君瞟了眼许仙,神色古怪,像是轻蔑,像是冷漠,又像是关怀,甚至是不屑:“众妙之门,是三千大道。现在你不懂,等以后就懂了。师父将玉佩给你,果真有他的深意。” 许仙想了想,这“众妙之门”应该指他脑海里的无数星星? 可是……可是彩蝶被陈长风抓走了,等今天晚上,就要纳她为妾,许仙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岳婉君身上。只是他知道,师姐和彩蝶关系不好,于是他没即刻说出要求,而是在与她一道回去的路上,软磨硬泡。 “师姐,彩蝶姑娘被陈长风抓走了。陈长风你也知道,是知府公子,十足的坏蛋,**掳掠,无恶不作。” “我知道。” “虽然我对彩蝶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好歹也算共患难。她而今有难,被陈长风抓走,要被纳为小妾,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救她?” “我与她不熟,要救你救。” “可我没有修为,该怎么救?”许仙急了,不顾岳婉君反感,抓住她的手,摇晃着:“说真的,她若受到欺负,我怎能安心?” 岳婉君将素手无声息从许仙掌心抽出,淡漠道:“彩蝶是个刺,谁碰到她,谁就会被扎伤,无论是你,还是陈长风,抑或秦熺。放心,三五天内,她成不了妾。” 许仙不知岳婉君何意,可他感觉到手掌黏糊糊的,下意识低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他发现手上竟沾了不少鲜血。 之前他受了伤,但流出的血都被五鬼喝了。 这血哪来的? 刚才……他抓了师姐的手,难道师姐受伤了? 他心头一惊,不顾岳婉君挣扎,双手扳住她双肩,向她身上细细打量,果然见到,在她左肩上,有一片暗红色血迹,被白裙遮挡,并不是很显眼。 “师姐你受伤了?难道刚才你被麻婆偷袭了?” “没有。” “那怎么回事?之前你去做什么了?” “不要你管。” “我怎能不管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师姐。你受伤了,不能运动,看,流了好多血,别挣扎,别动!”许仙大手摩挲着岳婉君肩头,感受着柔嫩香肩,渐渐的,他有些不知足,手掌转移了,向岳婉君酥胸移去:“来,让我为师姐揉揉,我最擅长活血化瘀了,保准不留疤痕——” “滚!” .. 第十一章 风雨欲来 第十一章-风雨欲来 临安城南,凤凰山脚,宰相府。 秦熺是个脾气浮躁的人,当他听说陈长风掠走彩蝶后,他便坐不住了。 他老子是宰相,宰相是谁? 当今南宋朝,除却赵构皇帝,就属秦桧最为势大,在朝野一手遮天。可而今,那小小知府,居然胆敢忤逆宰相府,他不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去大厅寻来父亲,秦桧,要让父亲替他出口恶气,狠狠教训陈长风。 此时在大厅,秦桧正眯着眼睛,享受着侍女的按摩,饶有兴致听着小曲儿。虽此时他年岁已高,鬓角花白,但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令人猜测不到他的想法。 “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兴致听曲儿!” 秦熺见父亲闲逸,顿生怒火,抬脚便将唱曲儿的艺人踹倒在地。 那艺人闷哼一声,不敢反抗,慌忙抱着二胡,望了眼秦桧,灰溜溜离开。 这艺人常在宰相府,知这秦大公子的脾气,纵使是当朝宰相,也制服不得,他更不敢有任何不敬。 “儿啊,我说过多少次,要沉住气,沉住气,可你偏偏不听。” 秦桧深深叹了口气,眉宇现出些许落寞。他摆摆手,遣散了按摩的侍女,方才直起腰身:“你说,我不在这听曲,那我该做什么?” 秦熺咬牙:“当然是去杀了临安知府陈正年和他儿子陈长风。陈长风胆敢抢我的女人,他可真好大的胆!岳飞死后,宰相府握有兵权,有大军压着,临安守军算什么,陈正年照样得乖乖跪下!” 秦桧轻叹口气:“为了个妓女,要动用军队,还要与临安守军对峙。你当我是谁,有这么大能力?再说了,陈正年背后有儒教撑腰,又有郡王扶持,我们怎能对抗?而今老皇帝到了退位之龄,郡王蛰伏多年,就等我露出破绽,好把我们秦家一网打尽,这时我又怎能不顾全大局?” 秦熺听出秦桧的意思,明显是说,为了个女人而去得罪知府和郡王,太不值得。 郡王,名为赵伯琮,虽和当今皇帝关系有些复杂,虽还未被确定太子身份,但他登基已是必然,会是将来的帝王。 他也知临安知府虽然官小,但牵动整个朝廷,一旦动起来,整个朝廷都会有党羽之争。 可他是谁?他是宰相之子,锦衣玉食,凌眉众卿,何时受过窝囊气? 如果彩蝶成为陈长风妾室,只怕到时他将成为全临安的笑柄。 他顿生恼怒,瞪圆双眼,指着秦桧鼻子骂道:“你这老东西,果然没骨气!当初靖康之难,你步步后退,只为偏安一隅,被世人戳着脊梁骨,大骂软蛋。而今你儿子受委屈,你仍软蛋模样,你这老东西,趁早死。等我当了宰相,看我如何对这些跳梁小丑,将他们株连九族!” 如果在其他人家,被儿子骂,老子必会雷霆大怒。但秦桧却只是叹气,像是习惯了秦熺的态度,甚至没有半分愠恼。 他极疼爱这个儿子,从不忤逆秦熺意图,这才骄纵出这副脾气,他知道秦熺这样子,绝不可能胜任宰相之位,所以他只得在背后,默默帮助这个儿子,要连根铲除那些对手。 秦桧坐回摇椅,闭目养神:“这是以退为进。我们什么也不做,只在临安宣传,说彩蝶是我们秦家妾室,却被陈正年抢去。若陈长风胆敢继续纳彩蝶为妾,那么满朝文武,都将偏袒我们,包括以孝为本的郡王。那时失去了个女人,却换回整个局势,你不感觉很值得吗?”…。 “值个屁!”秦熺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骂道:“老子只要彩蝶!若陈长风真敢动她,我必会亲自到临安府,杀了陈长风!我知道了,你早上被女刺客行刺,险些丧命,被吓破了胆,所以才像女人一般软弱!” 说罢,他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只剩下呆呆望着房梁的秦桧,良久,他方才一声叹息: “我秦家,真难逃命运吗?” 秦家人脉极广,满朝文臣绝大部分都是秦桧下属,所以只要秦桧动个念头,那些下属便会飞奔着执行,不出半日,整个钱塘便沸腾了。 在钱塘,乃至临安,人们都知道,彩蝶是江南第一美女,博得诸多达官贵人的青睐。虽然期间有流传,说彩蝶已与许仙私定终身,但很多人不信,人们更偏向于彩蝶会嫁入豪门。 果然,消息传了出来,根据满大街铺天盖地的消息,众人明白了,原来彩蝶早就被宰相长子秦熺看中,就要嫁入秦家为妾,却被临安知府的儿子陈长风插了一脚,硬生生夺走。 这下有热闹看了,宋庭两大势力,郡王与临安府,老皇帝与秦桧,眼看就要交锋,众人已能感觉到这个江南水乡,弥漫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虽然之前有不少贵公子,知道春满楼情况,可他们谁也不敢说出来,怕得罪任何一方势力,于是众人以讹传讹,经过半天,便统一了故事梗概: “彩蝶和秦熺本已定了终身,但陈长风硬插一脚,将彩蝶抢走。秦熺虽是宰相长子,但为人憨厚老实,不忍与临安知府较劲,遂下了决定,将彩蝶送与陈长风,并与陈知府共同商榷婚期、主持婚礼。” 当这故事传出来后,临安府却如同被放在油锅里,所有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陈正年伏在公案上,神情萎靡,他有气无力道:“儿啊,你把爹害死了!” 陈长风坐在旁边,正端着水抿茶,他嘴角挂着弯弯弧度,是邪魅笑意:“爹爹,不用担心。秦桧虽然使出了招以进为退,能挽回风波,但当今皇帝退位在即,郡王登基已成定局,到时郡王自会清算秦桧老账,郡王不可能偏袒秦桧。且经过这件事,更能试探出儒教态度,想必郡王也很愿意看到。” 陈正年苦着脸:“话虽如此,但若郡王舍弃我们,我们将尸骨无存。郡王想要与秦桧斗,无论输赢,苦的只是我们陈家。” 他曾是先帝身边的饱学之士,出身儒教。后靖康之乱起,他被任命为临安知府,知官途险恶,遂处处小心,唯恐得罪别人,诸如当初坑杀岳飞时,他甚至还是秦桧的帮凶。 “爹爹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对外宣传出去,半月后有黄道吉日,就在那时,我与彩蝶成亲,将其纳为正妻,邀请郡王主婚。秦桧想要用满朝文武来压我们,我们就接住,只要我们将婚礼办的隆重,郡王开心,那么秦桧就失败了。” 他笑了笑,将水杯轻抿。 “有子如此,不枉一生。” 陈正年感慨儿子心思缜密,欣慰笑了笑。 “少爷,不好了!” 忽有一位下人,神色慌张跑了进来:“麻婆死了,许仙无影无踪。” “死了?许仙杀的?”陈长风神情凝重,锁眉沉思。 陈正年意识到不妙,不过他并没说话,他不想影响儿子思考。 下人回道:“不知道。”…。 片刻,陈长风幽幽道:“唤李三通来,有事找他。” 傍晚时分,在钱塘各处的公告栏上,贴出了张告示:“知府公子陈长风,将于十五天后,在临安府迎娶彩蝶为正妻。届时,非但有文武百官来贺,更有郡王主婚,将是场空前强盛的婚宴。婚期当日,陈公子为感恩,特大宴全城,普天同庆。” “啊呸!还普天同庆,庆你老母!” 许仙将告示撕掉,揉碎成团,丢在地上,接着狠狠跺了几脚,方才解气。 之前他想求岳婉君,帮他去临安府抢彩蝶,可岳婉君死活不同意,于是他赌气离开了房舍,到西湖边兜圈,准备夜晚去临安府救人,哪怕死在那里,也不枉穿越一回。 可刚过半天,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眼花缭乱。当然,最重要的信息,便是陈长风与彩蝶的婚期,将会延后十五天。 十五天,足够想办法去救彩蝶了? 许仙总算明白,岳婉君说彩蝶是个刺,谁碰谁倒霉,果然不假。 看来这师姐胸大,脑子也聪明,能分清局势,于是他摸出些银两,买了些小菜,准备回去向岳婉君赔罪——之前顶撞了师姐,强摸了师姐的胸,师姐很生气。 考虑到岳婉君受伤,他又去药店包了些药材。 回到住所,岳婉君正坐在屋内,双眼出神。她见许仙回来,冷冷瞟了眼:“你不是说,不把彩蝶救出,你就不回来吗?” 许仙咧嘴笑道:“师姐说哪里话,我知道错了,这些药可以补充气血,你服下。” 岳婉君想到先前被许仙袭胸,她就一阵火大。但见许仙嬉皮笑脸,她又不好发怒,遂固执的偏过头去,不接受许仙的好。 许仙脸皮也厚,笑呵呵取出酒菜,一边吃,一边道:“你不想救彩蝶,也没关系,毕竟你是仙女,不会明白我这个世俗人的心情。彩蝶我必须救,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请师姐要告诉我,如何修炼‘众妙之门’,这算是我临死前,最后求师姐的事了。” 第十二章 朱熹 第十二章-朱熹 无论对手是谁,许仙都要把彩蝶救出来,纵使死了、纵使见不到白素贞,也不能退缩。 其实只有岳婉君能帮他,可岳婉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愣是不理许仙,把许仙郁闷了好久。 想要借助自己力量去营救彩蝶,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修炼脑海中的“众妙之门”。 他眼巴巴看着岳婉君,双眸深情如水,含着云烟,就差抱着岳婉君、埋脸双乳了——可惜岳婉君板着脸,一言不发。 “狠心的女人!” 许仙在心中嘟囔了句,盘算着飞蛾扑火,哪怕死在临安府,也总比被别人夺走女人要强。 他拿起筷子,兀自吃起小菜。 半日后,岳婉君神情有了些缓和,她嚅嗫下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一声哼哼,眉梢夹杂半分怨恨与固执,拂袖,身化一缕孤烟,随风而去。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修炼,真不知你和彩蝶究竟有什么仇恨,她是夺走了你的相公,还是抢走了你的娃?” 在岳婉君走后,许仙狠狠对着门外比了个中指,然后盘坐床上,开始修炼。 自从那枚玉佩被他吞下、成为“众妙之门”后,他就发现身体有了极大改变,身轻如燕,气流通畅,周流六虚,精神饱满。 他并没有急着修炼丹田中的“玉虚清心经”,而是准备先打开周身气孔。 虽然他已是二重气通境界,但周身气孔只打开了两百来道。因气孔未能完全打开,使他觉得周身像是有无数束缚,很难展开手脚,这成了他修为阻碍,必须克服。 他脱光衣服,搬个板凳,爬上屋顶,坐在其上,沐浴月华,不过多久便有数百道气孔又被打开。 “彩蝶,我师姐是狠心的女人,她不去救你,我去!虽然我是要成为白素贞相公的男人,但好歹也摸了你屁股,总得为你负责……” 一股氤氲月华,像是缭绕烟雾,渐渐笼罩住了那个裸体男人,沉入月色。 而在山巅,岳婉君却在俯视小茅屋,她神色有些复杂,喃喃道:“你想要修炼‘众妙之门’,为何不肯忘了她?一个风尘女子,就能让你不顾性命、飞蛾扑火?” “师父,你曾说只有他能改变,可为何又搀和了个彩蝶?” “众妙之门,阴阳之法,呵呵,可笑,可笑的是还把我排挤在外。” “没有你,我一样能杀了秦桧。虽然婆娑净土的和尚已经来了,但又如何,哪怕没有众妙之门克制佛法,我依旧可以胜之。” 她抬目远眺,遥望东南凤凰山方向,眼神凛冽。 那里有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三天后的夜晚,一声狂笑响彻黑夜。 若此时有人听到这声笑,必然会说:“这是哪个狂生,笑声如此不羁?必是捡到了一锭银子,或者寡汉娶到了个黄花闺女——要不就是傻了……” 这笑声,就是许仙惊喜至极的笑声,不过他没有傻。 连续盘坐三天,他完全打开了气孔,四万八千道全被打开。现在的他就像是百川归海,眼前一片光明宏大,那浩渺的修仙之路已展开在他眼前,一路平坦,是条康庄大道。 没有束缚,没有压迫,没有阻碍…… 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周流流虚,运行气脉骨骼,是坚实的力量。尤其是腹部的丹田气海,就像成了一座巨大海洋,蕴含着澎湃真气,能源源不断的为身体提供气力。…。 “也不知临安府有没有高手镇着,若碰到和师姐一样的强者,我肯定打不过。” 许仙嘟囔着,忽觉腹部一阵温热,遍及周身,不由心头一惊,这才想起丹田还有颗“道”字,是“玉虚清心经”。 他忙入神内视,打量气海,见那颗“道”字正悬浮气海正中,熠熠青辉。 远远看着“道”字,他便感觉到有股毁灭性的力量蕴含其间,不为人用。 他试着分出抹真气,去试探道字,可忽然之间,道字竟一阵抖动,光辉碎裂,玄妙迸发,出现了不少符文,是篇经文,纷纷上浮,烙印神海: “上古有玉虚,昆仑立道鼎,谱歌流传世,清心一字诀:清净又无为,玄妙大道经。渺渺道可见,虚者笃其念。笃念不可定,清心为奠基。大道三千尊,条条归入还。阴阳割昏晓,清浊辨天地,玄之又玄经,众妙皆道门……” 许仙这才发现,“玉虚清心经”本名叫做“清字诀”。 在道字光芒退隐时,他看到那颗道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颗“清”字。 清字镇守丹田,许仙顿觉清心凝神,寡欲轻浮,能感受到方圆百米的风吹草动,竟有了丝天人合一的味道。 “从经文上来看,这清心诀可用来安心镇魂,并不能用作攻击,似乎是鸡肋法术,没有用处?” 许仙微微运气,有颗“清”字浮现掌心。 他皱眉不解,微有泄气:当初师姐把《玉虚清心经》说的来头那么大,原来不过是鸡肋。 又过两日,他修为已稳固在二重气通境界巅峰修为,却遇到了桎梏,迟迟无法进入三重御气境界。当他想要去询问岳婉君,却见她已两天没回了。 虽然他修为进展神速,可距离他预期还有些差距,于是这位创造了修炼速度记录的小白脸,心情一点也不好,闷闷不乐。 烦闷之余,他去西湖转悠。 每当他心情不好,都会去西湖看看,顺便调戏几个游湖的明艳女子,或许还能遇着少妇去滚床单。 可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从苏堤到白堤,连妙龄女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只有几个七旬老妪,在西湖边嗮太阳。 不过在孤山方向,围着了些人,密密麻麻有几十个,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仙好奇心起,挤过去,见熙攘的人群中正有个男子,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体态颓败,形若疯癫。 男子约莫三十岁,身穿儒生衣袍,头戴正冠,就算哀痛欲绝的时候,还不忘整理衣冠。此时他正往自脚腕上拴麻绳,麻绳另一端系着块大石头。 这是要沉湖? 许仙震惊不已。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更敢于——沉湖自杀! 他咕咚咽下口唾沫,拍了拍身旁之人:“哥们,他怎么想要自杀?再说怎么没人拦着他?” “拦他这个禽兽?”那人满眼鄙夷,指着男子骂道:“别看他斯斯文文,实则人面兽心呐!他昨天强暴了他侄媳妇,以至他侄媳妇自杀几次未遂。这种人渣,留之何用,我们都在等着他死呢!” “是啊,都在看着他死,”有人手拿一块石头,道:“若淹不死,我就用石头砸死他!” 许仙咂舌:“强暴他侄媳妇?当真该死!” 欲沉湖的男子,脸面和着泪水泥土,眼神中都是悔恨、懊恼、自责,他嘴角还挂着血迹,极其凄凉。…。 他一边哭着给自己绑石头,一边叹道:“儒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我已是罪恶之身,不敢再以圣教自居,愧对于往圣先师的尊尊教诲,而今犯下大错,当以死谢罪!” 他绑好石头,一步步向西湖走去,所有人都让开了条路。 许仙感觉到极其古怪。自从他修炼了清字诀,对四周灵力的感知异常灵敏,他发现这男子身上虽然没修为,却流转有古怪真气,很隐秘,若非仔细观察,很难看出来。 男子眼神极其浑浊,没有丝毫光泽,如同具行尸走肉。 他走到西湖边,仰天长叹:“我朱熹竟落得个如此凄凉下场!” 说罢,他抱起大石头,纵身跳入湖中,咕咚没了身影。 等等……朱熹?! 许仙身躯一震。 朱熹是谁? 以后的理学大师,新儒学体系的建立者,集儒学之大成,以经学为根、以释道为体、结合宗法从而创立新儒教的朱夫子! 这强暴了他侄媳妇的儒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朱熹? 许仙毫不迟疑,忙跟着朱熹跳入西湖,去营救他。 他不知这时代的朱熹是何身份,有何能力,但他可以肯定,朱熹必然与儒教有关。 之前陈长风不是说他背后有儒教撑腰吗,正好可以借朱熹去探明情况,好为解救彩蝶做准备。 但此时许仙又犯了个错误。 人在临死前,会本能的求生,纵使一心求死的朱熹也不例外。 他见许仙跟着跳下来,便下意识抱住许仙,无论许仙怎么踢,怎么推,怎么咬,怎么打,怎么踹,他死也不松开。 “还好我修炼了真气,能短时间不呼吸,否则必被你害死!” 许仙暗暗骂咧了句,抬手打出记清字诀,拍在朱熹脑门。 朱熹闷哼一声,双眼一翻,昏死过去,许仙这才松了口气,忙将其快速拖出水塘。 .. 第十三章 理学大师 第十三章-理学大师 “小乙哥,你怎把这人渣救了出来?” “他强-暴侄媳,这种禽兽留着何用?不把他打死,难安民愤!” “就是,你赶紧让开,否则我手中石头,要连同你脑袋瓜也砸烂了!” “许小乙,这种破坏纲常的人,不值得救。若你执意与大伙作对,大伙只能对你动粗了。” 一群围观人众,见许仙救出了大恶人朱熹,登时气的怒目圆睁,纷纷扬起手中石头、铁铲,扎起架势,要把许仙一并打了。 许仙将昏迷的朱熹放在地上,起身说道:“诸位父老乡亲,朱熹虽做了恶事,但已死过一次,我们当抱有慈悲心肠,想必经过这次磨难,朱熹必会悔过自新,权且给他次机会。这些银两,诸位去买坛酒喝,若朱熹还不悔改,我必第一个砸爆他的脑袋。” 这些人不懂,朱熹可是个宝贝,许仙还得靠着朱熹去试探临安府虚实,怎能让他轻易死去? 在这个时代,强暴侄媳妇是重罪,这些人不会轻饶朱熹,于是他心疼的摸出五两银子,递给众人,当做酒水钱,先堵住这些人的嘴巴。 这些人其实就凑个热闹,此时见有银子拿,登时双眼放光,忙接过银子,纷纷跑开,准备去酒馆大醉一场,也没人在意朱熹了。 许仙坐在朱熹身旁,等他醒来。 不过在闲暇之余,他却发现,朱熹身上忽而飘出了缕缕浑浊气体,泛黄泛绿,飘入空中不见。 朱熹没有半分修为,体内怎会有真气? 许仙看这真气不像是朱熹自身所有,更像是被人种植。 当许仙还在困惑时,朱熹已经醒了,他迷茫的睁开眼,空洞眼神渐渐恢复了些神采,坐起身子,一言不发,良久方才重重一声叹息。 许仙问道:“你醒了。” 朱熹满面苦涩,痛苦,哀愁:“阁下不该救我,我是重罪之人,犯了如此荒唐之过,理当自裁。” 这才是朱熹,温文尔雅,气质脱俗,言行举止皆有涵养——哪像方才,十足泼妇打滚的模样,许仙轻笑不语。 他知朱熹是个聪明人,智商很高——若智商不高,也不会集儒学之大成。 朱熹神色复杂,眉宇紧锁,片刻起身对许仙作揖:“不过,朱熹还是要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我的这条命已不能存留于世了。丧命事小,失节事大,我对不起侄媳。” 许仙避而不答,却道:“你被人陷害了。” 在许仙记忆中,朱熹强暴他侄媳妇,是后世者为了抹黑他,特意编造的谎言,并不属实。而且他看朱熹容貌英俊,器宇轩昂,也不像是那种斯文禽兽,遂下了定论。 朱熹神色黯淡,叹了口气:“我观阁下心善,不忍相欺,便实情相告。这几日,我刚从平江来到临安,要办件差事,奈何途中遭遇强盗,盘缠被抢,只能去临安侄子家暂居。但我那侄媳是个水性-杨花之人,不知从何处学来了邪术,控制我的心神,令我无法自己,遂做出这等恶事。我知道,无论我如何辩解,我都无法洗脱罪名。” “原来如此。” 许仙对朱熹好感倍增,原来朱熹也是可怜人。 不过他更想知道,朱熹来临安究竟是为何,想必应该与彩蝶有关? 他盘算着该如何套朱熹的话:“呵呵,其实这也是好事。”…。 朱熹苦叹:“这等事有何好处?阁下莫要取笑我,虽然现在我已恢复神识,但仍旧要死的,因为这等骂名,我背不起。” 许仙哈哈一笑:“至少,这件事能让你明白,存天理,灭人欲。” 这句话很有名,是理学的名言,大概再过几年朱熹就会说出来了。不过许仙既然穿越了,当然不在乎这些,所以他盗用朱熹的名言,来诓骗朱熹。 朱熹身躯一震:“存天理,灭人欲?” 他眼眸精光闪烁,像是领悟到了什么。 许仙故作老成,装作大师风范:“天地万物,都由天理构成。一旦人有了欲念,就会偏离天理,就会远离孔圣。只有时刻清心,凝神,泯灭过多欲念,才能贴近天道、天理,这就是‘存天理、灭人欲’,你呀,虽饱读圣贤书,但还有很多知识需要学习。” 朱熹震惊无比,目瞪口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骤然迎刃而解,是啊,万物都被囊括在天理之下,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大一统吗? 他正冠正襟,恭敬对许仙作揖行礼:“阁下见解之深,称得上理学大师,朱熹敬佩不已。只是阁下说‘存天理、灭人欲”,朱熹尚还有些不明之处,请阁下赐教。” 许仙嘿嘿笑道:“这样,我们一见如故,知心知意,不如去买些酒菜,边吃边聊如何?” 给你灌酒,把你灌醉了,不信你不说来这里的目的。 朱熹一介书生,哪里会喝酒,但许仙说的“天理”对他诱惑实在太大,他隐约感觉到“二程”天理理论的空缺,都将被解决。 甚至儒教内部的矛盾,包括与荆公新学的冲突,也都将化解。 他咬咬牙,点头道:“那好。” 许仙呵呵发笑,这朱熹读的书再多,仍是死脑子。 宰相府。 秦桧悠哉坐在大厅,听着曲儿,片刻后,他扭头对站在身旁的和尚道:“女刺客抓到了吗?” 那和尚胡须银白,袈裟金辉,手拄金色禅杖,是位得道高僧:“她是仙道门弟子,修为在七重境界,虽弱于我,但我也很难抓到她。不过我已有了线索,与钱塘许仙有关系。” 秦桧眯着眼:“又是那个许仙?” 和尚点头:“是那个许仙。” 秦桧气息悠长道:“法海禅师,只要你能帮助我,我必会在圣上面前为你美言。到时别说驱逐仙道门、儒教,哪怕把佛教立为国教,也并非难事。我的实力,禅师也知,不再多言。” 法海神色不变,古井无波:“劳烦宰相,我有办法能让敌人消失,宰相无需挂念。” 秦桧欣慰:“道门经过裂变,已大不如前;儒教经历当初的荆公新学,内部分裂,势力大减,现在也该轮到佛学崛起了,法海无‘鞭’嘛。” 法海似乎没听明白秦桧的调谑之意,道了声佛号:“法海无边。” 秦熺的房间,大白天居然传出了阵阵呻吟和急剧喘息。 门外丫鬟神色如常的跪倒在地,好像这种事她们已经历了很多次。 房门虚掩,依稀可看到室内春光,两具裸体正纠缠在一起,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咿呀莺燕之音宛若天籁,从室内传出,婉转承欢,浪潮叠起,直到半日后,伴着高亢啼鸣,风雨方歇。 室内的地面上,件件衣衫散落,有彩裙,有轻纱,有诃子,有腰束。…。 秦熺躺在床上,微微喘息着,他怀揽个明艳女子,她体态丰满,眉目如狐,面色潮红,神情如烟,仍旧沉溺在欢-好的余韵中。 “大公子,你差点把人家弄死了,一点也不怜惜人家。人家背着相公出来,现在下身肿的厉害,可怎么办呐。若被相公知道我在外面偷人,我哪还有脸。” 女子娇媚的嗲了声,主动拉起秦熺手掌,覆盖自己酥胸,伴着轻吟。 “没办法,谁让我就喜欢偷别人娘子呢?赶明儿我去给你相公送几个丫鬟,你相公没力气碰你,就不会被发现了。” 秦熺笑骂,一把捏住酥胸,肆意把玩,不断变换形状。 “讨厌,可别把我相公教坏了,”女子呻吟,吐气如兰:“公子,我已按你吩咐,把朱熹摆弄了一通。可不巧半路出了个许仙,又把朱熹救走。朱熹没死,若他被陈长风接走,事情将会对公子不利。公子为何不找人直接杀了他?他隶属儒教理部,按儒教教规,理部不能修术法,他手无缚鸡之力。” 她知秦熺最喜偷-情,于是她每一句话都要带上相公,这样能更能激起秦熺的偷-情感,她也能从中获得更多好处。 秦熺笑道:“无须担心,那些腐儒最在意名声,杀人诛心,这样能更好的打压儒教士气。朱熹算是彻底废了,身为平江儒教舵主,却背负强-奸侄媳的骂名,他肯定顶不住内部压力,儒教将更加萎靡。过几天你再去看看朱熹,拖住他,等到婚期来临,陈长风没有儒教这个靠山,只有郡王,不足为虑。” 他一只大手握住丰润乳-鸽,另一只大手一路向下,探到女子如潮私-处不住扣弄,惹得女子花枝乱颤,娇羞不止。 女子面色酡红,双眸几欲滴出水来:“大公子,那小萱算完成任务了?当初说好的,等制服了朱熹,就给我相公安排官职,那样也能更好的伺候公子。” 看着小萱骚-荡模样,秦熺欲-火又燃,奈何刚经历大战,已力不从心。他瞅了瞅小萱小口,邪念顿生,伸手指着胯下软趴趴的小-弟,笑道:“你把他含起来,才算完成任务,我才会给你相公更高的职位。” 小萱妩媚翻了下白眼,俯下臻首,张着红润檀口,向秦熺胯下含去…… 第十四章 借力打力 第十四章-借力打力 之前赚的银子已所剩无几,再等许仙买些酒菜,也就余七八两的样子,不过他未有不舍,彩蝶一事梗在心头,令他时时都有种冲动,要冲入临安府去营救。 带着酒菜和朱熹,许仙回到了住所,那所破茅屋。 岳婉君没在,她已三天没回了。 许仙不知师姐做什么去了,也不好奇,师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习惯了。 摆了桌,上好酒,许仙拉着朱熹入座。 朱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起身对天空作揖行礼,念叨了几句话,方才分宾主入座:“关于‘存天理、灭人欲’,朱熹尚且有些不解,请阁下赐教。” 寻常他滴酒不沾,这是个人修养,也是儒教规定,不能嗜酒。 若非为了明白“存天理、灭人欲”,他根本不可能会随着许仙,来到这里。 “朱兄,你也别阁下阁下的叫了,别扭,我叫许仙,许配的许,神仙的仙。我们一见如故,理当不醉不归。《中庸》有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为道,修道之为教’。这杜康成于上古,自属天性一类。虽有圣戒‘君子远庖厨’,却更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之豪言。朱兄,请痛饮。” 许仙发现当初被老师强迫背诵的文言文,居然顺口成章的说了出来,连他都要暗暗砸舌。 不过他兜斯文是为了忽悠朱熹、套朱熹的话,而套话的第一步,便是将其灌醉。 于是他捧起酒坛,给朱熹斟满酒杯,敬酒。 “这个……好。” 朱熹犹豫片刻,最终如上战场,挤着眼,将酒一饮而尽。 看他呲牙咧嘴,以前必没喝过酒。 小酒刚下肚,他脸面就升腾去红云,有了些酒意。 他脑袋有些晕乎,只觉头重脚轻,神识恍惚,瞥见许仙酒杯仍旧满满,遂问道:“许兄为何未满饮?” “朱兄海量,我哪能和朱兄比。方才我说了,饮酒言欢,谓之天性。圣人皆言率性而为,所以喝酒就是去感悟圣人,去明了圣人。后世者多有嗜酒,以至醉酒疯癫,便是‘人欲’。天理与人欲之间,总有个度,今天我便告诉你,这‘度’究竟是什么。来,朱兄再喝。” 许仙又把他的“诱饵”抛出来,用“天理、人欲”来忽悠,使朱熹不得不信服。 朱熹听说喝酒是为了辨别天性与人欲的区别,不再犹豫,仰喉将酒水再灌入肚。 “朱兄海量,再喝两杯,你就能见到孔圣人了。” 许仙再次斟满,心头却浪笑道:“这是我买的烈性酒,你喝这么急,不醉才怪。” “是吗?”朱熹眼睛一亮:“可见圣人?” 许仙正襟危坐,严肃模样,使别人不得不信:“自然是真,等会朱兄便知。” 朱熹欣喜,再将酒杯饮空,喝酒如同喝水。 酒过三巡…… 朱熹喝了五六杯,脸面红如猴屁股,再也撑不住,噗通趴倒桌面,浑然不觉打翻了不少酒菜,口中还说着奇怪的话语,令人听不懂: “圣人,我总算见到你了。” “咦,孔圣人,为何你左手还搂个女子,手还在女子胸前乱摸?” “想我懂了,食色性也。孔圣人是在率性而为,我朱熹也是在率性而为。” “许兄没有诓我,原来喝酒真可以见到圣人。” 试探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酒后……说什么。…。 许仙倾耳听朱熹说话,顿觉好笑,原来所谓豪学之士、一代大儒,表面斯斯文文,有礼有矩,内心却仍保留了各种性情,诸如女色、念欲等等。 他满脸荡笑的问道:“朱兄,可曾见到圣人?” 朱熹醉的天昏地暗,满口赞服:“见到了,我还和孔圣人一起逛窑子呢,啧啧,小翠的腰可真细。许兄,改天我也带你去,小翠可会伺候人了……” 许仙哈哈一笑,搞定,朱熹已经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他试探性问道:“哎,前几日我被人欺负,后来打听到他是儒教之人,朱兄可知儒教?” “圣教弟子?!”朱熹一听,顿时扬起巴掌,狠狠拍在桌面,啪嗒巨响,足显他内心愤怒:“圣教弟子竟欺许兄?许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授业恩师,你只管告诉我,我必为许兄出气!” 果然已经上钩了,许仙不急不躁,佯装委屈:“朱兄,算了,那人说儒教弟子逾十万、遍天下,我可惹不起。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见他,就低头让道——” “混蛋!”朱熹拍案而起,勃然大怒:“我是圣教理部的平江舵主,地位仅次于教主,与其余八位舵主齐平。许兄只管报上名来,我必让他登门道歉!” 他目眦欲裂,双眼通红,好像别人欺负了许仙,就是强暴了他老婆一样。 许仙恍然,朱熹果然有来头。他掩面叹息,继续忽悠道:“朱兄虽是儒教舵主,可那人也不弱,是临安知府的儿子,名为陈长风,我惹不起啊。算了,等再见到他,我就给他牵马作奴了。” “陈长风?”朱熹愕然,目瞪口呆:“我听说陈长风为人很好,怎会与许兄有旧?许兄只管与我说,若真是陈长风之错,我必会为许兄出气!我这次来临安,虽是为了庆祝十天后的婚礼,但陈长风真做了恶事,儒教必不帮他!” 许仙装作凄哀模样,失声痛哭。 朱熹虽然聪明,但也架不住酒劲,还没说两句,自己全招了。 原来朱熹就是儒教使者,来临安准备参加彩蝶与陈长风的婚礼,可惜此间有许仙,所以陈长风注定要被儒教遗弃了。 许仙为了博取朱熹同情,一个劲的哭,愣是不说话。 朱熹急了,忙坐到许仙身旁,为其拍后背顺气,询问道:“许兄有何难处,尽管说来。” 许仙挤挤眼皮,总算落了两滴眼泪,哽咽道:“朱兄有所不知,我向来与春满楼的清倌彩蝶交好,曾许月下之盟,相互倾心。奈何陈长风仗着临安府势力,强行把彩蝶抢走,关押在临安府,准备十天后纳彩蝶为妻。我是一届平民,如何与陈长风作对?可恨呐——” 他仰天长叹,说的凄然,闻者落泪。 朱熹紧握拳头,砰砰砸在桌面上:“那畜生,他说他与彩蝶两厢情愿,未想竟敢抢夺!从今以后,圣教与陈长风父子再无半分瓜葛。且待他日,圣教还会追究陈正年罪过!” 许仙“感动”的热泪盈眶:“朱兄,有你这知己,死而无憾。” 朱熹说的都是醉话,许仙不知朱熹醒来后会不会拍拍屁股不认账。不过现在把儒教和临安府离间了,营救彩蝶的机会将大很多。 有朱熹在背后为他撑腰,便无须忌惮临安府了。 “许兄何须客气,你教会我如何接近圣人,如何体会天性,你就是我的恩师,再造父母……”…。 朱熹嘟囔着,最终支撑不住,倒头桌面,呼呼大睡。 在他醉去之后,许仙却没收拾桌面,而是思索着如何营救彩蝶。 当初只有岳婉君能救彩蝶,但不知师姐怎么想的,愣是不答应,许仙只能依靠自己。 现在天上掉下来个朱熹,还是儒教舵主,职位极高,于是他忙不迭抓住朱熹这根稻草。 朱熹没有实力,没有修为,但他背后有儒教,有靠山,只要运用得当,必可有意外收获。 他忽而来了灵感,飞奔出去,前往钱塘大街买了些笔墨纸砚,在信笺上写道: “朱兄,夜宴甚欢,奈吾有心事,不能陪朱兄醉酒待旦,心有惶恐,且求朱兄原谅。若有来日,必会道歉,且将‘存天理、灭人欲’之理学思想,全部托给朱兄。 杜康虽好,奈何伤身伤神,今日一醉,别无他法。吾已到山穷水复之地,或许今夜一去,便会身死他所。只恨未将理学理念告知朱兄,未能让其流传百世。 吾有心仪之女,被陈长风夺去。虽吾知此为飞蛾扑火,但古有高风亮节,今有玉碎守节,吾欲前往临安府,寻玉碎之愿。 可恨那集天理、人欲、大道、伦理之理学奥义,无法一一诉诸朱兄,实为憾事。 若明日未归,吾便已身葬异处,请朱兄为我烧几柱香火,将我之灵牌,与彩蝶之灵牌,并于一处,葬于西湖之底。 许仙,亲笔。” 写罢,他方才满意笑了笑,将信笺叠放整齐,摆在朱熹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衣衫,笔直走了出去。 他要借助儒教朱熹,去临安府大闹一场,纵使救不出彩蝶,也绝不让陈长风好过。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第十五章 自投罗网 第十五章-自投罗网 许仙走后,小茅屋便空荡了下来。 只有烂醉如泥的朱熹,仍旧叽里咕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可在不久后,忽有道身影从黑夜走了进来,是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女子,她身着轻纱薄裙,玲珑曲线显露无疑,正是秦熺的床第之欢,小萱。 她蹑手蹑脚走进茅屋,见只有烂醉的朱熹,未有他人,不由秀眉紧蹙:“还口口声声自称大儒,不也嗜酒如命?只是不知许仙去哪了,不管他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名声损毁,让你永远抬不起头。” 小萱是朱熹当初“强-暴”的侄媳妇,其实当初是她强-暴了朱熹,但没人相信,所以朱熹只能背负骂名。 她正欲行动,却见桌面上摆放了封信笺,不由好奇心起,伸手将其捏起来观看—— 可片刻后她又摇着头,将其放下了,因为她不识字。 此时除了大家千金能认几个字,平常女儿家只字不识。 她将朱熹抱在床上,褪去朱熹衣衫,而后揭去自身裙束,拨乱发丝,做出被强暴的凌乱之像,随后倒在床上,等待朱熹醒酒。 当初她也是这般陷害朱熹,让朱熹百口难辩、只得背负骂名。现在她还想故技重施,让朱熹颜面尽失。 儒教弟子最重名声,这样做,远比杀了朱熹更能动摇儒教信念。 “圣人,您可真了不起,又推到了个妞。小妞别跑,让大爷我乐呵乐呵。” 可正当小萱幻想着以后的美好时光,烂醉的朱熹忽然开口说话了,他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压在小萱玉体上,接着双手胡乱在小萱身上摸索,满是酒气的嘴巴在她脸上乱亲。 这动乱把小萱吓的不轻,她哪想到朱熹会发酒疯,立即架起胳膊,就要去推朱熹。 虽她修炼了术法,但力量实在太弱,哪是个发酒疯的男人对手,还没有所举动,就被朱熹猛的分开双腿,继而一根火热进入了身体。 她痛呼呻吟,身躯当即蜷缩成虾状,一口咬在朱熹肩头。 没有前戏,导致下体有些疼痛,但小萱也是放--荡之人,不过几个抽--送,便已潮水迭起,渐入佳境,居然假戏真做了起来。 清脆婉约的呻吟,伴着沉重喘息,传递夜色,春意盎然。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有道身影从天际滑落,正是赶回来的岳婉君。 她背后伸展了对彩色羽翼,极其艳丽,方才便是借助这对彩翼遨游虚空。 落在地上,羽翼收了回去,她来到茅屋前,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听屋内有呻吟之声传出,她旋即一怔。 她没经历过、也没见过行房,但年纪不小的她对这方面已有了些懵懂认知,她听出这呻吟魅惑到骨髓,意识到有人在屋内缠绵。 有人? 她错愕,茅屋内除了许仙,难道还有外人? 许仙? 是了,屋内除了许仙,别无他人…… 她娇躯微颤,晶莹双眸旋即泪如雨下。 那混蛋勾搭了女子,竟敢公然带回来? 她想嘲笑,笑许仙的荒唐,而苦涩泪水却滑落嘴角,渗入咽喉,滴落心头,冰彻灵魂。 师父,这就是你说的命运?你说众妙之门当阴阳双修,说只有众妙之门才能克制佛法,所以我才愿傻傻等着,等他放弃那风尘女子,然后将自己托付给他,共参众妙。 可谁能想到,他竟如此行为不检。…。 原来自己一直都好傻……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眼泪,或许是因为委屈,自己一冰清玉洁的女子,居然还比不上那些骚荡女人,许仙眼瞎了? 可为何心头总有刺痛,令她呼吸困难,心都要窒息。 屋内的悱恻靡-音,魅惑骨髓,但在她耳中,却是一把把锋利尖刀,刺破耳膜,划破心脏。 “我原本就没对你抱有任何幻想,原本就没打算借助众妙之门去杀秦桧,更没打算与你双修众妙之门。你与哪个女子偷欢,与哪个女子有情,与我何干?人生之若如初见……” 她惨笑一声,背后双羽霍地伸展,带着她娇柔身子,拖着残影,一飞冲天,转瞬无踪。 只有那座小茅屋,渐行渐远,最后朦胧不见,被淹没入了泪海。 许仙并不知道,他师姐已因气愤而离去,他此时正在前往临安府的路上。 他下决心去救彩蝶,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当然他不会真的去粉身碎骨,而是在寻找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就是朱熹。 有儒教在后方,他就底气足了。先用理学捆缚住朱熹,再将朱熹拖下水……他要做的事,就是去临安府自投罗网,然后等朱熹醒来,看到信笺,去临安府救他。 如果朱熹是虚情假意的伪君子,许仙必死无疑;若朱熹是真性情男儿,许仙则会高枕无忧。 所以这是场赌博,是场豪赌。 赌注便是性命,若成了,皆大欢喜;若失败,赔去性命。 师姐不帮他,他只能如此,好歹也穿越一回,若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这条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没有惶恐,没有犹豫,一步步走向临安府,步履坚决。 临安府位于临安中心,在西湖大道东侧,在钱塘中心。那里是钱塘富饶之地,万家灯火,夜市繁盛。 临安府邸金碧辉煌,阁楼耸立,台阶理玉,花草剪簇,极其奢华。在门前有不少门卫,目光凌厉看守大门,凶神恶煞。 “此乃官庭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门卫见许仙径直走向大门,遂拔出长剑,准备吓唬许仙。 可许仙只是微微笑着,颇为轻松的扭身,以极快速度躲过门卫剑劈,随后迅速抬脚,噗噗踹在了门卫小腹。 二重气通巅峰的修为,哪是这些凡人可以抵挡的力量,他们闷哼,尽皆倒地,连呼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快看,那是小乙哥!他居然敢对临安府动手!” “你们没听说吗,陈长风抢走了彩蝶,许仙与彩蝶情意相投,居来临安府大闹了!” “以前我总以为许仙是小白脸,没想到他竟是多情的种子,敢与临安府作对,真男儿,佩服!” 围观路人见到许仙横冲直撞、走进了临安府,尽皆唏嘘,对许仙的态度大为改观,毕竟敢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疯子,就是英雄。 “小乙哥……” 有不少妙龄女子,见许仙如此,哀痛欲绝,抽搐手帕掩面抹泪。 在她们眼中,敢与临安府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可许仙却这样做了,为了那个清倌彩蝶,她们这些怀春少女,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都在暗暗为许仙祈福。 那彩蝶可真幸运,竟能得小乙哥垂青,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仙的举动,惊起临安府守卫,不过片刻就有几十人围了上来,将许仙堵在院内。…。 这些人身材魁梧,五大三粗,虽未修炼,但许仙想要打赢这些人,也不太可能,毕竟双拳难敌四掌。 可纵使面临这么多人,他也没丝毫畏惧,他昂首挺胸,大喝道:“陈长风何在,你若胆敢动彩蝶,我必让你尸骨无存!” 这声呼喝,夹杂了真气,在场众人只觉耳际轰然鸣起雷击,震耳发聩,纷纷大骇,捂住耳朵。有不少人耳孔竟渗出了血迹,被声波震伤。 “许仙,没想到你真敢来!” 轻笑,夹杂着不屑,从人群中传出。许仙抬眼望去,见意气风发的陈长风正手持折扇、笑意盈盈,不由顿生恼怒,冷笑道:“有何不敢。” 陈长风挑眉轻笑:“你想见彩蝶,我就让你见她。她已经答应了,再过十天就与我成亲,到时你也可以来喝杯喜酒。” 许仙心神一震:“她居然答应了?” 他以为彩蝶必不会答应,因为若这样坚持下去,婚礼便无法举办,到时郡王怪罪下来,临安知府承担不起。 可聪明如斯的彩蝶,怎会答应? 陈长风轻蔑道:“起初她并不答应,但她知道若不答应,你就会死,会死的很惨。她不忍你受到伤害,只得应允。所以我不会杀你,至少在成亲前不会。来人,带他去见彩蝶。” 许仙悄然舒了口气,暗道:“十天后?太晚了,等明天朱熹来了,看你们如何与他交代。陈长风啊陈长风,你的梦也该醒了。” 陈长风不想理会许仙,只喊来几十个大汉,让他们将许仙浑身捆绑,抬向后院。 许仙本就是来自投罗网的,所以并没有挣扎。 他这才注意到,临安府已被布置成了喜庆的大红色,树梢、道路、房檐等等都挂满了红灯笼、红布帏。 一炷香后,他被抬到了一处地方。 地牢! 栅栏横立,梁木纵横,昏暗灯光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审问器具。 两侧是牢房,是受了严刑拷打的嫌疑犯,双目空洞,形如死人。 许仙眼眶湿润,喉咙有些哽咽。 彩蝶为了他,受了太多委屈,竟被关在了牢房! “废物,进去,公子说先把你关在这里,等公子和彩蝶成亲后,再把你放出来。你不是想要见彩蝶吗,看到了没,她就在里面。就算她进了陈家,也不可能是正妻,做这些只不过给郡王看罢了,婊子始终是婊子,无情无义,养再久也没用。” 狱卒将许仙推进牢房,锁上牢门,骂骂咧咧走了。 “彩蝶……” 许仙轻呼一声,眼眶红热,视线模糊。 眼前是个彩裙女子,她正蜷缩墙角,和他双目相视…… .. 第十六章 麻姑 第十六章-麻姑 彩蝶虽然而今落寞,但依旧难以遮盖她那绝世容颜,毕竟她江南第一美女的名号可非浪得虚名。 因是牢房,许仙不能有出格举动,只是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其抱住,将娇柔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良久不言。 他露出淡笑,总算又见着你了。 彩蝶情绪有些激动,片刻便又稳定下来,她颦眉蹙鼻,哀愁道:“你也被陈长风抓来了?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 许仙伸手抹去彩蝶眼角泪痕,笑道:“不是他抓的,我自愿来的。还有,我是男人,你不要老想保护我,否则我会有当小白脸的感觉。” 彩蝶轻哼,不以为然:“你本来就是小白脸,看你的脸有多白。” 想了想,她又转念道:“你尽管放心,我有办法保你安全。” “办法就是答应陈长风?找打!”许仙笑骂,抬手啪嗒拍了下彩蝶翘臀,惹得她惊呼:“我这次来,是要接你出去。” 彩蝶本做出了打算,若许仙有三长两短,她便自绝生命,此生别无他求,只要许仙安全,她便开心。她知许仙无权无势,不可能救他出去,也只把许仙的话当做宽慰之言,仍愁眉不展。 唯独想到许仙会冒死前来,令她感动不已,这种生死相随的情意,使她下定决心,若不能在一起,那就共赴黄泉。 她咬咬银牙,坚定道:“许公子,你之情意,彩蝶已明。彩蝶有生之日,必不负公子恩情。若不能天地连理,彩蝶愿与公子共渡奈何,来生结草衔环。” 许仙一愣,这才知彩蝶并不相信自己能救她,遂将自己遇到朱熹之事说了一遍,连同如何拉朱熹下水、如何灌醉朱熹、如何留有后手,都一一相告。 彩蝶饱读诗书,寻常人不知朱熹,她可十分清楚。 当听完许仙讲述,她还愣神,许久后方道:“朱熹……他是平江大儒,是孔圣门生,师承程颢、程颐,宣传天理,尤其擅长金钱卜卦,甚能预算未来。他既是儒教舵主,必有过人之处,许公子如何能忽悠到他?” 许仙没想过这些,第一次见朱熹时,他虽觉朱熹是聪明人,但有时又很傻,未有太多警惕。 且他在与朱熹的交流中,未觉得他有心机,这才使得他敢于冒险。 许仙笑道:“朱熹为人很好,且他是沉迷于二程的理学体系,苦苦思索而不得。正巧我对理学略懂一些,可为其解惑,这才能忽悠到他。” 无论人心机再深,酒醉时也会全无戒备,以至许仙对朱熹颇为信任。 彩蝶嚅嗫下薄唇,她发现这容貌俊俏的小白脸居然还有神秘的一面,甚至能忽悠到一代大儒。她未有多问,侧耳贴在许仙胸膛,倾听心跳:“许公子,彩蝶以后再也不自作聪明了,全听公子的话。无论生死,彩蝶都会相随。” “好一对郎情妾意,可惜你们的性命并不在自己手中。” 桀桀阴笑自不远处传来,许仙顿觉怀中彩蝶娇躯一震,忙低头望去,竟见她面色刷白,惨淡如金,心中惊骇,旋即扭头望去,见有个身着异服的妇人立于牢门外。 他修炼清字诀,对灵力感知异常灵敏,看出这妇人修为在三重御气境界,与当初麻婆如出一辙。 彩蝶神色慌乱,声音颤抖,极其忌惮这妇人:“她是麻姑,和麻婆一样,修炼巫蛊之术。她在我体内种植了蛊虫,能控制我的身体。许公子,我不想离开你……”…。 说着说着,她竟呜呜哭了出来,像是茫然无措的小女孩,失去了回家的路。 许仙轻叹。 纵使再聪慧,也只能在各大势力中游走,舞在刀刃,随时都会巅峰。当接触到天地门派后,这种智慧便显得力不从心,就像彩蝶,纵使能在春满楼混的风生水起,但在官宦当中,只是随风飘摇的树叶罢了。 “我说过,我保护你。从今以后,你就安安心心躲在我背后,什么事也不要管,什么事也不要想。” 许仙捧起带雨梨花,怜惜道。 彩蝶抿唇点头:“我记住了。” “是你杀了我姐,你是那个许仙。没想到仙道门居然咄咄逼人,当初害我苗疆几近灭绝,现在又来欺压我等。今日你落我手,我怎能放过!” 麻姑冷笑,周身散发冰冷阴气,像是从坟地里走出的怨魂。 凶戾,怨气,阴狠,从她身上流露出无穷的慎人气息。 许仙无语,当初是你姐要为难我,被师姐杀了,现在又赖别人头上,还讲不讲道理? 他知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动物,于是他没打算用道理令麻姑信服,在麻姑还在神神叨叨的时候,他便松开彩蝶,霍地运转起体内真气,顿时股股狂暴气息迸发,竟将周身衣衫鼓成了气球。 强大无比的力量,从丹田“清”字涌出,源源不断,冲撞骨骼啵啵作响。 他修炼《御气真诀》,虽修为未到三重境界,但已能简单的运用御气手段了,毕竟此时他距离三重御气,只有一步之遥。 他反手一挥,一股恢弘真气迸发,扑哧打中牢门,竟将那黝黑铁索击碎,牢门哐当被推开。 许仙脚步不止,紧握双拳,捅向麻姑。 废话不多说,直接拳头招呼过去,反正不能善终,不如先下手为强。 麻姑并没有想到许仙竟敢先动手,虽震惊于许仙实力,但也只是稍微晃神,便闪身对抗。她看得出许仙只是二重境界,并未有太多警惕。 “一个二重的小子,居然敢和我动手,不自量力。” 她那藏于宽大衣袍下的身躯,竟如水蛇般灵活,轻易躲过了许仙拳头,并且旋即扭腰,两只枯柴手掌扇向许仙脸面。 “小心!” 牢房内,彩蝶见到许仙有险,忍不住惊呼了声。 许仙全神贯注,注意到麻姑手掌有不少绿点弥漫,是藏于真气内、一只只蠕动着的蛊虫。 他心神凛冽,快速收回脚步,向后退去。 当初在春满楼,他见识过蛊虫的厉害,若让蛊虫进入体内,九死一生。 “想逃?可惜晚了。” 麻姑嘴角浮起轻蔑,忽而念叨了句异族言语,她那手臂竟骤然伸长了两尺,径直伸到许仙面前。 她为了对许仙造成最大伤害,索性化掌为爪,向许仙眼窝扣去。 看她熟练模样,必扣过不少眼珠。若被她扣中,许仙双眼必瞎。 “逃?为何要逃?” 许仙冷酷一笑,豁地抬起右脚,踹在了麻姑小腹——胳膊再长,也没腿长。 许仙骚意浓浓,得意笑了笑。 他知明着打不过麻姑,便先取势,再示弱,让麻姑轻敌,最终用防不胜防的脚丫子,狠狠教训了番麻姑。 麻姑擅长巫蛊,但不擅近身格斗,被许仙灌满真气、重逾千金的腿踹了一脚,立时噔噔后退,踉跄着险些跌倒。 她闷哼喘气,嘴角涌出一抹鲜血。…。 “卑鄙!” 她意识到自己的阴险程度,远远比不上许仙,于是她不愿多拖延,十指轻捻,从指甲内爬出十只金色蜈蚣,弹指一挥,金色蜈蚣便化十道金色真气,冲向许仙。 “去陪你姐姐!” 许仙冷笑,他不理会十只金色蛊虫,任由它们击打自己,破开伤口,钻入肌体。 他大步流星,飞跃到麻姑面前,疯狂运转丹田气海—— 汹涌狂潮般的真气,蜂拥而起,周流六虚,贯通筋脉。他血脉扩张,额头青筋暴起,承受不住如此之多的真气,耳孔流出了血液。 但他却浑然不觉,那两只强健有力的拳头,轰然落在麻姑身上。 咔咔…… 骨裂脆响,犹如玉碎。 两拳之威,真气之狂,竟瞬息将麻姑真气震散,将麻姑骨骼震碎! 麻姑怔怔低头,感受着贯穿胸膛的断裂肋骨,张口想说话,却有大量鲜血从喉咙溢出,堵住了话语。最终她身躯笔直,瘫倒在地,双目上翻,却已死去。 麻姑虽死,但她临死前释放的十只蜈蚣,仍在许仙体内肆虐,疯狂吞噬着筋肉骨骼血气。 不过数个呼吸,许仙便觉身体虚弱许多,甚至再要不了多久,身体就会被蜈蚣吃空。 “还好有清字诀,可镇压蛊虫。” 许仙忙抬手运诀,一颗“清”字浮现掌心,旋即隐没身体。从那颗清字上,迸发道道真气,在体内“追杀”着十只蜈蚣—— 所幸他有真气护体,方能在真气的冲撞中免受损害。不过多久,十只金色蜈蚣都被逼出体外,掉落地上,扭曲片刻,断裂而亡。 他唏嘘不已:“若非有清字诀,只怕要不了多久,我就成了空壳。” “许公子,彩蝶好难受,有虫子在乱动,难受……” 忽然有道轻微呻吟,从牢房里传来,许仙忆起彩蝶,忙循声望去,竟见彩蝶神情痛苦,正萎靡的蜷缩墙角,柔躯颤抖。 .. 第十七章 跟着哥走 第十七章-跟着哥走 之前彩蝶说麻姑在她体内种植了蛊虫,可以随时控制她的身体。现在麻姑死了,彩蝶体内蛊虫不受控制,变得狂暴起来,在她体内无规律乱跑—— 所幸这种蛊虫并非攻击性的蛊虫,否则彩蝶肉体凡胎,早被蛊虫吃掉了。 许仙不敢犹豫,忙跑到彩蝶身旁,施展一记清字诀,印在彩蝶额头。 那颗青辉熠熠的“清”字,缓缓渗透彩蝶额头,光辉隐匿,只见彩蝶身躯忽而浮现了种种怪异色泽,紧接着从她掌心裂出了道伤口,几十只黑色虫子齐刷刷跑了出来,未跑多久,便纷纷爆裂而亡。 彩蝶闷哼,喘着粗气:“现在好多了。” 清字诀是琼华圣经《玉虚清心经》,向来只有历代掌教有资格修炼,极其玄妙,有清心清体之效,清除这些蛊虫自然不在话下。 “蛊虫都被剔除,从今以后,你就自由了。不过你没有修炼,真气对你身体损害很大,得好好疗养一阵才能恢复。” 许仙不放心,探出些真气探查彩蝶身躯,见她体内完全没了蛊虫,这才举袖为其擦拭额头汗渍,笑道。 蛊虫和清字诀都由真气控制,彩蝶承受不住,周身气脉变得紊乱,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许公子,你是仙人吗?” 彩蝶柔弱的抓住许仙手掌,摩挲自己脸颊,轻声问道。 许仙摇头,正色道:“我是保护你的男人。” 彩蝶鼻尖一酸,又落下泪来。 当初若非她自作聪明、以为可以驾驭一切,也不会引起陈长风和秦熺的觊觎,不会有而今种种,甚至还数次将许仙置于险地。 现在听许仙说要保护她,她内心顿涌无穷的甘甜与苦涩,五味具杂。 对女人来说,要的不是锦衣玉食,不是高楼琼宇,更不是高官显赫,而是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是在干涸的湖底,相濡以沫。 “许公子,你真好。”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说了句干巴巴的言辞。 情到深处她才发现,那些绚丽的言辞并不足以表达心情,就像诗经里的文篇,虽较于后世艳词有些通俗,却更为高雅。 以前她虽对许仙情意绵绵,可那并非生死相许,而是少女怀春、对自由浪漫的向往。 当许仙肯为她只身入狱后,她才真正下定决心,将自己托付给他——一个连性命都能为她抛弃的人,她有何不可信赖的呢? 许仙摸了摸下巴,颇为自恋的笑道:“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彩蝶肃穆道:“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许仙心中感慨:“文艺女青年,说情话都如此文艺,听着舒服。等再撑一天,这张脸蛋、这两瓣翘臀,以后就可天天摸了。” “许仙杀了麻姑,他竟杀了麻姑!快来人堵住许仙,速去通报知府大人!” 狱卒发现麻姑身死,立即大喝一声,慌乱跑开了。 只过片刻,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都是身着盔甲的军士,负责看守牢狱。这些军士虽是常人,但孔武有力,器宇轩昂,尤其是他们手中寒气森森的大刀,看上去极为锋利,削铁如泥。 “许仙!这是知府大牢,你竟敢越狱,当真胆大妄为!若束手就擒,可饶你不死!” 狱卒头目举着大刀喝道,但也只是呼喝,不敢轻易上前。…。 麻姑的尸体就在他脚下,可他不认为自己比麻姑厉害。 许仙对狱卒充耳不闻,他为彩蝶捋顺额前发丝,问道:“彩蝶姑娘,可愿跟我走?” 彩蝶不知许仙何意,而她已将心意全都托付给许仙,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愿意。” 一切都依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许仙将彩蝶搀扶起来,笑道:“那就跟我走,虽然我穷,但等我赚够了钱,就去给你赎身。” 彩蝶面色绯红,自然知许仙为她赎身的意思,轻嗯道:“一切都依许公子。” “现在就带你离开临安府,跟着哥走,吃喝不愁。” 许仙走出牢房,面色无畏的走向狱卒。 他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道脚印,那是极其狂暴的真气、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将地面都砸下去了不少凹坑。 他要带着自己的女人,离开这是非之地——其实麻姑死后,陈长风失去了控制彩蝶的手段,必不会放过他,与其被陈长风羞辱,不如直接打出去,还能博得气势。 他心中默默祈求着,祈求朱熹能尽快赶来,否则他断然没有离开临安府的可能。 丹田气海有麻婆留下的真气,还有他修炼了多日的灵力,已极其强大,此时被他全力运作,就像发生的海啸,不断冲刷着筋脉骨骼,破碎了不少血管。 “许公子……” 彩蝶热泪盈眶,一步步跟在许仙身后,温顺的如同一只绵羊。 她看得出,浑身颤抖的许仙正承受着极大痛苦,可她无法阻止,只能陪他沉沦下去。 “他双眼通红,不会疯了?” “怎么回事,许仙身上怎么突然流了那么多血?” “大伙不要怕,他已被麻姑重伤,气息奄奄,大家擒拿他立功!” 众人见许仙如同从血海走出,被震撼住了,下意识后退。片刻后方才醒悟,若任由许仙和彩蝶离去,他们都将人头不保。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举起大刀,劈向许仙。 许仙此时竟如疯狂,他抬手一挥,竟有数道真气激发,如柄柄利剑,破空呼啸,刺在了军士身上。 只听咔嚓脆响,军士盔甲刷刷碎裂,气刃洞穿胸膛,数十人倒地不起,哀嚎痛呼。 非但彩蝶,非但狱卒,就连许仙也愣住了。 这是……三重御气境界、暴气的手段! 他纳闷不已,自己现在仍是二重境界,虽有《御气真诀》相助,能施展简单的御气手段,但若要暴气伤人,却远远不够。 可此时此刻,他却做到了,暴气,隔空伤人。 他吐了口浊气,果然,有了娘们,就有了奋斗的毅力。 虽不知为何如此,但既然能施展了,他也不再含糊,当即伸展十指,真气连连激射,击打在狱卒身上,转眼便将狱卒尽皆重伤。 许仙鄙夷的看了眼其中一位狱卒,他并没有伤到那狱卒,狱卒竟自己倒下了,可真无耻。 “这是条不归路,若跟着我,面对的不单单是人,还有人鬼仙魔,你还愿跟着我吗?” 许仙回首再问。 他是天地门派的弟子,彩蝶只是一介凡人,若将她拉进来,未免有些残忍。 彩蝶直视许仙双眼,没有丝毫回避:“只要有你,我不在乎。” 许仙欣慰:“走。” 出了大牢,是座大院,此时已密密麻麻站了数百守军。…。 他们身穿整齐军服,手持枪戟,是正规军队,平常负责临安城守卫,而今被陈正年利用职权调集过来,看守彩蝶,以防不测。 陈长风正在军队前、坐在摇椅上,满面笑意:“彩蝶,你真要跟他走?” 许仙注意到,在陈长风身旁有不少修为更高的人,周身真元护体,高深莫测,看不出何许等级。 他知今日无法善终,只得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朱熹身上。 彩蝶握着许仙的手,对陈长风道:“若十天后不能举办婚礼,郡王怪罪下来,你们难逃其咎。” 陈长风笑道:“当初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才会对你礼敬有加,没有杀你,没有羞辱你。可近日我遇到了个异人,人称‘百面神君’,可变换任何模样,包括你的模样。既然如此,我便琢磨着杀了许仙,夺了你身子。你若因辱自杀,十天后我一样能举办婚礼。” 彩蝶心神一震,抓紧了许仙胳膊。 许仙安慰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这是欺君之罪,十恶不赦,他可不敢。” 陈长风对身旁一位白衣男子道:“他们不相信,劳请神君让他们见识见识。” 白衣男子便是百面神君,他看了眼彩蝶,双手在自己脸上捏了两下,玄芒闪烁后,竟真变了模样。 许仙看去,见百面神君的鼻子眼睛,和彩蝶一般无二,推测是用真气暂时改变容貌的秘法——他双眼向下,瞟了眼百面神君的胸,仍旧平平,遂道:“陈公子,你要娶男人?还要与男人洞房?你口味可真够重的。” 百面神君脸面登时变得阴戾,转眼又复当初,他冷笑道:“我已是五重化器级别的修为,对付你这低级的仙道门弟子,绰绰有余。若你不识好歹,我现在便取你性命!” 说罢,他抬手上扬,竟有道毫光铄起,氤氲升腾,幻化成锋利长剑,剑芒吞吐! 五重化器的手段,凝聚真气,化器为兵! 许仙震惊百面神君的修为,表面却不动声色,说道:“我知道,陈公子准备把我和彩蝶杀了,但你和男人结婚必成事实。在场还有百面神君,还有这么多军士,你敢保证他们都不说出去?郡王迟早登基,这可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 军士尽皆躁动,片刻又复平静,百面神君冷笑连连,道:“公子,这是许仙的离间,断不可相信!” 陈长风眯着眼:“我自不会相信,我在想等会该怎样羞辱江南第一美女,要不要让许仙看着?” “让我杀了许仙!他体内有氤氲仙气,像是藏放的重宝,我要将其夺来!” 百面神君眼神阴戾,他纵身跃起,平步踏虚,万千气剑迸发,齐刷刷卷去。 .. 第十八章 法海无边 第十八章-法海无边 “二叔,你是儒教大儒,你和侄媳通-奸若传了出去,对二叔很不好耶。” 小萱笑意盈盈,莞尔穿衣,不知从何处取来了面铜花镜,慢慢梳理妆束、整理发髻。 此时小茅屋内,已没有之前的春光旖旎,气氛极其诡异。 朱熹赤胸裸体,双眼空洞的坐在床上,失魂落魄——当初他被侄媳妇摆了一道,不想而今又被害了一通。儒教最重名声,最重舆论,若这事传了出去,他儒教平江舵主的职位必将不保。 他意识到这是场阴谋,有人要借此威胁他。 沉默良久,他方才问道:“你受何人指使,与许仙有关?” 小萱咯咯轻笑:“许仙为了救他相好,硬闯临安府,只怕已身首异处了。我受何人指使,不需要告诉你。若二叔不肯怜惜小萱,小萱就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等以后有寻求帮助的时候,小萱再来找二叔。” 她摆着水蛇腰,款款离去。 “存天理,灭人欲……” 朱熹凝眉,一声叹,感慨道:“世俗之人受欲望折磨,丧失纲常道德、伦理规矩,从而神如恶鬼、形如禽兽。许兄说的不错,存天理、灭人欲,虽太过苛刻,但在这动荡世俗,只有更为苛刻的束缚,才能让人们明白天理在何处。两位恩师,你们让我来临安,让我感悟人生,我总算明白了,没有辜负你们的教诲。” 他师承程颐、程颢二人,虽饱读圣贤书,但对其内经义只是表面认知,所以二程派他来到临安,体悟人生。 之后他遇到许仙,从许仙言语中明白了些天理要义,此时又看破世人嘴脸、欲望深渊,遂使他下定决心“存天理、灭人欲”。 他担任儒教平江舵主,见多识广,纵使被小萱威胁,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当初他会因羞辱而投湖自尽,现在不会了,他明白任务还很艰巨,他要帮助世人挣脱欲望的扭曲。 他轻叹无言,起身欲出去散心,见桌面上有封信笺,好奇心起,便打开来看,当其上字迹渐入眼帘,他面色渐成鸡肝。 许久后,他愤怒将信笺摔在地上,吼道:“许仙你个混蛋,竟也敢威胁我!” 他从信笺得知,许仙只身入虎穴,凶多吉少,而许仙临死前还不愿说出理学精髓,这令朱熹极为恼火,又极其纠结,不知该如何做——他本就是代表儒教来参加临安府陈长风婚礼,若去救许仙,岂不是有违使命?可若他不去,那他梦寐以求的“理学”将就此湮灭,他会痛不欲生…… 对昨夜醉酒,他虽烂醉,但脑海也留有些印象,只是有些朦胧。 念及许仙信笺上说的凄惨,朱熹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三枚铜板:“我不知该如何,就让天意来决定。儒易可辨吉凶,可测未来,虽然我的儒易造诣还很肤浅,但也只能如此。” 他又取来一只空碗,摆放面前,之后虔心诚敬,口中默念着些话语。 只见一抹微弱毫光,从他眉心伸展,不是真气,不是光明,像是从未来探出的目光,洞穿虚空,探索向未知黑暗,甚至隐约可见有道道黝黑枷锁铁剑,霍霍伸展…… 儒易,是通贯过去、现在、未来的强大占卜术。 这等奇术,不需真气元神,却需施展者的精元,气脉。 他平摊手掌,将铜板洒落碗底,记下了正反花面,接着又如此重复五次,每做完一次,他便在地上划出道痕迹。…。 每画出一道痕迹,他气息便萎靡一分,当做完这一切,他已汗如雨下,双眼空洞,如同耗费了全部精力,比刚才与小萱颠鸾倒凤、更劳心费神。 他吐口浊气,望着画出的卦象,喃喃道:“坤卦,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从卦象来看,以前积郁的问题,都要在今天解决了,天龙、地龙交战,预示着郡王、秦桧交锋。至于吉凶,难以明了。罢了,为了许兄和理学,豁出去了,只是不知我这般做,圣教会如何看待,恩师又如何看待。” 他起身时,双腿禁不住打转,全身乏力,只得休息了片刻,方才蹒跚着走出茅屋。 热闹小茅屋,渐渐恢复了平寂,其内只有盏昏灯,泛黄光晕,似在等待归人。 ———— ———— 许仙知众妙之门是重宝,是仙道门极为重要的宝贝,可他不知那便宜师父为何把这般重宝交给他,以至于重宝经常“霸气侧漏”,引起那些修为高深之人的注意和觊觎。 当初有麻婆要对他“剖腹产”,现在这百面神君也要夺众妙之门,偏偏许仙还远不是他对手。 该怎么办? 如果在寻常,他必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或者也会迤蛇求全,先投降再说。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背后有彩蝶,他说过要带彩蝶离开,不能言而无信。 女人还真是累赘,偏偏这累赘许仙还乐意背,谁让他摸了人家的屁股? “你知道吗,从前有个麻婆,想要夺取这宝贝,后来她死了。” 许仙毫不退让,扬掌运转真气,立即有不少浓郁气芒迸发,璀璨如月。 他距离三重御气境界只有一步之遥,方才因全力以赴,使他有了突破桎梏的机会,现在他感觉到,体内真气汹涌狂暴,随时都要离体而出,即将突破到三重境界。 只差一个机缘。 可这机缘,就像是扼喉大手,令他始终无法突破。 “杀,对许仙我已无法容忍。我不能想象,一个即将成为我娘子的女人,心里在想着其他男子。” 陈长风冷漠道,他凌厉双眸死死盯着许仙,流露出浓重怨气。 “死了也好,可以解脱了。” 藏在许仙背后的彩蝶,容颜浮起莫名的轻松, “区区二重境界,竟敢与我对抗,无异蚍蜉撼树!” 百面神君周身裹着剑气,像是位临世剑尊,他蜂拥咆哮,化作簇狂暴洪潮,卷向许仙。 凌厉、霸道、强横的剑气,割裂了虚空,崩碎了生机,任何存在都要被剑气绞碎。 五重化器,整整高出了许仙三个大境界,许仙绝无可能抵抗。 “该死的朱熹,还没有来,他在干什么,要害死老子了!” 许仙骂咧咧了句,知不能依靠朱熹,只得做困兽之斗。 他只学了两种法术,御气真诀,清字诀。而在这两种法术中,清字诀并非攻击性的术法,只有御气真诀可以使用。但他修为还未到三重境界,其内很多神通无法施展—— 谁说无法施展了?许仙脑海灵光一闪,之前不已可以施展暴气手段了吗? 或许是因为众妙之门的缘故,事实上他已有了三重御气的手段。 想到此处,他欣喜不已,虽知这《御气真诀》不能抵抗百面神君,但拖延时间,也许不成问题。 锵然,他丹田气海疯狂起来,其内所有真气全部涌出,从周身气孔迸发,犹如万千宏木,疯长四周,通贯八极。…。 许仙则位于真气狂潮正中,周身璀璨如阳,傲立不动。 御气真诀记载的高级术法,万木丛生,借真气生万木,可攻可守。 “螳臂当车!” 百面神君长剑挥摆,无穷剑气斩落,将许仙笼罩。 剑光飘零,藤木断裂,只见寒光之中有不少血光闪烁,碎木横飞。 彩蝶泪水滑落,凄然道:“我知道,你说要带我走,我们一起走。黄泉路有你,我不寂寞……” “寂寞你个头,我还没死!你这傻娘们,老诅咒我死,我死了你好爬墙?” 光辉崩裂,如火山迸发,一股恢弘气浪席卷开来,巨大力道将围观众人尽皆推开了数丈远。 甚至连五重境界的百面神君,都被气浪震伤,面色惨白。他跌落远处,满眼狰狞。 彩蝶愣神。 光辉退隐,衣衫褴褛的许仙仍旧站立。他虽遍体鳞伤,但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怎么回事?!” 陈长风面色大变。 百面神君仰面望天,眼神愤怒,几欲喷出火来。 “有高人相助,否则我绝不可能晋升到三重境界,很可能已经死去了。” 就在方才,许仙自以为临死,忽从天空传来了道刚正、宏大的气息,灌注到丹田,非但帮助他抵抗所有剑诀,甚至将真气灌注气海,帮助他突破修为桎梏,直接晋升三重境界! 御气境界,暴气伤人,隔空御物。 “师姐?” 许仙心喜,忙抬眼望去,但当他看到空中悬浮了个光头老和尚时,笑意旋即僵住。 “法海无边,阿弥陀佛。” 老和尚徐徐落地,老态龙钟。 “法海禅师!” 陈长风嘴角抽搐。 .. 第十九章 凯旋 第十九章-凯旋 被救瞬间,许仙第一反应,便是师姐来了。 在这世上,他没几个熟人,除了师姐,便只有彩蝶。 在危难之际,他能想到的人也只有师姐,虽不知师姐现在哪里,但他若有难,师姐没有理由不来。 可当他抬眼望去,却见空中悬浮了个大和尚。 和尚银白胡须,身着金色袈裟,手持禅杖,背倚佛光,周身涌金芒,宛若一轮烈日。 尤其当陈长风道出了和尚名号后,许仙更是瞠目结舌。 法海! 在许仙记忆里,这法海可不是好东西,他处处刁难白素贞,时时想拆散许仙和白素贞,可以说是最大的反派了。 所以许仙穿越之后,最忌惮的人就是法海和尚,是他以后将要面对的最大敌人。 他想了想,既然法海都出现了,那白素贞应该也不远了——想到此处,他又有了些期待,期待那个名声远扬的白娘子,究竟何许人也。 可为何……为何初次见面,竟是法海救了他?法海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不得不说,许仙对法海很有排斥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 “许公子,你吓死我了!” 彩蝶梨花带雨,如乳燕归巢,一头扎进许仙怀中,哽咽恸哭。 那娇柔身段,急剧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没事了,先看看情况。” 许仙一边安慰彩蝶,一边打量场中。 他发现法海与陈长风似乎有怨隙,两者大眼瞪小眼,杀气腾腾,很是不合。 之前意气风发的百面神君,似乎知道自己不是法海对手,此时正卑躬屈膝的躲在陈长风身后,不敢出头。 陈长风冷笑道:“西方秃驴教,竟然私闯临安府。你可知临安府是官庭重地,这是杀头之罪!” 法海呵呵一笑,从怀中摸出了枚玉佩,其上雕龙刻凤,花纹遍布,正中镂空“相”字,清辉剔透,绝非凡品。 他笑道:“曾有线人来报,说陈公子强抢民女,天怒人怨,宰相大人听后十分不悦,遂派遣老衲来查探虚实。老衲身负宰相之命,手持宰相谕令,三省六部皆可去得,小小临安府如何能拦我。陈公子,你强抢民女之事,已证据确凿,许仙便是证人,请陈公子随老衲前往大理寺受审。” 大理寺…… 许仙皱眉。大理寺是大宋最高“法院”,掌握有最高司法,是秦桧的势力,当初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岳飞,就是在大理寺。 可令许仙不解的是,秦桧这样子直接捉拿陈长风,岂不太过招摇?难道不怕引起赵构反感? 他想了想,随即释然,秦桧甚至能架空赵构权利,区区一个临安府,自不畏惧。 陈长风面色微变:“若要审核官员,当在刑部受审。” 刑部是郡王赵伯琮势力,若他去刑部,可确保无罪。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桧竟真敢直接来临安府捉他。 他心头沉重,意识到在郡王与秦桧的争斗中,陈家已被遗弃——郡王舍弃陈家,可搜集秦桧张扬跋扈的证据,从而更有力的针对秦桧。 原来功名利禄、运筹帷幄,全都是过眼云烟。在这浩渺的世事浮沉中,没有谁能真正把握命运,只有君临天下的帝王才能掌握生杀。 到头来,陈家还是被抛弃,粉身碎骨。 他仰天惨笑。 他是郡王手下的得力部将,一直为郡王出谋划策,他知郡王雄才大略,是蛰伏潜龙,所以哪怕局势再凶险,他也没舍弃过郡王。…。 可事实上呢,在大势面前,他依旧成了弃子。 若自己是郡王,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只怪自己没考虑清楚,没想到秦桧竟敢正面与郡王对抗。 “不许捉拿我儿!” 忽有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是衣衫不整的陈正年,他慌乱道:“捉拿彩蝶是我的主意,与我儿无关!要抓就抓我,千万不要为难我儿!” 说着说着,他话音竟有了些哀求。 法海摇头:“你们父子都要被带回大理寺受审。” 彩蝶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许仙笑道:“狗咬狗,不用在意。” 彩蝶轻嗯,温顺乖巧。 陈长风心中还有一丝希望,他附在陈正年耳畔,低声道:“爹爹无须担心,我们还有儒教。只要儒教支持,秦桧便不能动我们。前几日儒教有信使来,说大儒朱熹将会代表儒教前来临安,算着时日应该到了。到时朱熹会站出来,说秦桧搅乱婚礼,反扣给秦桧罪名,那时我们便可脱身。” 陈正年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陈长风问向法海:“你们那废物秦熺呢,他甘愿将彩蝶让给许仙、受别人鄙视?” 法海嘴角一阵抽搐,闷头不言。 想到秦熺,他就恼火,哪怕他是得道高僧,也忍不住—— 秦熺那货简直就是头猪,不顾一切要占有彩蝶,甚至还联系了枢密院。若非秦桧事先察觉,秦熺就领军攻打临安府了。 后来秦桧说通了秦熺,让他放弃彩蝶,可秦熺本性又暴露了,他竟是“人妻控”,说等许仙娶了彩蝶、就带兵把彩蝶抢来,抢别人娘子,那样会更刺激…… 若非有秦桧,他必会痛扁秦熺一顿,太他吗不是东西了。 法海干咳两声,抛去脑海杂念。 “报!”有下人慌忙从院外跑了过来,急道:“老爷不好了,门外有个自称朱熹的人,吵闹着来了!” 陈长风舒展眉头,笑着踢打下人:“朱熹来了是好事,你这蠢材,怎能说不好?” 说罢,他转身作揖,对远处喊道:“恭迎圣教大儒。” “恭迎尼玛!”朱熹骂骂咧咧的声音,老远传了过来:“快把我许老弟放了,若许老弟少一根毫毛,我必拿你是问!你这货不学好,偏偏学会了强抢民女,还抢许老弟的女人!而且你竟敢诓骗圣教,说你与彩蝶情投意合!你当圣教都是小孩、可以随意哄骗吗?!” 陈长风面色一僵,怔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朱熹是站在我这边的人啊,怎么会骂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法海亦是纳闷不已,他今天来,本就做打算与儒教撕破脸皮,纵使起纷争,也要擒拿陈长风,毕竟陈正年是儒教弟子,必会被儒教庇佑——可为何朱熹对陈长风大骂不止? 他并不知道,秦熺为了打压儒教,曾擅自安排了朱熹侄媳妇与朱熹通奸,以至许仙趁着朱熹落魄之际,蛊惑了朱熹…… 许仙舒了口气,朱熹总算来了,只要朱熹在,一切就安全。 彩蝶白了眼许仙,似乎在说:“看你把朱熹忽悠的不轻,一代大儒,居然开口说脏话。” 许仙撇嘴,他知道朱熹多有做作,其实是为了让他把理学理念全都说出来,他遂也哀嚎大哭,装作瘸拐模样,奔向朱熹,边哭边道:“朱兄你总算来了,若再晚来半步,那天理人欲,便会就此埋葬黄泉了!”…。 “我懂,我懂,是我来晚了,是我对不起许老弟。” 朱熹与许仙相拥一起,痛哭流涕,像是生死重逢。 彩蝶努努嘴,这大骗子,又在忽悠人了。 “还好,他从不骗我。” 悄然,她笑了笑,异常灿烂。 陈长风愣神不解,忙冲到朱熹身旁,急道:“朱舵主,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儒教会来参加婚礼吗?” 朱熹盛怒,扬起巴掌狠狠抽在了陈长风脸上,顿时有道血痕浮现:“你这混账东西,真是圣教败类!我回去必会禀告教主,说你们父子不尊圣贤,欺压乡里!” 陈长风一下子被打懵了,错愕,呆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朱熹寻常时候温文尔雅,完全不是这样,先前他被小萱诱-奸,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为了演戏给许仙看,表明诚意,他这才不顾形象,大打出手。 打罢,他对许仙道:“许兄,这些天陈长风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代表圣教,给许兄道歉了,许兄若还不解气,尽管打。” “我这人最好说话了,怎会生气呢,朱兄太客气了。” 许仙害羞的笑了笑,较之小娘子还要害羞,可他却扬起拳头,砰砰对陈长风脸面捅了几拳,又抬起脚,踹在陈长风腰间—— 打人专打脸,打人专打腰。 陈长风数声闷哼,吐出口精血,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三重境界的全力攻击,陈长风如何能承受? 陈正年双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他这才意识到,陈家被郡王舍弃了。 不多时,从门外齐刷刷闯进来了整齐的军队,身负武装,手持剑戟,将临安府所有人团团围住。 许仙带着彩蝶,身后随着朱熹,正欲离去,法海却拦了前面:“日后会在大理寺审判陈正年,还请许施主届时做个证人。” 许仙腼腆的笑了笑:“落井下石,我最喜欢做了。” 次日一早,有告示流传临安: “临安知府陈正年,其子陈长风,因擅用职权、强抢民女,被大理寺拘留,于数日后判罪。而今临安府大小事宜,皆由秦熺暂且执掌。宰相玉印。” .. 第二十章 赎身 第二十章-赎身 许仙知法海不是好鸟,不过他转念想了想,现在白素贞还没出现,法海应该不会为难他,是以他对法海并没有太多防备。 彩蝶说要把首饰变卖了,让许仙帮他赎身,她先回春满楼,许仙则带着朱熹回到了小茅屋。 朱熹神神叨叨,喋喋不休:“许兄啊,你说存天理、灭人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欲念和天理之间,又有什么界限呢?天理究竟是以什么姿态存在着的呢?纲常与天理又有何联系呢?……” 最腐不过儒生,一点也不假,许仙只觉一阵头大,就像有无数苍蝇来回飞旋。若非念及之前朱熹救了他,他早抡起拳头把朱熹打翻在地了。 关于存天理、灭人欲,他只知丁点,并不精通,说大概方向还行,但若说些细节,他则不懂。 许仙佯装困倦,打个哈欠:“朱兄,改日再谈,我要睡觉了。” 劳累一宿,周身还有不少伤痕,他身体疲劳乏力,只想好好休息。 朱熹顿时苦涩了脸面:“今夜我为许兄把一切都豁出去了,只想与许兄促膝夜谈。许兄是大智慧之人,只求许兄能指点一二。” “道可道,非常道,天理与大道异曲同工,你慢慢领悟。等你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再来问我。” 真烦,许仙嘟囔了句,倒头便睡。 他没打算告诉朱熹自己什么都不懂——朱熹是个宝贝,虽脑子有点傻,但背后是儒教,若有朱熹护着,没人胆敢动他许仙。在势力动乱的临安,他还得靠朱熹保护自己。 “道,天理……” 朱熹所眉沉思,表情严肃,像是在思索某个重大问题。 等许仙醒来,天色已大亮,朱熹还在沉思。许仙知朱熹穷酸,给他丢了几枚铜板,用作买早餐,自己则去南屏山春满楼,替彩蝶赎身。 在这个时代,青楼女子都很有钱,但她们并没有自由,无法替自己赎身。只能依靠外人,才受大宋律法保护。就像彩蝶,虽是清倌,但与春满楼签订了契约,只有外人才有权买回契约。 许仙心里有些不踏实,彩蝶是江南第一美女,是摇钱树,春满楼舍得吗? 临安府的倒台,在钱塘掀起了股风暴,青楼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南屏山的青楼,有不少是临安府产业,多已关门歇业,就连春满楼,也死气沉沉。 不过街道上,寻欢的客人仍有不少,这是条欲念沉沦的街市。 春满楼前站满了围观众人,都在踮着脚尖,望向楼内。 许仙挤了挤,却挤不进去,只得问向身旁之人:“哥们,怎么这么多人,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满脸胡渣子,颇为粗犷,他大嗓门嘿嘿道:“看来你不是南屏山常客啊,今早有消息传出,说有人要替彩蝶赎身,好像是叫什么仙的一个小白脸。那小白脸也不知踩了哪门子狗屎运,居然能博彩蝶青睐。可惜我暗恋了这么久的彩蝶,要成为他家之人了。” 许仙苦笑着摸摸鼻子,彩蝶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为何不能低调些? 之前就是因为彩蝶,害他被秦熺和陈长风两边打压,现在彩蝶这么做,明显是要告诉天下人,说我彩蝶把自己许配给了你许仙,你许仙若抛弃了我,就会被全天下人唾骂—— 人们对青楼女子有歧视,哪怕是清倌,一样属下三流。经常有官宦赎来风尘女子,玩腻后又将其丢弃。彩蝶这样做,是为以后做个保证。…。 可惜这个保证,要建立在许仙被所有人记恨的前提下。 许仙尴尬摸了摸鼻子:“烦劳哥们让一让,我就是许仙。” “什么,你就是许仙?” 那人脱口喊道,其他人都被吸引,目光齐刷刷盯来。 这些目光中,有仇恨,有嫉妒,有羡慕,有许多不知名的情愫。 “就是这小子偷走了彩蝶姑娘的心,害我们以后不能听彩蝶的歌了!大家去打他!” “对,若把他打死了,彩蝶仍会在春满楼,我们也能再次看到她!” “这小白脸竟敢将彩蝶骗走,先吃我一拳!” 有人怂恿,所有人都躁动了,纷纷拥挤过来,要对许仙拳打脚踢。 幸好许仙已是三重御气级别的修为,身体强健,这些凡人并不足以伤害到他—— 砰砰砰砰…… 半柱香后,许仙甩了甩拳头,颇为潇洒的走进了春满楼。 春满楼外,黑压压倒了一片,都是男人身体,大多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大厅内,老鸨面色阴沉的坐着,身后站着大群莺燕女子,彩蝶则坐在老鸨身旁,含笑如烟看着许仙。 从今天起,她就要将卖身契交给许仙,以后是他的人了。 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你来了。” 彩蝶怀抱着绸缎包袱,其内装了沉甸甸的银子。她走到许仙面前,将银子交给许仙:“卖身契在妈妈手里,得用五千两去买。这些银子都很干净,有不少是我卖画赚的,你去。” 她粉面酡红,含羞垂首。 “我就是小白脸,摸人屁股,拿人银子……” 许仙邪笑,对彩蝶耳畔吹了口气,惹得彩蝶妩媚白眼。 彩蝶向来以清婉示人,围观之人何曾见过她如此媚态,登时哗然。他们眼中怒火更盛,都在盘算着以后要狠狠打许仙一顿,因为许仙表情实在太贱了! 许仙接过银子,放到老鸨面前:“把彩蝶的卖身契拿来。” 老鸨冷哼,双臂抱胸:“彩蝶是我春满楼的摇钱树,不给!” “彩蝶同意让我替她赎身,由不得你不答应!” 许仙打个响指,竟从他指尖迸发出一抹玄青真气,宛若跳动着的火焰。 昨夜在法海帮助下,他晋升三重御气境界,能颇为熟练的运气。 接着他从包袱内取出块银子,将其放置在真气上,银子瞬间融化成了股银汁,洒落地面,啪嗒作响。 老鸨神色大变,肥胖身躯一阵颤抖。 “我是仙人,是会法术的仙人。你若识相,就赶紧把卖身契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许仙见老鸨被震慑,便散去真气,笑了笑。 老鸨吞咽着唾沫,慌忙从怀中取出块绸缎,摊开,放在桌面。 她内心早已泪如雨下,我春满楼造了什么孽,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老有法力高深之人来找麻烦? 许仙见绸缎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彩蝶的卖身契。 人命薄如纸,彩蝶再聪明,她的命运也只能束缚在这方绸缎上。 “从今天起,你就自由了。” 许仙取来卖身契,交给彩蝶。 虽是用彩蝶的银子为她自己赎身,但许仙的作用其实也是极大。 在这个时代,女子没有任何权力,在合约方面,女子签名没有法律效力、不受律法保护,只有男子的权力才被律法承认。 彩蝶抿唇摇头,将卖身契又塞进许仙怀里:“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我们走。”…。 老鸨双目如死鱼,一动也不动,倒是她身旁那些风尘女子,有不少欣喜。彩蝶在的时候,压着她们抬不起头,而今彩蝶走了,她们便以为到了自己出头之日,可惜她们没意识到,春满楼大限将至。 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 许仙很想拉着彩蝶小手,意气风发的走出春满楼,然后踏上游船,去西湖游玩,划游船,赏夕阳,观皎月,定月盟,摸屁股—— 可惜门口太多人,以至水泄不通,许仙只得与彩蝶从春满楼后门溜出去,有些狼狈。 半日后,西湖游船。 许仙望着一身轻松的彩蝶,有些不解:“你没带东西吗?” 彩蝶坐在船舱,双手捧面,双眸轻盈落在许仙脸上,笑意嫣然:“没有。我把所有东西都卖了,包括古琴,包括书画。当初我被卖到春满楼,无依无靠;现在我离开,有了你,就不想带走任何东西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了,你会照顾我的,不是吗?” 说罢,她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许仙知彩蝶心意,彩蝶不想让他念起她过去身份,算是对青楼生涯的告别。毕竟纵使他不在意,彩蝶也会对这段经历很排斥。 许仙玩笑道:“没事,老鸨都说了,你是摇钱树嘛,等哪天我举办个巡回演唱会,让你唱歌赚钱,银子一样哗哗的来。” 彩蝶略有惋惜:“你若想听,我天天唱给你听。可惜没了琴,味道便淡了很多。” 许仙笑道:“这有何难,等以后再为你寻个更好的琴。” “当年画圣曾找我,要我给他谱曲,改编自《诗经》里的《采薇》。你听听看,好不好听。” 彩蝶肃了肃嗓音,紧接着,便有道婉转歌声飘出: “雪欲来的时候,又烫一壶酒,将寂寞绵长入口。大寒夜,山那头,彤云出岫。小炉边,那首歌谣,不经意被写就;” “白露前,麦未熟,恰是初秋。约临走,将柴扉轻叩。岭上霜红也浸透了眼眸,那首歌,哽在喉,沉默不忍回头……” 歌声清婉,虽无伴奏,却如家中之妻倾耳素唱,翘首等待归人。 天籁袅袅,传遍西湖,游人尽皆驻足,好奇打量着湖中小船。 “听歌声像是彩蝶,本以为彩蝶赎了身,就不会再唱歌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还不用花银子!” “彩蝶在那艘船上。哎,好好一朵鲜花,却插在了牛粪上!” “小乙哥是情深意重的男子,他独闯临安府,这等气魄,寻常人岂能有之?” “就是,我看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笑话,一个青楼女子,大爷我还看不上。” “混蛋,竟敢侮辱彩蝶,找打!” “骂许仙可以,但绝不能骂彩蝶,找打!”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不过数日,褒贬不一的许仙与清官彩蝶的情意便传遍临安,蜚声长江两岸,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 第二十一章 师姐不见了 第二十一章-师姐不见了 不论别人怎么看待,许仙还是要生活的。 而今多了个彩蝶,许仙不能留朱熹在自己房子里,于是他给了朱熹点钱,让朱熹住旅舍。 眼看银子差不多花光,他只得另谋财路。 这条财路,就是彩蝶。 一连数天,许仙都望着彩蝶发笑,把彩蝶笑的心里不踏实,她颦着眉,最终忍不住了,问道:“许公子,你因何发笑?” 许仙道:“不是说当初画圣想要收你为徒吗,想必你绘画技术应该很好。不如我买些笔墨纸砚,你画几幅画,我再拿出去卖,等赚够了本钱,我再去做些别的生意。” “原来为了这事,这有何难,”彩蝶舒了口气,嘟囔道:“你这几天一直笑,笑得我心里发慌,还以为你有别的企图呢。” 说罢,一抹红霞自她双颊升腾,分外妖艳。 “我去买笔墨。” 许仙见彩蝶媚态,暗暗骂声狐媚,转眼跑了出去。 一连几日他都想占彩蝶便宜,奈何彩蝶誓死不从,说必须等到成婚之日,才能将自己托付给他——许仙苦恼,若他娶彩蝶,白素贞咋办? 在他心中,始终为白素贞留着最大的地方,虽然至今都还没见到她。 这种分量,穿越了两世,只有他自己可以明白。 买回笔墨,彩蝶便着手绘画。 绘画可不是简单的活,要好纸好墨好笔,还要有好的环境和心态,否则只能画出不入流的作品。 当初画圣想要收彩蝶为徒,却被彩蝶拒绝,此事轰动一时,从那时起,彩蝶又被冠以“小画圣”名号。 为了绘画方便,她没穿衣裙,只有件洁白内衫,那妙的身段便凸显出来——彩蝶说这样能无拘无束、全神贯注的绘画,否则衣服的重量会影响画稿。 许仙坐旁,饶有兴致看着她绘画——看她绘画的手臂,香肩,抹胸,蛮腰,挺翘丰臀…… 漂亮女人是夺自然造化的艺术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彩蝶都完美无瑕,无可挑剔。 彩蝶蹙眉,迟迟没有下笔,片刻后,她娇叱,转眸怒视许仙:“你还看!老盯着我,让我怎么画?” 许仙无辜眨眨眼:“你画你的,我看我的,互不干扰。” “你看的也是我!” 彩蝶气呼呼嘟着小嘴,骂了声流氓,便不再理会许仙,专心绘起画来——在春满楼时,她在自己屋内,没有外人干扰,自然才思泉涌。此时身旁有个许仙,还有双火辣辣的眼睛,她总觉不舒服。 她无视流氓许仙,调整好心情,专心绘起画来。 松墨初上,笔落纸签若雪,宣纸色彩如凤舞龙腾,伴着笔尖簌簌,一副世外人家的和美画面,跃然纸上。 其上有茅屋,有松柏,有炊烟,有娇阳,还有黄发垂髫、鸡犬相闻…… 放眼看去,令人身临其境,像正处在恬静世外,没有干扰,无比祥和。 “这么快就画完了?”许仙愕然。 他尚还沉浸在彩蝶翘臀的曲美曼妙中,彩蝶便飞快的取来衣裙,遮盖住了身躯——原来她已完成了画。 彩蝶撇撇嘴:“你若不盯着我,我会画的更快。要知道,我‘小画圣’的名号,可非浪得虚名。” 她转而又道:“署名缀上你的名字?” 许仙失笑。封建社会害死人呐,女人有了点成就,却不能挂在自己名下,要缀上男人名号,成为男人功绩。他摆摆手:“就写上你。”…。 彩蝶轻嗯,在画末缀上名号:“也不知这幅画能卖几个钱。” “我拿去试试,应该能卖十来两。” 许仙待水墨干了,便带着画,往钱塘去。 钱塘有书画市场,名为“书香街第”,是条繁华街市。其内常有富商巨贾流动,为博取大家作品、装裱门面,不惜一掷千金。街内书法作品、山水画卷、诗词歌赋,应有尽有。 许仙在街口摆摊,当他将画卷摊开后,立刻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这里的路人,大多精通书画,他们看这幅画栩栩如生,脱俗不凡,必出自某个大家手笔,因为只有成熟老道的大画家,才能将意境把握的如此惟妙惟肖。 他们俯首画面,看到署名为“小画圣彩蝶”后,登时发疯了,纷纷询问画卷价格。 有不少人掏出几张银票,铁定要了这幅画。 许仙纳闷不已,就一幅画,至于吗? 他不知小画圣名号有多响亮,他更不知彩蝶拒绝画圣、对绘画界产生了多大影响。哪怕彩蝶真不懂绘画,这幅缀有“小画圣”名号的画卷,也能卖到天价。 画圣,如同仙神般的人物,拥有无边法力。他所画之景,能成梦境,画中女子能化成真实——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令无数人痴狂的境界。 但就这么个画界巨擘,却被青楼女子拒绝,彩蝶名声自此打响。 许仙看不少贵公子吵闹的面红耳赤,不断砸钱,不由头叹:“追星害死人呐。” 半日后,这幅画以五百两的天价成交。 果然,彩蝶真是摇钱树。 许仙拿着钱,去钱塘买了座房子,在西湖大道南侧的黑珠巷,用去三百两银子。剩下的钱,用作装修,毕竟现在的生活环境也太寒酸了些——西湖西侧并非是临安城,有流寇游荡,许仙将彩蝶放在那里很不安全。 只是这些天他没见岳婉君,心中很是失落,不知她去了哪里。但想了想,以她那么高的修为,应该不会有危险,遂又释然。 半个月后许仙搬了家,在黑珠巷。朱熹那跟屁虫也住在了许仙新家,整天吵闹着要许仙讲解理学,求知若渴。 他让彩蝶又绘了几幅画,拿出去变卖,家里余额已有千两之多,于是他活跃了心思,想要做笔生意。 谁说我许仙是小白脸、被白素贞包养了?等明年清明,看我许仙如何包养白素贞…… 做房地产,最暴利。 在前生,房地产养活了多少蛀虫,制造了多少经济泡沫,压榨了多少血汗钱,许仙可一清二楚。 但当他找到彩蝶,想要与彩蝶商量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其实最近这几天,彩蝶就一直很怪异了,她似乎有些忌惮许仙,经常躲避着许仙,有时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呆,后又悚然惊醒。 奈何每当许仙想询问原因时,她总是支吾着搪塞过去,绝口不提。 就在今日,她忽然神秘的问道:“许公子,今天就在家陪着彩蝶好吗?不要出去。” 那绵绵脆音、水润眼眸、含羞脸蛋,让许仙差点就答应了,他顿觉此中有蹊跷,紧盯着彩蝶双眸,质问道:“你有事瞒我?” 彩蝶眼神紊乱,慌忙避开:“没有。” 许仙悠悠道:“关于我师姐?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要背着我?” 那个岳婉君……有半个月没见她,许仙心头有些挂念。不过从彩蝶慌乱的神情来看,许仙可以肯定,必然和岳婉君有关——这妮子从不敢对他说谎,每当说谎,就会下意识的眨眼,是个极其明显的特征。…。 至于为何会想念岳婉君,以至他每天傍晚都要回西湖西边的茅屋去看,他也不知,或许是因为他将《御气真诀》修炼完全、还等着向师姐索要高级的典籍。 他感觉到自身修为到了桎梏,很难精进——修为等级越高,便越难提升。 彩蝶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方才说道:“仙子在做一件大事。” 许仙纳闷:“大事?” 彩蝶叹息:“许公子可还记得,当初我曾答应过仙子一件事?” 许仙耸肩无奈:“我问了,可你们都不告诉我。” 彩蝶回道:“当初秦熺要纳我为妾,我不得抵抗,仙子便出谋划策,说要我答应秦熺,待秦熺接我之时,她替我上轿,说是为了……”她四顾环望,十分警惕,压低声音道:“刺杀秦桧。” “刺杀秦桧!” 许仙惊骇。 秦桧是谁?连当朝皇帝都要忌惮的大人物,她一个小小仙道门徒,居然敢去刺杀,不想活了? 怪不得师姐说要做大事,原来就是为了刺杀秦桧! 她是傻了,还是脑子缺根筋? 许仙气呼呼的喘气,之前岳婉君受伤,必然是因为去行刺秦桧、被他属下创伤。 彩蝶咬着下唇,眼睑不住眨动:“等过了今日,仙子就能杀了秦桧,到时仙子便会回来,许公子无须担心。” 许仙冷笑:“今天能杀了秦桧?她用的什么方法?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依稀记得,秦桧会在明年病死,并非因为被行刺…… 彩蝶委屈,垂眸铄泪,小嘴抿着:“我也不知道仙子如何做,况且我并不想瞒着你。仙子修为比你高,纵使有危险,你也无法救她。我不想看你冒险,不想让你再受伤,所以才一直不敢说。” 许仙问道:“我师姐现在在哪?” 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师姐,当真什么事都敢做,小到偷吃米饭,大到刺杀宰相。只是想到岳婉君很可能遇到危险,许仙便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搭救。 彩蝶抿抿唇,似乎还想说什么话,却见许仙双眼通红、急的来回踱步,知他十分关切岳婉君,旋即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怎么哭了?” 许仙愕然。 彩蝶只是掩面啜泣,缄口不言。 许仙隐隐觉得,彩蝶似乎还有事瞒他,可在他再三追问下,彩蝶愣是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许仙最后没脾气了,只得走到院落散心。 院落内,朱熹摆弄着金钱卦,口中喃喃:“明明是大喜之日,怎会有血光之灾?” 许仙知朱熹修炼儒易,能推断吉凶,便问道:“喜从何来,凶从何来?” 朱熹见是许仙,忙起身对许仙作揖:“今天是宰相府秦熺纳妾之日,本是大喜之日,但我连番卜卦,发现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秦熺又要纳妾?”许仙皱眉:“何家女子?” 朱熹回道:“无姓,自名婉君。” .. 第二十二章 凤冠霞帔 第二十二章-凤冠霞衣 无姓,名婉君…… 许仙脑海轰然。 刹那间他算明白了,彩蝶为何躲着他,岳婉君为何半个月不见,为何彩蝶会说仙子能杀了秦桧,原来这就是岳婉君的计谋。 利用秦熺喜好女色,岳婉君有意接近秦熺,再借成亲拜堂之日,刺杀高堂之上的秦桧,这样看上去是天衣无缝的计谋,完美无缺。 但…… 但她是傻子吗,脑子是缺根筋,还是被驴踢了、被门缝挤了?抑或肉都长在胸脯上、没长脑子? 女人啊女人,你还有其他的名字,叫不讲理,叫胸大无脑,叫太傻太天真。 许仙气极反笑,被岳婉君计谋折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即把她拉来,狠狠扇几个耳光。 以秦桧老奸巨猾,且不说这计谋会被他看穿,单是守护在秦桧身旁的法海和尚,岳婉君就无法胜过。这样做,无异于擅闯虎穴,成功把握连一成也没。 “那个傻痹,还真什么事都敢做!” 许仙骂骂咧咧,怒道。 朱熹何时见过许仙发怒,登时被吓的缩了脖子,而后又伸出来:“许兄,火大伤肝,因何事动怒?” “我出去看看。劳烦朱兄保护好彩蝶,千万不要让她出去。” 许仙怒气冲冲,夺门而去。 朱熹纳闷不已,摇摇头,没明白此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又闷头摆弄自己的金钱卦。 厢房之内,彩蝶正背依朱门,小手压着胸口衣襟,强抑啜泣。她那凄哀神情,令谁看到都会生出极浓重的怜惜之情。 这一去,便九死一生了? 她眉梢挂着璀璨泪珠,却垂眉淡笑,似是自嘲:“到底谁傻……” 宰相府是大宋最大的势力,内到文臣百官,外到枢密军政,都在宰相麾下,隶属秦桧。自从陈正年父子被大理寺判终生囚禁后,整个临安便没谁敢与宰相府作对了。 宰相府势力遮天,王庭内外无人胆敢忤逆。 而今秦宰相的儿子——秦熺要纳妾,整个临安随之轰动。大街小巷,到处挂着红灯笼、红布帏,在大道旁还装扮有琼琼玉树,有军队看守,到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街上流言说秦熺喜得佳偶,为感恩万民,特大惠临安,今日临安酒水钱,全由宰相府承包;夜时还会大宴全城,酒水畅饮,珍馐不计。 可许仙却怒火中烧,因为他那缺根筋的师姐,正是这场闹剧的主事者,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虽然他与岳婉君只是同门关系,远不如与彩蝶关系亲密,但不知为何,当初彩蝶被临安府掠走时,他还能忍;今日听说师姐要嫁入宰相府,他却忍不住了,只觉胸腔澎湃着股热血,随时都要迸发出来—— 等见到那傻娘们,必要好好训斥她一通! 或许因为他第一眼见到的师姐,是个毫无美观的吃货;或许因为师姐的胸特别软,他爱不释手;或许因为每天晚上,他师姐都会来茅屋内坐坐…… 许仙终于发现,岳婉君之于他,早已无法割舍。 他可以为白素贞留着正妻位置,可以为彩蝶孤身勇闯临安府,更能为了岳婉君去大闹宰相府! “死?不过脖子有道碗大的疤。岳婉君,你这傻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仙顺着西湖大道向西,之后折南,向清波门走去。 岳婉君还没傻到极点,半月间她把自己装扮成待阁闺女,没半分修为,对外宣称自己是靖康之难南流的北方人,家资富裕,亲人都在流亡中病故,只有她孑身一人——…。 怪不得许仙发现家里银子少了,原来被彩蝶偷偷拿去、送给岳婉君当伪装的资本了。 宰相府在凤凰山脚,在临安城南,而清波门在西湖边,从清波门到临安有不近的路程,这段路便是宰相府接亲的路程。 老远望去,道路两旁被打扮的光鲜亮丽,大红灯笼,侍女奴婢,军士卫兵,玉树珊瑚,琳琅满目。尤其是每过百步就有敲锣打鼓的阵列,极其隆重。 整个临安都被染上了红色,喜庆,热烈。钱塘百姓,大到临安百姓,都围在清波门周围,满面惊喜,因为每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撒出碎银子,放出美味饭菜,免费让百姓拾取与尝鲜。 当初陈长风说要大宴全城,因为临安府落寞而销声匿迹。秦熺有意与陈长风争高下,便将陈长风未竟的愿望更为夸张的表达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让大轿过去!” 忽有声高喝从人群中传了过来,许仙抬眼望去,见有队车轿,从清波门高耸林立的阁楼中走了过来。 车队恢弘,前后两侧皆有银甲将军护队,四周有龙精虎跃的士兵保护,其内是数不胜数的唢呐队、媒婆、抬嫁妆之人,甚至还有专门燃放爆竹的妇人。 最为惹眼的,当数中间那顶红轿。 八抬大轿。 但这八抬大轿,较之寻常的八台更为宏大、更为壮丽。它就像是座移动的阁楼,瑰丽雄壮,四角挂风铃,墙壁雕凤刻纹,周边摆放有小巧盆景。 虽是八台,但八个人根本抬不动,整整有二十四个人,在抬着这架大轿! “这么隆重的婚礼,这么高大的花轿,宰相府当真是大手笔。能嫁入宰相府,她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之前在争夺彩蝶的斗争中,宰相府虽赢得胜利,却落了下乘,未能夺来彩蝶,让许仙捡了个便宜。现在秦大公子为挽回颜面,这才大宴全城。看着,晚上会有更隆重的仪式。” “半上午就撒了不下千两白银,宰相府可真富有。” “虽无郡王主婚,但文武百官都会去宰相府祝婚,我们的好处还多着呢。” “中午的时候,在宰相府外还有大宴,全城百姓都能去赴宴,全都是山珍海味,且还无需礼金。这等好事,百年难遇啊。” 得了恩惠的小市民,纷纷为秦桧说好话,只有那些尚还记着靖康之耻的老年人,孤独的站在路边,气氛的看着花轿,甚至有不少花甲老人,气的浑身哆嗦。 只有老辈人才记得,当初金国铁骑南进时的血腥与屠戮;只有老辈人才记得,岳将军之惨死、中兴之不幸。 许仙怒火中烧,遥遥对着花轿大喝道:“你这傻娘们,脑袋被驴踢了?!” 声音掺杂真气,极其洪亮,像平地惊雷、晴天霹雳,闷沉滚滚的涌向花轿,仿佛狂猛海啸,要把花轿吞没。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在空中有股青色洪流,逐浪滔滔。 众人齐齐惊骇,不知发生了何事。 许仙为喝醒岳婉君,施展出《御气真诀》上记载的神通——隔空暴气。那青涩光辉,便是澎湃真气。 饶是许仙为三重御气境界,也支撑不了如此远距离的控制,只过数个呼吸,他便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可他清楚看到,有股氤氲气息从花轿升腾,像绵绵玉掌,轻抚虚空,他施展的真气便如泥牛入海,眨眼不见。…。 岳婉君是七重元聚修为,高深莫测,远非他许仙可以比拟。 许仙明白,岳婉君这次铁了心,八头牛外加九只老虎都拉不回来。 “尼玛,傻痹!” 许仙破口大骂。 这傻娘们脑子必然被驴踢了,用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去对付秦桧,只怕到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临安的喜庆并没有被许仙打乱,花轿阵列如同大山,顺着清波大道,向凤凰山驶去。 这车队就是座大山,没有通天手段,绝无法撼动。 可谁也看不到,在八抬大轿内,那身披凤冠霞衣的女子,此时正香肩耸动,强忍着啜泣。 她素手死死抓住衣角,关节因用力而白如寒霜。 “我杀我的仇人,不要你来管。你去陪你的欢好,何须来找我?说好了的,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人生只若如初见……” 颤抖的轻微之音,像是说与轿外某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白素贞也不等了,大不了让她种黄瓜!你不怕死,我也不怕!” 许仙胸腔热血上涌,急的双眼通红,索性豁出去了,尾随车队而去。 他在危险时,会第一个想到修为高深的岳婉君;他闲暇之余,会第一个想到那毫无吃相的岳婉君——甚至他在想美女时,还会第一个想到岳婉君……的胸。 他感觉到自己对那脑子缺根筋的师姐,产生了些莫名的浓重情愫。 甚至每当想到师姐,他脑海中的“众妙之门”就会有些浮动,像是有股能量在蠢蠢欲动。 这股能量极其强大,像是蕴含的某种毁灭性气息,甚至能颠覆俗世、另立乾坤,甚至他能在浩渺的神海内,看到一扇扇玄妙的幽暗之门…… 他并不知道,那玄之又玄的众妙之门,他有,她师姐也有;他并不知道,他对岳婉君的感情里,还有阴阳相引——一个是阳,一个是阴,只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众妙。 仙道的终极奥义,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他只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姐独入虎口,他会心痛如绞,痛不欲生。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许仙闷头随在车队之后,步履坚决。 第二十三章 玉鼎真人 第二十三章-玉鼎真人 百姓都去凑热闹了,整个钱塘显得很空旷。 可在西湖大道黑珠巷附近,却突兀出现了多人,约莫有二十来个,身穿衙役官服,面相猥-琐。 “秦公子口味可真够特别的,好好的黄花闺女不要,非要被别人破了身的女人。就像这彩蝶,好好一朵花,毁在了许仙这坨牛粪上,可偏偏秦公子等半个月才动手。” “这你不懂了,秦公子喜欢人妻,听说王庭很多官员的妻子,他都玩过——嘘!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那当然,我们共生共死几十年了,自然明白这道理。先去把彩蝶抓来,今晚秦公子便能一龙戏二凤。” “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隔墙有耳,尤其是神秘的法海和尚,谁知他会不会突然蹦出来。” 衙差大摇大摆,走到许仙院门前,抬脚将院门踹开,一副“打家劫舍”的模样。 院落空旷,只有个身着儒袍的儒生,在摆弄金钱卦,正是朱熹。 朱熹见衙差气势嚣嚣,意识到大事不好,慌忙起身,拦在衙差面前,作揖行礼,问道:“诸位官哥,造访小舍,有何贵干?” 其中位官差下巴长着颗瘊子,他挤眉弄眼道:“你就是彩蝶相公,许仙?” 朱熹不知官差何意,恭敬道:“非也,鄙人朱熹。” 朱熹虽名号响亮,但只局限于天地门派,像衙差这种世俗凡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朱熹强-奸了他侄媳,前几天要投湖自尽,被许仙救了。 瘊子衙差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强-奸了侄媳的儒生。你这斯文禽兽留之何用,兄弟们,先把他打一顿!” 几个衙差纷纷从旁边抄起板凳、木棍、石块,向朱熹招呼过去。 朱熹大惊,转身欲逃,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哪是流氓衙差的对手,登时被踹了后背,噗通栽倒。 紧接着,一道道攻击落下,砸在他身,火辣辣疼痛。 朱熹登时被打懵了……他是儒教舵主,地位无比崇高,纵使秦桧都不敢对他放肆,而今却“龙游浅水遭虾戏”,他欲哭无泪。 是哪个混蛋规定理部舵主只能修儒易,不能修功法? 儒教势力盖过仙道门、盖过诸子百家,是极其宏大的教派,可此时它无比尊贵的舵主正被几个衙差打翻在地,起不来身。 不多时,朱熹嘴角挂了血丝,鼻青脸肿,手臂脱臼,衣衫褴褛,气息奄奄。 朱熹痛哭流涕,挣扎着坐在地上画圈圈:“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子又曰,苛政猛于虎也。子还曰——” “曰你个头!” 衙差又是临门一脚,踹中朱熹脸面。 朱熹闷哼,吐出口血水,门牙被打掉了一颗。 他含恨咬牙,整理衣冠衣襟,怒道:“尔等宵小,属何部门,竟敢殴打良民,还有没有王法?!” 被打了身子,他还能忍。但被打了脸,他感到受了羞辱,再也无法忍受,爆发了出来。 于是他站起来,指着衙差恶狠狠道:“民事归六部,说出你们所属哪个部门,由哪个尚书掌管!” 满朝文臣大多出自儒教,接受儒教教育,譬如六部的六位尚书,尽皆如此。 他是圣教舵主,所有儒教徒都是他的下属,就连那些名震朝野的宰相、尚书也不敢对他动手,这些衙差居然敢殴打他,简直岂有此理!…。 “我属你娘部,是你爹尚书!” 衙差像是忘记了使命、殴打朱熹上瘾了,竟又抄起板凳,对朱熹痛打。 朱熹肉体凡胎,如何承受这番打击,不过片刻便双眼上翻,再也无力反抗。 “进去搜,彩蝶就在里面。等抓到彩蝶,把她带回宰相府,秦大公子必会重重赏赐我们。” 衙差打累了,便将烂泥般的朱熹丢到一旁,去搜索房屋。 可他们说是搜人,却为何……为何把屋子内摆放的饰品名画、玉佩香炉,全都塞入囊中? 朱熹心痛如绞,眼看这些官差竟如土匪,始觉大宋之患非在北方,而在内部。 这社会已腐朽的不成样子,必须大治。 想到理学大师许仙的教诲,他更加坚定了决心,存天理、灭人欲。 半柱香后,衙差方才找到彩蝶厢房,彩蝶正趴在桌子上痛哭,眼圈通红。 她见衙差破门而入,意识到不好,慌忙转身欲逃,但她何曾是衙差对手,转眼便被包围,只得放弃抵抗,老老实实随着衙差走出房间。 难道仙子失败了、许公子被抓,所以官差才会来找到这里?抑或秦桧察觉到了什么,为防微杜渐,直接想要将许公子铲除? 一瞬之间,她脑海闪现万千念头,可衙差的一句话,直接打破了她种种推测:“哈哈,江南第一美女,今夜就要成为秦大公子的床上人了。” 彩蝶脑海轰然,身躯震动,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熺所为! 她紧咬贝齿,怒视众衙差:“你们这群禽兽,迟早要遭报应!” 瘊子衙差哈哈大笑:“报应?在哪呢?让我瞧瞧?你是秦公子的女人,我们不想动你,你还是识相点,自己走,省的我们动粗。” “朱夫子,你怎样了?” 彩蝶见朱熹被打倒在地,慌忙问道。 她知朱熹的分量,这是能撼动整个王庭的人物,是帝王都要尊敬的人物……虽然此时被打倒在地,极其落寞。 朱熹喘息不止,歇斯底里:“秦桧!我和你没完!咳咳!” “这件事与宰相府无关,乃公子秦熺擅自而为,请朱夫子息怒。” 金光自天际滑落,现出道身影,是位银白胡须的大和尚。 彩蝶认得这和尚,正是法海禅师,当初在临安府还救了她与许仙,且他还是秦桧爪牙。她不知法海来此何意,微微蹙眉。 “这笔账记在秦家身上!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朱熹怒目圆睁,咆哮不止。 “法海,我们受了秦公子命令,你若不赞同,大可与秦公子说,不要为难我等!” 衙差欺软怕硬,他们知法海是得道高僧,遂道出了自己后台,希冀着法海不要打他们。 法海不予理会,他满面歉意走到朱熹身旁,挥出抹金芒,是净土秘法,笼罩朱熹,转眼将朱熹伤势愈合,恢复如初。 朱熹从地上跳起来,拍拍泥土,冷笑道:“萝卜加大棒,我懂的。不要以为救了我,就能让我忘记被打之痛。我代表儒教来到临安,没想到遭受这种待遇,回去必如实禀告教主。” “哎,朱夫子之境,老衲也无能为力,只能怪秦熺太过武断了。老衲今日来,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法海走到彩蝶面前,问道:“彩蝶姑娘,你与我西方教有缘,可愿加入我教?” 彩蝶愕然:“入教?” 这老和尚怎么回事,想徒弟想疯了?…。 朱熹冷道:“和尚,不要欺我东土无教!” 法海对朱熹还之一笑,方道:“彩蝶姑娘,我佛门有婆娑净土,有琉璃光世界,有极乐世界,有横纵三佛,有三千佛陀,有十八罗汉,更有下乘佛经三千,上乘佛经三万,皆是大智慧、大圆满之学。学之可脱轮回,可度苦海,可得永生,可往极乐——” 彩蝶反问道:“请问大师,这么多好处,您得了几许?” 当尼姑,遁入空门,常伴青灯? 打死也不行啊,这美好红尘,焉能就此堪破? 再说了,卖身契还在许仙手里,怎能未经许仙许可、擅自当尼姑? 她虽力量不及,但智慧卓绝,一针见血指出了法海话语中的漏洞。 是啊,若加入佛教真有这么多好处,那他法海为何还浪费口舌的收徒? 法海愣了愣神,叹息道:“既如此,老衲多说无益。不过老衲要奉劝一句,若他日彩蝶姑娘厌倦了俗世,可再来寻我,会有那么一天。” “不会,你死心。”彩蝶冷笑。 大和尚可真烦人。 “此女身负气运,乃大福之人,今伴许仙身侧,便是我道门之人。法海,你想要挖道门墙角,也要看我是否允许。” 一声不羁狂笑自天际扩散,众人皆抬眼看去,见有道流光划来,是位身着道袍、邋里邋遢的老道士。 衙差见又来了个会法术的仙人,哪还敢抢夺彩蝶,被吓的双腿发软,纷纷遁走不见。 法海锁眉,望着道士沉凝不语,似十分忌惮。 朱熹却温文尔雅的笑着上前,作揖行礼:“玉鼎真人。” “朱兄客气了,你我之间无需多礼。”玉鼎真人摆摆手,扶起行礼的朱熹:“我这次来临安,是为了看我那两个徒弟,哎,一点也不省心。朱兄,你又是为何留在临安?” 朱熹欣慰道:“我找到了儒教新生的希望,他是理学大师,是儒学之集大成者,通晓古今,甚至精通儒道两教教义。” 玉鼎真人大奇:“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朱熹坚定点头:“他是许仙,是我救命恩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感受到我一片赤诚,收我为徒,传授我理学奥义。” 玉鼎真人一拍大腿:“许仙?我那刚收的徒弟?!” .. 第二十四章 白素贞 第二十四章-白素贞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白素贞,总算出场了,嗯,萌不萌大家说) 临安城一片喜庆。 虽然先前有靖康之乱,但大宋开放海贸,江南遍及钱庄,通行交子,且这些年来风调雨顺,使偏安一隅的大宋有了些繁盛之意。 生活在临安的人们,虽仍得时刻提防着金人南进,不过人们偶尔放纵一回也无伤大雅,毕竟像宰相府这般兴师动众纳妾的豪门大家,整个江南也没有其他。 整个钱塘、整个临安都沸腾了,大街小巷、老少爷们、黄花闺女,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跑到凤凰山脚的宰相府门前赴宴。 寻常赴宴都要交钱,名曰礼尚往来,但这次去宰相府是免费吃喝,所以爱占小便宜的人全来了。 宰相府外人山人海,到最后宰相府迫于无奈,又添了一千张桌子,方才暂时缓解了拥挤。 而通向宰相府的道路上,此时却有两个少女,欢快跑着,约莫四十五岁的样子。 其一身着白裙,发丝缠绕红绳,眉宇清艳,双眸如柳。她咯咯轻笑,声音清脆婉约,如天外妙音,且蹦跳着跑路之时,未有任何脚步声,风儿般轻盈。 另外一女身着青衫,脚踏青靴,腰间挂着树叶般的装饰,远远看去,就像是片跳动着的树叶。 两女可爱,小巧玲珑,任谁看到了都会生出保护的欲望。 青衫少女力气似乎没有白衣少女充足,她跑了会,便气喘吁吁,有些追不上了,叫嚷道:“小白,我真跑不动了,要不歇会再走?要知道,我们从峨眉山就一直跑到这里,骨头都要散架了,哪怕我有五百年道行也撑不住啊。” 白裙少女嘟着嘴,有些鄙夷:“你每天都嚷嚷,你再嚷嚷,就赶不上临安大宴了。我在峨眉山闻到了大宴气息,这才不分日夜的跑来,今天必可饱餐一顿。你若累了,就先歇息,我去吃了。” 说话间,她脚步可没停,速度越来越快,竟如清风般迅疾。 这两女子修炼了玄术,并非普通之人。 “白!素!贞!”青衫女子愤怒道:“你这头吃货,等等我!若让你先到宰相府,别说饭菜了,只怕连盘子都没了!和你一起最倒霉,每次都让我吃空盘子!” 白素贞无奈停下脚步,一双水眸眨啊眨,折身望着青衫女子:“小青呀,谁让你不好好修炼了,现在懂了,年少不知修行贵,老来空盘流眼泪。” 说罢她还点点头,好像她说的话就是真理。 小青撇嘴,不服道:“是你把灵药吃光了,我才没能提升修为。” 白素贞嘻嘻一笑,脸颊露出两只浅浅酒窝:“这次我让着你,让你先吃。等你吃饱了我再吃,算我尽个做姐姐的责任。” 小青眼珠一亮,惊喜无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白素贞拍着饱满胸脯,信誓旦旦:“姐姐让妹妹,天经地义,再说了,我何时反悔过?” 小青精灵的眼珠乱转,哼哼道:“谁说你没反悔过?你不是说许仙对你有恩、要去报答他吗?在峨眉山时,说什么点滴之恩、涌泉相报,不想刚到临安就把这事忘了,只记得有大宴。” 白素贞语塞,脸蛋急的通红,她支支吾吾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口才不如小青,索性哼哼拂袖,身化风而去:“你竟敢编排我,我把大宴饭菜全吃了,一点也不给你留!你就等着哭。”…。 “呀呀呀呀呀!白素贞!泼妇!说话不算话,屁股装喇叭!气死本姑娘了!” 小青俏脸通红,骂骂咧咧追了过去。 若此时有修为高深之人,便可看到在临安大街上,有两道蛇形气息,飞速流动,直奔宰相府。 宰相府前专门为餐宴而开辟的空场地,摆放满了桌席,有数千丫鬟忙碌着端饭送菜。平民百姓知这里是宰相府,不敢大声喧哗,老老实实入席,准备大吃一顿。 他们一年吃不上几次肉,此时见桌面上都是梦寐以求的珍馐美味,早已馋的流口水,准备将喜宴席卷一空。 轰隆隆! 可就在此时,天空锵然迸发惊雷,声音洪亮,震颤人心,甚至有不少老年人被当场吓昏了过去。 众人大骇,纷纷抬眼望去,见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转眼竟乌云弥补,惊雷滚滚,眼看着要有场狂风暴雨来袭。 “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天,要下暴雨了?” “是啊,若下了雨,大宴怎么办?难道我们在雨中赴宴?” “这么好的饭菜,我一辈子也没吃过,纵使被雨水淋湿,我也要把饭菜全吃光!” “对,全吃光!” 众人如同上战场,纷纷狠了心,准备与上天搏斗,与大宴搏斗,与珍馐美味搏斗。 天空中乌云密布,转眼黑云压城,眼看就要下起雨来,可在场所有人谁也舍不得离开,纷纷举箸,准备尽快吃完。 而在乌云内,白素贞和小青正周身笼罩着神光,原来这雷雨便是她们施法召唤而来。 白素贞气呼呼嘟着嘴,粉嫩白皙的脸蛋鼓起来,吹弹可破:“太可恶,没想到打雷都吓不走你们,若你们把饭菜都吃了,难道让我吃空盘子?岂有此理,白姐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白,理他们做什么,等会下了雨,他们不得不走,这些饭菜便全属于我们了。” “嗯,雨水只对着人淋,千万不要把饭菜淋湿,否则就不好吃了——我说过多少次,要喊我白姐姐!你这小丫头,一点也不懂事。” “就不,我就喊你小白,你咬我呀,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众人还没未来得及品尝餐饭,狂风暴雨便呼啦啦卷了下来,倾盆如注,瞬间将众人全都淋成了落汤鸡。 那些丫鬟、厨师见到此情此景,纷纷躲回宰相府,找地方避雨。而百姓起初并不愿离开,但雨点如石块大小,砸在身上生疼,他们不得不放弃,起身跑开。 期间有人发现了古怪情况,便是这雨水来的奇特,专门对着人下,餐桌滴雨不沾! “秦桧作恶多端,上天都不承认这桩婚礼,下的好!” 有不少老年人,将这场雨水归结在秦桧身上,毕竟秦桧实在可恶,已惹得天怒人怨。 却有人依稀看到,在磅礴大雨中,居然有两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正穿梭宴席中,大口大口吃着餐桌饭菜。奈雨水实在太大,他们只能看到朦胧身影,却分不清到底何人。 有些人不死心,想要冲进宴席,去吃美味珍馐,但雨水如围墙般厚重,将宴席围得水泄不通—— 在宴席方圆百米外,仍旧晴空万里,只有在宴席上空,倾盆雨水交加。 众人困厄,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半日后,伴着两道满足的咯咯轻笑,雨水骤消。 众人见宴席饭菜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个空荡的菜盘子,在桌面上东倒西歪的摆着,甚至连厨房里那些还未来得及端出的饭菜,也被席卷一空。…。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在天边却出现了道彩虹,是座虹桥,远远望去,似有两位少女行走在虹桥之上,精灵顽皮。 “云雨过后,天际现彩虹,乃大吉之兆。”朱熹遥望天际彩虹,面露微笑:“许兄平安了。” 玉鼎真人却紧皱眉头,否然:“坤卦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此时现彩虹,是因为有另一个大福之人冲淡了血腥,但血腥仍在延续,不曾散开。” “朱夫子,玉鼎真人,老衲还有要事,暂不能陪伴二位了。儒释道三教齐聚临安,必会有再见之日。” 法海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踏云而起,向天边虹桥追去。 朱熹面色微变:“老和尚想要去为难许兄?” 玉鼎真人笑道:“非也,他只是要去惹麻烦,无须理会。命运已经被打乱,杀劫即将涌起,而这命运动荡的中心,便是许仙。他是仙道门的希望,同样也是天下苍生的希望。天地门派,将尽数浮出水面,为世人所知。” 朱熹赞许道:“确如真人所言。许兄通贯儒教教义,明了天理大义,许在佛教东渡之际,只有他能力挽狂澜,不过——”他话音拖了老长:“许兄此时已羊入虎口,若被秦桧所杀,一切不都成了梦幻泡影?” 玉鼎真人苦笑:“我那徒弟,除了朱夫子,谁也救不得。仙道门不插手朝廷,不参合朝政,这是教规。” 他与朱熹都修炼儒易,能感受到一丝命运,精通于推演天数之变化吉凶,总能趋福避祸。 虽然他的儒易之法,是从朱熹这里学来,但因儒道同源,现在他的儒易造诣,较之朱熹,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朱熹轻叹:“我就知道真人找我没好事,因侄媳之事,我必会被革除圣教舵主之职。在此之前,便为许老弟做最后一件事。” 他鄙视了眼玉鼎真人,双手背负,走出了大院。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与许仙的师父称兄道弟,又与许仙称兄道弟,已乱了辈分,不合儒教之纲常…… 第二十五章 两个男人拜堂 第二十五章-两个男人拜堂 宋庭在凤凰山上,宰相府便在凤凰山脚。 这里是秦家住宅,高大恢弘,金碧辉煌,远远望去,只见其散发着熠熠金辉,黄灿灿一团金云。其内阁楼林立,小桥流水,花圃遍地,绿荫葱葱,更有假山拥簇,狮豹圈养。 方圆占地不下百亩。 轿队浩浩荡荡由清波门出来,最终走到大院,消失在众人眼中,跟随轿队捡碎银子的百姓,则奔向宴席—— 虽然宰相府四周的宴席被雷雨所打乱,但大宴关乎宰相府颜面,不过多久,宴席又被重新摆好,空地前重新摆放了千张桌宴,其上有美酒佳肴、珍馐野味,还有美貌如花的丫鬟在等待着服侍。 被雷雨淋湿的百姓,谁也不肯回去换衣服,见宴席重新布好,纷纷蜂拥跑上前占领席位,甚至有不少人因没有抢到座椅而大打出手,场面颇有混乱,幸好四周又来了护卫军队震慑,否则大衍还真没法继续下去。 也有几个色胆包天之人,见丫鬟美貌远胜自家黄脸婆,遂生调戏之心,对丫鬟又搂又亲,之后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痛扁了顿,再也没谁胆敢染指丫鬟。 婚礼自然要在宰相府内举行,寻常百姓没资格参加。 即便许仙心急如焚,他也不能进去,因为在宰相府门前有一众军士守卫。 “傻娘们,别怪我今天搅乱了你的婚礼!” 许仙将岳婉君又骂了一通,想办法如何能混进大院。 能进入大院的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腰间环佩香囊,器宇轩昂,必是富家公子,或者朝廷大员。 每当见到贵气十足的人来,守门的军士便垂眉弯腰、不敢直视。若发现有麻衣百姓想要厮混进去,他们便会怒目圆睁,痛打一顿—— 许仙低头看了看身上衣衫,嘴角浮起微笑。 之前他拿彩蝶的字画去卖钱,得来了不少银子,现在他已是钱塘小有名气的富豪了,虽不攀比,但身上穿的也是绫罗绸缎,光鲜亮丽,看上去便是富贵之人。 他肃了肃脸色,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向大院走去。 守卫见来人面生,不记得朝中有这个大员,但见此人衣着鲜亮,面容俊俏,不由皱眉不解,犹豫着该不该拦。 另一名守卫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是大喜日子,大院内都是高官显赫,决不能让闲杂人混进去,先问问他是谁。” 守卫打定了主意,便挡在许仙跟前,问道:“请问阁下来自何处,可有请柬?”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拦我?” 许仙挤眉弄眼,佯装成怒气冲冲的模样,抬手对那门卫就是一巴掌。 他的巴掌普通人可不能承受,此中还有真气汇聚,扇在门卫脸上,顿时浮起了道血掌印。 门卫闷哼一声,噔噔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流血不止。他被打懵了,万万想不到竟有人敢在宰相府门前闹事。 另一门卫玲珑八面,忙赔笑道:“大人里面请,是小的不懂事,搅乱了大人心情,还请大人宽恕。” 敢在宰相府门前闹事,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来历非凡之人。他看这人容貌清秀,口齿伶俐,不像是傻子,便断定是某个朝廷大员的贵公子。 虽然宰相府无比强势,但他们只是为宰相府看门的走狗,不敢得罪朝廷大员。 “我不想再见到他!”…。 许仙狠狠拂袖,昂首阔步走进大院,堂而皇之的混了进来。 宰相府大院因正逢喜庆,被布置成大红色,到处挂着布帏灯笼,喜气冲天。 能进院落的人,无一不是有来历、有背景的大人物,他们或是三五成群聚集一处,低眉细语,或是作揖行礼,见人便打招呼,或是去大厅内去祝福新人。 这里比外面清净多了,没有谁大声喧哗。 若在平常,纳妾本不需如此隆重,只因秦熺之前与陈长风交锋、落了下乘,想找回场面,这才兴师动众。且借助这个机会,秦桧也能看清楚谁对他忠心,谁对他有异心,一举数得。 “礼部尚书汪凡,送千年人参一枚。” “刑部尚书令狐虚,送百年珊瑚一株。” “枢密院事王铁心,送夜明珠一枚。” …… 一连串的礼单被家丁喊了出来,都是朝廷一品二品的大员,诸如其他小将军、小文臣,礼轻人微,根本不会被诵读出来。 婚礼在大厅,许仙走到门前,见房内已经站着了近百人,尽身穿朝服,头戴正冠,极其隆重。 许仙默默走到角落里,没人注意到他。 师姐创造出婚礼这个机会,或许是为了在行礼时、接近秦桧,然后近距离内将秦桧诛杀,这是最好的机会,但同样是最危险的时候,秦桧必会暗处布防,岳婉君若一击不成,便再无机会。 不论能不能杀了秦桧,许仙知道,他和岳婉君今天很难再走出去了。 高堂之上,一身绸缎的秦桧正慈祥和蔼、满面笑意。可他形容枯槁,身形消瘦,若非此时在宰相府,许仙必认不出这老人便是臭名远扬的秦桧。 秦桧枯瘦如同干尸,似被某种神秘力量掏空了身体。 “时辰到,请新郎、新郎入堂行礼。” 站在秦桧身侧的媒婆,忽扯着公鸭嗓子喝道。紧接着人群一阵骚动,从旁侧小道走出了数人。 有身着大红婚服的秦熺,他胸前别着枚大红花,头戴纱帽,被两名丫鬟搀扶着。 在秦熺身旁还有位女子,身着凤冠霞帔,奈何面前蒙着了块红纱,看不到容颜。 许仙双眼盯着红衣女子,紧握的拳头中,指甲竟已嵌入掌心。这即将与他人拜堂行礼的女子,必是他那个没脑子的师姐、岳婉君无疑。 红衫侍女将新人搀扶到高堂前,媒婆喊道:“一拜天地,祈天地为新人送上祝福,百年好合,万事如意。” 秦熺荡笑着跪下来,对门外天地拜了一拜。可他身旁女子似有些犹豫,怔神片刻,并没有随之齐拜。 在场众人尽皆躁动了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有不少人心中打起了鼓:“难道这女子又是秦熺抢来的不成?” 临安人皆知,秦熺有六房小妾,大多都是抢来的,按照秦熺的特殊嗜好,这女子来路必然不正。 许仙紧皱眉头,望着藏在面纱下的新娘,困惑不解:“你与秦桧究竟有何仇恨,竟能令你不惜毁去名节,也要将其诛杀?” 新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屈膝,与秦熺一道拜了天地。 当新娘拜天地时,许仙心头一痛,胸腔热血涌动,他想要立刻冲出去,去阻止岳婉君。但想到这是岳婉君的计谋,他只得强行压住怒火。若他此时蹦出来,岳婉君计划便泡汤了。 “新娘有点害羞呵,”媒婆笑着打了圆场,又道:“二拜高堂。常言道‘家有老,便是宝’,新人若想举案齐眉,还要老人谆谆教诲。”…。 秦熺笑意更浓,他跪倒在秦桧面前,叩头行礼。 这次新娘没有犹豫,随之跪拜。 许仙一愣。 按理说岳婉君与秦桧有血海深仇,可为何她宁肯屈膝下跪,也不愿抓住现在的机会、行刺秦桧? 这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媒婆又道:“夫妻对拜。自此新人白首不相离,齐眉偕老,相敬如宾。” 秦熺大大咧咧对着新娘跪了下来。 新娘此时却没任何动作,如同僵硬。 许仙冷眼看着岳婉君,若是对拜,便是对天地许下婚约,算是领了“结婚证”。此时人们对天地尚还颇为敬畏,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秦桧皱眉,脸上笑意隐去。在场文武百官尽皆神色古怪,不知所想。 秦熺也急了,他对新娘道:“你倒是拜啊,文武百官都在看着,你想让我爹出丑?” 媒婆急的不行,如同热锅蚂蚁,她慌忙跑到新娘身旁,道:“别傻愣着,只有夫妻对拜,才算成了亲、定了盟。你可要想清楚,嫁入宰相府,一辈子都不愁吃穿,我们女人图的啥,不就是安享一生吗?你这样子倔下去,对谁都不好。” 新娘纹丝不动,像是化成了尊石像。 在场所有人都骚动起来,齐刷刷盯着新娘。 可谁也没看到,在高堂幕后有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藏在剑鞘内的杀气,在缓缓接近秦桧。 “你真敢拜?” 许仙怒火冲冲,目眦欲裂。 可新娘像是听从了媒婆的怂恿,她提着裙摆,屈膝,对秦熺竟真跪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 媒婆欣喜若狂,大叫道。 做成这桩媒,她可要收几千两银子,够享用一生了。 许仙顿觉脑海轰然,天旋地转,四周像有无穷威压涌来,要将他吞没。 “你真要嫁给这混蛋?” 许仙怒不可遏,也不管此处是何地,竟站出来,指着新娘怒道。 “许仙?!”秦熺认出许仙,惊怒道。 “就知道你会坏事,岳姑娘,动手!” 新娘豁地掀开了头上红纱,露出脸面,并非是岳婉君,而是个男子。 许仙立即傻眼了,这男子他见过,是临安府的百面神君。 簌—— 一剑西来,破开高堂后重重布帏,宛若流星,冲向秦桧后背,破空呼啸。 第二十六章 一剑功成 第二十六章-一剑功成 直到看见百面神君,许仙方才明白,原来这师姐还没傻到极点。 因为秦桧必会对新娘极其警惕,所以岳婉君找来了百面神君,让他吸引秦桧注意,她则在暗处伺机行刺。 这样一来,能做到出其不意,纵使秦桧再老奸巨猾,也很难提防,只能饮恨。 只是许仙想不明白,岳婉君怎会和百面神君有了牵扯。 在高堂幕后,那道飞剑璀璨着青芒,宛若自天外天飞来的杀气,锋利剑芒吞吐,斩气破空,似能斩碎万物,无物不摧。 尤其那轻巧至极的剑身两侧,若有若无的漂浮数对青芒羽翼,是加持在长剑上的秘法,使飞剑速度提升了数倍。 长剑划过,布帏碎裂,气机断流,伴着汹涌杀气,整个大堂的空间都被凝固,有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在众人身上、心头。 在场这些人并非修炼了术法,是以在岳婉君强大剑诀的威压下,颤抖着身体,冷汗浃背,惊慌失措。甚至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当场被威压震昏,跌倒在地。 秦熺惊怒,大喝道:“有刺客,六常侍何在?!” 砰砰砰! 高耸大厅的房顶锵然破开了六道窟窿,从中跳出六道身影,形如鬼魅,灵若狡兔,只是转眼便将大厅所有人包围在内。 许仙凝眉,他观这六个古怪人修为神秘莫测,高深似海,术法造诣极高,心头不由涌起凝重,不论岳婉君这一剑能否杀得了秦桧,他都绝难走出宰相府。 六常侍得了命令,身躯化作六道流光,蜂拥岳婉君。在流光之内,是道道流窜的狂暴气芒,撕裂空气,崩碎生机。 “六常侍!宰相府最为强大的力量,实力不亚于皇庭侍卫!相传他们每人都是历经生死搏斗的剑客,被宰相收留,用最为苛刻的训练方式,将他们炼成只知服从、杀戮的冷血杀手!” “这刺客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行刺宰相,当真活腻味了。六常侍出手,刺客要就此身灭。” “宰相洪福齐天,必能化险为夷。” 在场诸位朝廷大员,见六常侍出手,纷纷松懈口气,连连夸赞六常侍的强大。 他们丝毫不认为岳婉君能杀得了秦桧,以秦桧摸打滚爬这么多年,以秦桧老奸巨猾的心眼,必定安然。 当然,大多数人心中都在想着其他: “秦熺可真是悲剧的娃,当初和陈长风争彩蝶落了下乘。这次又和男人拜了天地、成了亲,口味可真重。” “子不类父,宰相这等精明之人,怎会生出秦熺这种子嗣?难道传言是真,秦熺并非宰相亲生之子?” “这刺客长的还挺俊俏,若能收拢在床,胜过右迁升官啊。” 飞剑虽横空刺来,但速度并非极快,而且岳婉君还在不断向飞剑加持术法,是以若要洞穿秦桧身躯,还得一段时间——许仙有微弱的天人合一感应,能感受到大堂内有股神秘气息,像是软软的棉花,能延缓攻击、阻碍岳婉君的飞剑。 他凝眉气重,紧紧盯着场中,若岳婉君遇到危险,他就会跳出去相助。 “岳姑娘,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但我还不想死,先走一步了。” 百面神君见六常侍都被岳婉君吸引,遂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化作道流光,冲出门庭,消失不见。 许仙对门外比了个中指。…。 “来再多的人也没用,秦桧,你作恶多端,我今天便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上善若水,水字诀!” 在六常侍攻来之际,岳婉君并没有加快行刺速度,而是左手翻转,在空中描绘出一面水润太极,玄清幽幽。 岳婉君不断在为飞剑加持力量,她已用气机将秦桧牢牢锁住,只待飞剑力量饱满,便能夺走秦桧之命。 太极忽而涨大,有一人大小,笼罩住岳婉君周身。太极两仪飞速旋转,隐约中演化三才四象、五行八卦,瞬息竟成深蓝色的波涛汪洋,将她紧紧罩住。 “水字诀……” 许仙隐隐有些明白,越是强大的法术,释放时间越长,读条越慢,威力也就越大——只是他想不明白,对付个枯瘦老人,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吗? 他看秦桧周身没有真气流走,并不认为秦桧是天地门派的弟子。 可是……水字绝,这种术法怎么听上去很熟悉,与清字诀类似? 不过时间不容许许仙想太多,六常侍攻击已经来到了岳婉君面前。 许仙修为太弱,看不清楚六常侍如何攻击,只觉眼前光辉迸发,彩芒四射,六常侍身体像是六条水蛇,来回盘旋在岳婉君四周,像是布置着某种神秘禁制。 一道道蚕丝般的细线,交织成一张罗网,将岳婉君笼罩,但当罗网触及太极时,竟嗤啦化作烟云消散,六常侍的攻击也无法阻止岳婉君。 众人都屏气凝神,他们这才发现,刺客蓄谋良久,甚至已对六常侍招数了如指掌,今日有备而来,必取秦桧性命。 六常侍慌了,纷纷施展出更为强大的招数,想要阻止岳婉君,但岳婉君水字绝描绘出的太极,像是无所不包的汪洋,全部消融了攻击。 “为何师姐不直接去杀秦桧,而是继续加持着飞剑的力量,难道秦桧还有防备?” 许仙大惑不解。 岳婉君能免受六常侍的攻击,但她却没有即刻攻击,仍旧不断将力量注入飞剑。飞剑气势愈发强盛,最后竟艳阳般耀眼,犹如烈日炎炎。 “爹!你怎不跑!” 秦熺见秦桧不动如钟,急的双眼通红,大喝道。 秦桧内心苦涩,他也想逃,可他身体被气机紧紧锁住,知纵使逃再远,也躲不掉这柄飞剑。这是仙道门的高级剑术“千里御剑术”,是必杀一击。 他双眸凌厉,眼神沉稳如老井:“你是谁,为何对我了如指掌?” “一个即将取你狗命的人!” 岳婉君银牙紧咬,她怒斥一声,飞剑豁然离手,惊雷狂奔,甚至将虚空都崩碎出裂痕,直冲秦桧。 “唔……” 气剑迸发之际,有股强暴气息扩散,六常侍纷纷被震开,就连大厅内朝廷大员,也纷纷闷哼,吐口精血。 噗…… 长剑长刺,洞穿秦桧身体,卷带出一抹鲜血。 许仙一愣,秦桧不是病死的吗,怎么又是被岳婉君杀了?想了想,他苦笑摇头,这世界早就因他而改变,秦桧的命运被改变,也理所当然。 “宰相!” 在场众人惊慌失措。宰相若是死去,他们失去了靠山,都将被郡王排挤,唇亡齿寒。 “爹……” 秦熺身躯一震,瘫倒在地,张口喃喃。 生死离别际,才念及血浓于水。 秦桧身躯颤抖,面色惨白,他怔怔坐在椅子上,右手捂着胸前伤口,却无法阻止汩汩流溢的鲜血。…。 铮铮! 护卫宰相府的军队,发现大厅动乱,齐整如山的队列将大厅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数名周身笼罩真气的将军,目光抖擞,虎跃龙威,警惕大厅。他们修为极高,且又久经战场,周神无形笼罩着浓郁杀气,震心夺魄。 可这些将军并没有即刻冲进去营救秦桧。 其中一位将军双眸含泪,仰天喃喃:“岳将军,您大仇得报,可瞑目了……” 宰相府外仍旧人山人海,他们并不知宰相府已成了生死炼狱,仍旧吃的火热。 而在天际云端,偷吃了喜宴的白素贞、小青二女,也遇到了麻烦。 白素贞皱着巧鼻,气呼呼对尾随而来的法海怒道:“你这大和尚烦不烦?当初从峨眉追到镇江,又从镇江追到青城,现在倒好,又从青城追到临安,你是要闹哪样?” 小青弹指轻抹,从指尖幻化出一柄青虹剑,她稚嫩脸蛋流露出浓重厌恶:“小白不要理他,不如我们合力杀了这大和尚,你有千年道行,我有五百年,而这和尚不过几十年,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白素贞瞪了眼小青,气恼道:“要喊我白姐姐!说了多少次,怎么就没记性?” 小青撇嘴,不服道:“就不喊,就喊你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找打!” 白素贞拂袖一挥,从衣袖内飞出了把白乙剑。她握住剑柄,便向小青刺去。 小青做着鬼脸,笑嘻嘻躲开。 二女打闹成一处,完全不把法海放在眼里。 “阿弥陀佛,”法海道语佛号:“二位与我西方教有缘,不如随我前往西方教,拜入我佛门下,来日可登极乐,可脱轮回——” 小青鄙夷道:“少忽悠人,你们这些和尚想要我和姐姐的内丹修炼功法,我才不上当。” 法海被伶牙俐齿的小青道破目的,老脸一红,索性不再装模作样。他反手一挥,佛门至宝紫金钵盂凭空出现,钵底闪烁“卍”字真言。 “臭和尚,蠢和尚,我才不和你打,你的钵盂太厉害,我和姐姐先走了。你若敢追来,小心魔道圣君找你麻烦。” 小青吐了吐舌头,身躯豁然化作百道青芒,向四面八方遁去。 “不许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白素贞赌气,也随之分身成数百道气芒,刷刷追去。 只有神情复杂的法海和尚飘浮云端,良久,他方才一声叹息:“果如其然,魔道也来了临安。” 第二十七章 法家不死 第二十七章-法家不死 在场之人见秦桧胸前伤口有拳头大小,知秦桧将不久于人世。他们这些依附在秦桧麾下的官员,只得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以后官路。 六常侍纷纷重伤,可他们仍旧如猛虎般对岳婉君警视眈眈,护在秦桧周身,丝毫不退。 秦桧面色惨淡如金,他剧烈喘息着:“我与你有何仇怨,竟让你不顾性命的刺杀我?半月前,那个刺客也是你。” 长剑回到岳婉君手中,滴着鲜血,她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了多少恶事,害死了多少人,自己一清二楚。” 许仙却并没感到丝毫轻松,他最为担心的人是法海和尚,可至今他都没见到法海,不知去了哪里,否则以法海的修为,若出面阻止,岳婉君绝非对手。 他见院落团团围住了无数金甲士兵,知今日无法走出宰相府,心头反而有了些轻松。 “我想起来了!”痛哭流涕的秦熺,忽而一拍大腿跳了起来,指着岳婉君叫道:“刚才百面神君喊她岳姑娘,她姓岳,必是岳飞后人!” “岳飞?” 秦桧眼眸凛冽,深沉如海。 “这刺客竟是岳飞之女?当初大理寺审判,得出定论,岳飞有叛国之嫌,岳飞父子遂被处死,没想到岳飞竟还有孤女遗留至今!” “岳飞拥兵自重,丝毫不把王庭放在眼里,还想另立为王,这种人死有余辜!” 众人明了岳婉君身份,顿时指着岳婉君骂道,好像岳飞就是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 “我爹不是叛贼,是这秦桧用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我爹和哥哥,秦桧才是大宋蛀虫!” 岳婉君承受不住辱骂,双眸通红,竟落下泪来。 这些臣子只听奸臣之言,不辨是非曲直,就是因为有他们,大宋才会被金国覆灭,流落江南偏安。 自小到大,她都将父亲和哥哥视为大英雄,在当初被玉鼎真人救走,她学法术更是为了复仇、诛杀秦桧,所以她才会蛰伏临安数月,调查秦桧,最终定下计谋,在婚礼上行刺。 她本以为只要杀了秦桧,父亲和哥哥的名声就会恢复,但她没想到这些腐儒是非不分,仍对父亲任意抹黑,她顿感凄凉,茫然无助。 其实这些官员知初岳飞之死是被冤枉,但他们更知道岳飞惨案幕后最大的推手并非秦桧,而是当今皇帝。 他们不敢说出来,天下始终是赵氏天下,他们都是依附在赵氏麾下的走狗。 而且他们看到在院子里,枢密院各大将军都已带军将这里包围。枢密院将军大多是天地门派之人,修炼武技,这些文臣没了后顾之忧,一边编排岳飞,一边向门口退去,转眼便有不少人逃了出去,唯恐受到波及。 许仙恍然,原来这脑子缺根筋的师姐,是中兴名将岳飞后人,怪不得这师姐宁肯不要命、也要杀了秦桧。 不过他见到岳婉君被这些腐儒欺负,心生怜惜,便走到岳婉君身旁,指着众人骂道:“你们这群文臣,不是出自儒教吗,可曾记住圣人教诲,可曾想到体恤民情,又可曾念起儒教教规?当初若非秦桧和赵构从中作梗,岳将军何须道出‘亡国恨,何时灭?’你们这群蛀虫,安逸日子过稳了,便不思进取,甘愿当狗!” “混账东西,竟敢直呼圣上名号,我作为礼部尚书,今日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一身穿官服的老儒生,摆起了架子,竟抬手要打许仙。 有枢密院将军撑腰,这礼部尚书胆子也足了。 “臭老头,死一边去!” 许仙冷笑,抬起脚丫子对礼部尚书胸口踹去。 礼部尚书年迈体弱,哪是许仙对手,当即被踹了个四脚朝天,趴在地上痛呼不止,他大怒道:“枢密院将军何在,为何还不进来擒拿叛贼?” 门外将军听到礼部尚书喊话,盘算着秦桧应已经死去,遂相视一眼,蜂拥闯进大厅——若不服从命令,他日必会被颠倒是非的文臣问罪、以无作为的罪名夺取兵权,所以他们盘算着秦桧死了,这才闯进去。 这些将军大多六重翔空境界,也有几位是七重元聚修为,都是大宋国栋梁将军,是中流砥柱。 岳婉君恨恨瞪了眼许仙,倔强偏过头去:“你来做什么。” 许仙咧嘴笑道:“我来陪你死。” 岳婉君莫名鼻尖一酸,眼泪更盛。 数名身材魁梧的将军闯进来,将许仙、岳婉君团团围住。岳婉君没有反抗,她许知自己不是诸位将军的对手,许是已完全放弃了生念。 “很好,当年玉鼎真人救出的岳家婴儿,便是岳婉君,今日又挖掉了秦家一大仇敌。” 忽有声阴戾自背后传来,许仙心头一沉,暗呼不妙,忙扭头望去,竟见秦桧非但没有垂死迹象,反而气息愈发强盛! 秦桧胸前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且他周身竟还笼罩着诡异黑芒,映衬着黑袍,宛若一尊魔魂。他枯槁的脸面浮起冷漠笑意,阴森透骨。 许仙震惊不已,被一剑穿心都不死? 岳婉君察觉秦桧异变,抬手上扬,宝剑再次现出,强大气势迸发。 “诸位将军,此时不擒叛贼,更待何时?” 秦桧居高临下,命令道。 这些将军虽曾是岳飞旧部,奈何身在朝野、没有自由。他们也想秦桧死亡,但政令如山,他无法违背,只得纷纷释放出气息,对岳婉君出手。 大厅暗流涌动,气息连连,狂暴真气瞬息击穿了地面、石柱、桌椅,碎屑横飞。岳婉君虽修仙道,但双拳难敌四掌,片刻便已支撑不住,被诸位将军用真气牢牢囚锁,无法动弹。 她瞪着杏目,怒不可遏。 诸位将军不想伤害她,只是用真气控制了她身体。 许仙在岳婉君身旁,也受到波及,无法动弹。他无奈看着岳婉君,道:“你刚才不是已经把他杀了吗,怎么又活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没想到机关算尽,还是不如秦桧老谋,岳婉君气愤不已,冷笑道:“他是法家之人,修炼法家心法。这种心法不能用作攻击、防守,却如九命连绵,能起死回生。” “仙道门不愧为千年传承,见多识广,”秦桧赞许道:“法家心法讲究气集于一,只有临死之际才会迸发力量。可以说只要功法不散,便是不死之身。在战国末期,法家祖师韩非子曾被同门师兄李斯陷害,服毒狱中。祖师并未就此死去,他因失望离开秦国,隐居荒山,创造出法家一门,并列天地大派,与儒道同尊。” “法家……” 在场诸位文臣面色古怪,面面相觑。 自古儒法同源,但两派之间多有矛盾,性善论与性恶论使得儒教将法家排斥在外。这些文臣同出儒教,却发现自己服侍多年的宰相是法家之人,令一时难以接受。…。 许仙无语,这简直就是不死小强啊。 “爹,你没死?” 秦熺困厄不已,他醒悟过来,原来自己父亲还没死——接着,他便咆哮道:“你怎么还没死,你不死,我怎么当宰相?!” 他一直盼着秦桧死,那样他便能上任宰相之位、掌握生杀予夺,虽然刚才他也曾为秦桧的死而心痛。 在场众人齐齐鄙视秦熺,就算期待着秦桧死、也不能说出来啊。 岳婉君银牙紧咬:“若非失算,刚才你便已死去。” 秦桧无视秦熺叫嚣,说道:“你很聪明,知道我留有后手,便不急进,而是集结全部力量,想要将我击杀。若非我修炼了法家至高心法,必会就此身死。但法家心法的终极奥义,你们这些门外人永远不会明白。你父亲聪明,用兵如神,所以他死了;你很聪明,足智多谋,所以你也得死,因为这世上不允许聪明人存在。” 许仙舒了口气。 别了,白素贞;别了,彩蝶。 你们凑钱去包块地、种黄瓜茄子,最好架个大棚,春夏秋冬都能用。 “宰相神机妙算,我等佩服。” “宰相洪福齐天,化险为夷,此乃天佑宰相也。” 诸文臣混迹官场多年,早已圆滑如泥鳅,他们见秦桧深藏不露,遂纷纷作揖行礼,溜须拍马。 他们学圣人言行,知识没学到,倒学会了隐忍、服从、计谋和拍马屁。 岳婉君怔怔,失魂落魄,像是刹那失去了所有支撑。 许仙拉住岳婉君小手,道:“彩蝶有朱熹保护,我安心了。师姐,我们共赴黄泉。” 岳婉君嘴角一阵抽搐,未有任何反驳,甚至似乎忘记自己小手还被许仙拉着。 “儿啊,等我把秦家所有敌人连根铲除,我才会走的安心,你才能安安稳稳的当宰相啊,”秦桧叹了口气,摆摆手:“诸位将军,将这两个叛贼带到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审判。” “遵命。” 将军应诺,正要将岳婉君、许仙捆绑,却听门外有人叫嚣: “谁敢动我许老弟?圣教舵主朱熹在此,圣教弟子按照教规,速速出来跪见!” .. 第二十八章 杀人诛心 第二十八章-杀人诛心 朱熹? 许仙一时脑子没转过来,不知朱熹为何会到这里。 他从家里出来时,并没未告诉朱熹自己的目的,也没说自己会去宰相府送死,那朱熹怎么会来? 在许仙困厄之际,大厅内所有文臣,包括六部尚书,皆面色大变,面面相视,在暗暗交流着想法。 院落外噪杂,像是发生了争执,伴着士兵怒喝、朱熹咆哮,乱糟糟一团。 六部尚书,包括在场所有文臣,纷纷跑出房屋,见朱熹正被一群士兵推攘,眼看就要被赶出院落,其中一位尚书怒喝道:“所有将士全部后退!” 军队不知儒教,不知朱熹地位,他们本以为朱熹要来捣乱,正准备将其轰出去,但见六部尚书齐出,知朱熹是个大人物,慌忙退开。 “属下不知舵主亲来临安,有失远迎,请舵主恕罪。” 六部尚书、文臣百官,忙不迭跪倒,对朱熹顶礼叩拜。 岳婉君瞟了眼许仙,面露讥笑。 许仙看得出,岳婉君明明想说:“你不是说共赴黄泉吗,为何还让朱熹来救你?” 他无奈苦笑道:“我真不知朱熹会来,我以为他会在家里保护彩蝶。” 岳婉君冷笑不止,把许仙当成了油嘴滑舌的骗子。 诸位将军面面相觑,秦桧则紧皱眉头,只有秦熺冷笑着退隐大堂,出去了。 就算朱熹来了,许仙也没以为朱熹能救他,毕竟这里是宰相府,远非临安府可比。 他放眼望去,见文臣百官都在跪拜朱熹,不由咽了口唾沫。能让百官屈膝,只有帝王能做到。但朱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竟也有如此能量,令人瞠目结舌。 “许老弟啊,这些混蛋没有为难你?” 朱熹失声痛哭,流涕不止,他慌里慌张的跑进大堂,张开双臂就要去抱许仙,却被诸位将军狂暴的真气阻挡,被一下子推开数步远。他顿生怒气,指着将军鼻子骂道:“尔等宵小竟敢拦我?” 若在山野,儒教舵主名号并不强大,是人人可以欺负的角色。但放在朝野,便是抬足震动天地的大人物,要知道,满朝文臣百官尽出儒教。 朱熹平素低调,那是涵养修为,若有人动了他的理念,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拼斗——许仙掌握有“理学奥义”,就是朱熹理念所在。 许仙挤挤眼睛,总算落下几颗泪来:“朱兄,这些人对我又打又咬,像疯狗一般,朱兄要替我出气啊。别看我安然无恙,其实我已身负内伤,不久于世了。若我死去,谁能与朱兄交心?谁能与朱兄共讨理学奥义?” 他知朱熹能量极大,遂添油加醋的把道出自己苦楚——虽然他知道朱熹也是在伪装。 朱熹怒目圆睁,抬手朝身旁的礼部尚书脸上扇了一巴掌,怒斥道:“我与许兄为生死之交,他犯了何错,竟要被关押囚禁?” 礼部尚书脸面登时浮起青淤,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仍卑躬屈膝。 儒教最重等级,宣扬上仁下敬。在儒教之内,教主和舵主是“上”,舵主以下成员是“下”,讲究服从。礼部尚书虽是在朝野是数一数二的大员,但在儒教体系内却是下等人,被朱熹扇耳光,只有忍耐的份。 秦桧看不下去了,他起身道:“朱夫子请不要动怒,这两人皆是叛贼,正要被押送到大理寺受审。”…。 “叛贼?”朱熹怒不可遏:“许兄为人憨厚老实、忠贞诚恳、诚信待人、乐善好施,怎会是叛贼?” 许仙莞尔垂下了粉嫩脸蛋,害羞腼腆——这朱熹可净说大实话,咱许仙确实有这么多优点。 岳婉君不屑冷哼,她最明白师弟是何货色。 秦桧虽愤怒于朱熹突然到访,但对于儒教可他不敢得罪,毕竟儒教虽经历前朝的荆公新学冲击,日渐式微,但儒教好歹也是大宋第一大教,满朝文臣皆出儒教,若与儒教关系对峙,他将失去大多数党羽。 他耐着心,解释道:“此女名为岳婉君,是叛将岳飞之后,一直被宋庭通缉。今日她想要借助婚礼行刺本相,所幸本相福大命大,方才免受一死,许仙则是叛女帮凶。按照大宋律法,理应送到大理寺审理。” “你说许兄是叛贼,这女人是岳飞后人,她们要行刺秦相?” 朱熹气喘吁吁,冷笑连连。 秦桧点头道:“正是。” “谁能作证?!”朱熹咆哮了句。 满屋子人都惊呆了。 许仙愕然。他与岳婉君行刺秦桧,在场文臣百官都看到了,可为何朱熹却说谁能作证? 环顾四周,他见那些文臣百官低垂脑袋、谁也不敢应腔,这才恍然。 朱熹是儒教舵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儒教内部威信很严厉,这些文臣百官明白朱熹要庇佑许仙,是以都不敢替秦桧作证——都怕朱熹对他们不利。 许仙苦笑,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吗。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当初秦桧借助权力摆弄是非,害死岳飞;现在朱熹利用权力指鹿为马,硬生生去除了扣在许仙和岳婉君头上的罪名。 朱熹都把戏演到这份上了,许仙哪能不懂?他失声恸哭,哀嚎道:“朱兄有所不知啊,今日宰相府秦大公子纳妾,我来祝婚,因礼物分量轻了,宰相心生不悦,说要把我关进大理寺,还要杀我,若非有朱兄前来相助,我命休矣。” 声泪俱下,不明真相之人必会信服许仙之言。 可在场众人,除去守护大堂之外的将军,皆对此中曲折一清二楚,虽不敢表态,但心中早把许仙鄙视了千百遍。 朱熹指着秦桧骂道:“既无人与秦相作证,为何还不释放我许老弟?” 秦桧脸面一阵抽搐,眼神闪现阴戾,可他不敢对朱熹叫嚣,只得挥挥手,示意将军们释放岳婉君和许仙。 四周真气囚锁陡然松懈,许仙和岳婉君忙舒了口气。 许仙暗暗唏嘘,之前在西湖边救起投湖的朱熹,没想到朱熹作用竟这般大,三番两次的救了他。他眨了眨眼睛,走到朱熹跟前,道:“朱兄,他日必要与你促膝长谈,一讲天理精髓。” 朱熹面露苦涩:“我已等得望眼欲穿。” 秦桧指着岳婉君道:“她是岳飞之后,是通缉犯,理应擒拿。” 朱熹又怒:“谁说她是岳婉君,谁能作证?” 秦桧哑口无言。 许仙看着耍赖的朱熹,暗觉好笑,所谓的圣人也并非没有性情,就像朱熹虽平素里温文尔雅、柔弱低沉,但若触及逆鳞,依旧会迸发出极为强大的气息。 “朱兄我们回去,不要理会这些混球了。” 许仙拉着朱熹,把他当做挡箭牌,向外走去。岳婉君也知情势,跟在其后,闷头不语。 没有命令,诸位将军不敢去拦朱熹,在场文臣百官也不敢动朱熹。…。 秦桧面色铁青,咬牙切齿,暗暗道:“迟早要杀了朱熹,迟早要灭了儒教!” “二叔!你可还记得西子湖畔的小萱?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许仙等三人一行,正要走出宰相府,却听背后一声呼喝传来,朱熹脸色旋即刷白,竟双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 许仙惊愕:“朱兄,怎么了?” “完了完了……” 朱熹失魂落魄,神色慌张,像是遇到了恶鬼梦魇。 “二叔哦,小萱想死你了。” 正当许仙纳闷之际,却嗅到一股香风,有道曼妙身影飞快跑来,如乳燕归巢,一头扎在朱熹怀中,神态举止十分亲昵。 文臣百官见小萱竟不知廉耻的解开腰带,拉住朱熹手掌覆盖住自己酥胸;粉嫩红唇十分饥渴的印在朱熹脸上,不住亲吻;不过片刻,她便将朱熹衣衫褪去,裸露胸膛…… 光天化日之下,一幅活色生香的**上演了。 只是春宫的男主角,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如同痴傻。 “舵主怎么了,看样子似与这女子关系斐然,究竟发生了何事?” “白日宣-淫,有辱斯文呐!朱夫子怎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圣教教规,远离女色,虽允许床第之欢好,但这等白日乱风,岂能扩散?” “朱夫子竟做出这等事,吾等不忍观看矣。” 人们震惊不已,纷纷举袖掩面,不再去看被“强-暴”的朱熹,且言语相加,对朱熹扁斥。 秦桧见这女子由秦熺带来,便问道:“儿啊,这是怎么回事?” 秦熺面露得意,笑道:“谁让你这老东西说我纨绔不懂事了?看到没,你制服不了的朱熹,我就能轻易摆平。这女子是朱熹侄媳,朱熹曾与她通-奸,此事若传出去,朱熹儒教舵主之位不保,对儒教的打击将极其沉重。” “此计甚妙,”秦桧捋着胡须,赞许道:“儿啊,你长大了。” 许仙隐隐感觉到朱熹被人算计了,他回首看向秦桧,见秦桧正笑意浓浓,不由恨恨道:“又是老奸巨猾的秦桧。” 岳婉君银牙紧咬,手中宝剑豁然出手,立刻就要去行刺秦桧。许仙见状大惊,慌忙将其拦下:“若你现在去杀秦桧,必难逃罪名!” “那张脸,真欠打!”岳婉君冷笑不止,片刻她又补充了句:“比你还欠打!” “求二叔不要走,我怀了二叔的孩子呢。” 小萱依偎在朱熹胸膛,满眸春意,满面红潮。 她素手不住在朱熹胸口画着圈圈,像是一对恩爱齐眉的夫妻。 “孩子……” 许仙脑海轰然。 好一个杀人诛心! .. 第二十九章 我们也是蛇 第二十九章-我们也是蛇 对人最严厉的惩罚,不是千刀万剐,不是碎尸万段,也不是终身囚禁。因为这些惩罚只是皮肉之苦,有志之士仅凭胸中信念,便能超脱物外,所以自古便有端午之悼念、寒食之敬佩。 真正对人具有毁灭性伤害的惩罚,是摧毁信念,崩塌信仰,名为杀人诛心。 “朱熹,你若能撑过今日灾难,才是真正的大儒,真正的朱夫子……” 许仙闭目,默默祈福。 朱熹是儒教大儒,自幼承名师、饱读圣贤书,一向以圣人言行为规戒,所以才能赢得儒教教徒信奉,成为儒教舵主。 对朱熹而言,他可以被屈辱而隐忍,可以被痛扁而隐忍,甚至被人强-暴了老婆也能隐忍,唯独不能忍受的便是信仰被亵渎。 儒生坚持的东西无他,只尊孔圣人。 孔圣人言行便是儒生一生的信条,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在所有圣人言行中,最为重要的理念是纲常——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纲常不成人伦,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可现在对朱熹而言,最为根本的纲常被打破了,不论事情是否有内幕,他与侄媳通-奸之事已成定局,被世人所知,甚至侄媳还为他怀了个孩子…… 还有什么惩罚,比这更凶残、更严厉? 信仰豁然倒塌,所有坚持都付水东流,心中的孔圣、孟子、董儒等等先贤,竟是如此的飘渺与遥远。 对朱熹而言,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消弭这种痛楚,除了死。 “非要置人于死地?” 许仙眼眶湿润,他胸腔涌起怒火,要离体而出,冲上九霄。 朱熹曾三番两次救他,此时朱熹遇到麻烦,他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 秦熺咧嘴,满面得意:“朱熹好好的儒教舵主不当,非来临安凑热闹。想当年,王安石不好好当儒教舵主,却来朝廷宣传‘荆公新学’,结果落得个身死下场。这件事告诫你们,儒教不该想要改变朝政,安心当奴才。天下是帝王的天下,而非儒教之天下。” “熺儿,不要多言,”秦桧打断了秦熺之言,吩咐道:“对外传出去,说儒教舵主朱熹与其侄媳通-奸,其侄媳怀有一子,请教儒教诸位大儒前来临安、教导朱熹该如何做。” 秦家管家是个驼背老头,他得了命令,立即退出去,着手宣传这件事。 许仙看秦桧那张老脸,忍不住想要扇几巴掌,却听岳婉君轻声说了句“忍”,他只得愤愤跺脚,狂暴真气竟将地面踩出了处大坑。 朱熹像是痴傻了般,目光呆滞,眼神浑浊,不论小萱如何嗲声嗲气,他始终没有动作,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任谁看到都会心酸。 或许此时他的心已被秦熺与小萱抹杀,失去了理念、信念,神魂崩塌。 “朱熹竟与侄媳通-奸,甚至还有孽子!这种人败坏风气,有辱纲常,留之何用!” “没想到他竟是衣冠禽兽啊,我们圣教竟有如此败类!” “他日我必要回禀教主,朱熹妄称夫子,竟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文臣百官本就看不惯朱熹,此时见抓到把柄,纷纷对朱熹辱骂,甚至直呼其名,连起码的尊重也没了。 秦桧双手背负,踱步走回大厅,欣慰道:“瓦解儒教,也并非难事,就从朱熹身上入手。” “我们先回去,今时之仇,来日必报!”…。 许仙念及朱熹之境,不忍他再遭受舆论谴责,便弯身去搀扶朱熹——因为小萱还赖在朱熹怀中,趁着朱熹六神无主之时,不断吃朱熹豆腐,这令许仙怒火中烧,他当即运转真气,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小萱脸上。 贱-人! 就因你这贱-人,才害朱兄如此落魄,要背负千古骂名! “啊——” 小萱惨叫,身如断线之筝,跌落在数丈开外。她双手捂住下巴,似乎她下巴被一巴掌打歪了。 她口中挂着血丝,委屈的眼神去寻秦熺,想要秦熺替她出气,可她见秦熺已回到了大厅,并未看到她被打,顿觉无限酸楚,热泪涌出。 “当初孔圣宣传礼乐,是因社会尚还稳定,礼乐足以治世;后来孟圣宣扬舍生取义,是因为社会动荡,生与义不能两全;之后董仲舒神化儒教,独尊儒术,是因为内忧外患,必须用强硬手段稳固国家。而今到了两宋理学,因亡国之际,灭人欲的口号,不得不高扬……” 许仙苦涩,搀扶起朱熹,一步步走出宰相府。 后世的社会变革,曾有人将罪恶根源加在朱熹身上,可又有谁想过,儒教的一路沿袭与崩坏,并非本愿? “朱夫子,这个时代需要你,你必须挺下去。” 许仙扶着僵硬如石的朱熹,只觉朱熹身躯重逾万斤。 岳婉君默默随在许仙身后,她见许仙情绪激动,双眼通红,心中十分困惑——她对许仙的印象,便是油嘴滑舌,爱忽悠人,奸诈诡辩,还……还风流成性! “你不是一直在骗他吗,现在你流泪也是在骗他?” 岳婉君忍不住问道。 许仙嚅嗫喉咙,摇头道:“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朱熹是谁、有何成就、有何地位。只不过他流芳百世的代价,就是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楚。” 岳婉君冷哼。 不说拉倒,反正也没打算和你说话,早就说了,人生之若如初见,压根就不认识你,对你没兴趣! 她越想越气愤,想到那晚茅屋内的荒唐,她怒火更盛,索性纵身一跃,竟化道流光,一飞冲天,消失不见。 “朱兄,你要挺住!” 许兄没工夫搭理岳婉君,只有他才懂,朱熹对整个南宋有何意义。 遥遥天际,飘渺云端。 玉鼎真人呵呵笑道:“婉君,此次若非有许仙相助,你必已遭遇不测。我没说错,只有许仙与你一道,你才能成事,才能如愿。许仙位于三教中心,位于正魔道鬼之间,处于命运漩涡之眼,只有他能改变这一切。” 岳婉君银牙紧咬:“若非他坏事,我已经杀了秦桧。” 玉鼎真人苦笑:“你呀,就死鸭子嘴硬,也不知许仙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使你对他有如此深的偏见。” 岳婉君咬牙切齿:“他是混蛋!” 有第一次见面就盯着别人胸看的师弟?有强行摸师姐胸的师弟?有说谎话不打草稿的师弟?有随便与女子苟合、不洁身自爱的师弟? 反正不论师父怎么说,始终改变不了那师弟的本性。 她暗暗下定决定,宁可不修众妙之门,也不愿再与那师弟有交集! 玉鼎真人道:“你和许仙要尽快修炼众妙之门,现在汇聚临安的强者越来越多,若让那些强者察觉到众妙之门的下落,你和许仙都有危险。只有玄妙和一,阴阳交泰,才能大道无形,隐匿仙道。这些事就算我不说,你也懂,不是吗?”…。 岳婉君顿觉委屈,非要和那个混蛋师弟双修吗? 那混蛋身上有别的女子气息,才不愿和他双修。 可师父命令又不能违背,她只得应付道:“知道了师父。” “哎,琼华派愈发动乱,只怕不久后将会分裂,我始终对你们俩放心不下。罢了,我无法改变命运,还要靠你们自己去拼搏。” 玉鼎真人面现落寞,他那原本直挺的腰背此时竟有了些佝偻。 岳婉君咬着下唇,眉宇怨恨隐现。 ———— ———— 玄霄云海,有两个玲珑可爱的小女孩在追逐嬉戏,笑打笑骂。 “哇!没想到临安这么富有,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决定了,我要吃遍临安,把临安所有好吃的东西全部吃光!” “白素贞!你就是一头吃货!每天就知道吃,也不怕变成了一头猪!” “哼哼,我吃的东西越多,修为也就越高。如果我把整个临安吃空,必可增长几百年道行,到时就不怕法海和尚了。” “之前在峨眉山,你把山吃空了,被山上小妖赶出来;之后到流落到镇江,你又把镇江吃空了,还把镇江金山寺里的粮食全都吃光,结果惹了麻烦,法海对我们死缠烂打;我们好不容易逃到青城山,结果你把青城山又给吃空了,惹的魔道圣君也要追杀你。我说白素贞,你就不能管一下自己的嘴巴吗,能不能少惹点事儿?本姑娘跟着你,每天都要提心吊胆,一点也不好玩。” “那有什么事好玩呢?” “去报恩啊,肯定好玩,你不是要找救命恩人许仙报恩吗?” 白素贞一拍脑门,吐了吐小舌,流露懊恼:“是哦,差点忘记了,我们来临安就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吃。” 小青扁扁嘴唇,鄙夷道:“吃货!” 白素贞思忖良久,方才下定决定:“本姑娘决定了,等我把临安吃空,就去找许仙报恩!” “你没救了,整天就记得吃——啊!有蛇!” 小青正喋喋不休的鄙视白素贞,却见不远处的云端闪现了条长达数丈的巨大银白色蛇尾,她悚然惊骇,登时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白素贞腰身,惊慌失措。 “呜呜呜……小青最怕蛇了,白姐姐赶快把蛇赶走,小青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呜呜……” 小青被吓的不轻,巧鼻一皱,两眼泪汪汪,竟真的哭了。 白素贞气极反笑,扬起拳头敲了下小青额头:“那是我的尾巴,你怕它作甚!再说了,我们也是蛇,干嘛要怕蛇?” 小青愣了愣神,这才恍然:“对哦,我们也是蛇,差点忘记了。” .. 第三十章 爸爸妈妈 第三十章-爸爸妈妈 秦桧暂时没继续找许仙的麻烦,但许仙知道,秦桧不除,他便难以安生,尤其那个秦熺一直都在觊觎彩蝶,令他时时都如坐针毡。 最终许仙做了决定,将《御气真诀》交给彩蝶,让彩蝶也修炼仙道。 虽然天地门派收弟子的审核极其严格,但对许仙来说,只有保护自己亲近之人,才是重中之重。 彩蝶天资聪颖,一点就通,不过数日便能打开数百道气孔——之前许仙教她感悟灵力的方法,便是脱光衣服去晒月光浴,她当然誓死不从,只道许仙流氓,却不想辜负了许仙一片“良苦用心”。 其实万法同归,琴棋书画皆讲究天人合一,彩蝶对种种文雅之术的造诣已凌驾众生之上,是以她朦胧中早已对天地有了莫名的感应,此时得到机缘,跨入仙道门,犹如江流入海,驰骋千里。 半月后。 “彩蝶快开门,来让叔叔——哦不,让哥哥检查身体,看看进步了没?” 大清早上,许仙趴在彩蝶门口,敲彩蝶门环。 他知彩蝶有个习惯,喜欢在夜间修炼、白天睡觉。他算着时间,现在正好是彩蝶打坐修炼完毕、准备入睡的时候,于是他秉着颗关心彩蝶修为的“赤诚之心”来了。 或许还能“碰巧”看到彩蝶衣衫不整的样子,再或者抓住机会,亲亲小嘴,摸摸屁股。 “许公子,我有点困倦,有事等中午再谈。” 彩蝶慵懒的声音从闺阁内传了出来,丝丝绵绵,流露出柔媚惑意。 “什么?有老鼠?!姑娘莫怕,我来救你!” 刚刚入睡,肯定还穿着睡衣,哦不对,应该是肚兜……想到此处,许仙便血脉扩张,似乎看到了具玉体横在眼前。他当即大喝一声,抬脚将门踹开—— 借助打老鼠的旗号闯进去,纵使彩蝶不满意,也说不得什么。 如果能在房中看到穿着肚兜的彩蝶,或者看到从锦衾边角裸露的玉臂玉腿,纵使被彩蝶鄙视,那也值了。 虽然彩蝶的卖身契还在许仙手里,但彩蝶却丝毫没有觉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许仙的人。每当许仙提出要亲嘴摸屁股的时候,她都会拒绝,这令许仙郁闷许久。 所以许仙盘算着,一旦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彩蝶,让她明白谁才是一家之主。 他本以为今天是个机会,可他又失算了。 眼前没有凝雪般的玉肤,没有粉红绣花的肚兜,没有如藕玉臂,更没有佳人含羞—— 彩蝶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发丝,淡抹胭脂,她眼眸中流露似笑非笑的嘲弄之意。 许仙干咳两声,道:“我刚听彩蝶姑娘喊老鼠,便想要替姑娘打老鼠,没想到老鼠已被吓跑了。” 他欲哭无泪,又被彩蝶摆了一遭。 泡聪明的女人,难;摸聪明女人的屁股,难上加难。 但愿白素贞不会聪明,最好胸大无脑,否则**必然要起火,他心中暗暗祈福。 “是不是很失望,没有看到你想看的画面?” 彩蝶笑意嫣然,眼眸里满是调谑。 “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为何会失望?看到你开心,就是我最想看的画面了。” 许仙四十五度角仰天,深沉道。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闯进来是为了看彩蝶身体,否则必会被她鄙视到骨髓里。 彩蝶哼哼偏过头去,不理会许仙,淡抹梳妆。…。 “你已经把周身气孔完全打开了?” 许仙见彩蝶周身笼罩有淡淡的氤氲灵气,虽然还很薄弱,但已依附她身,在慢慢淬炼着体质——许仙恍然,怪不得这几天他发现彩蝶的臀又挺翘了不少。 “已经完全打开了,正准备修炼周天。只是感觉这周天好难修炼,体内真气并不受自己控制。” 彩蝶没注意到许仙正盯着她身子看,仍默默的梳理着。 “这个好办,我帮你打通周天。” 许仙走到彩蝶身后,手搭在她肩头,将自身真气从丹田气海释放出来,灌注到彩蝶体内。 现在他已是三重气通中期的修为,御气手段有了稳固,修为也进展不少,是以帮助彩蝶打通周天,并不费吹灰之力。 彩蝶颦眉,面颊微红,似乎是因为身体突然多了股真气而忸怩,又像是因为许仙与她有了肌肤接触而不习惯。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半柱香后,许仙两手不知何时都已搭在了彩蝶肩头,他轻微揉捏着,感受无骨香肩,问道:“感觉怎样?” 彩蝶气息微喘,额头渗出了不少细汗,她举帕擦拭,道:“感觉舒服多了,原来这周天运行,竟有如此玄妙,可惜我还不能完全参透。” 许仙弯身,附耳在彩蝶耳畔,对着晶莹耳郭吹了口气:“还有更舒服的,彩蝶姑娘要不要尝试?” “什么?”彩蝶愣神,她本以为许仙仍在说修炼之事,但见许仙满面荡笑,哪还不知许仙想法,她当即杏目圆睁,羞怒道:“许公子请自重!彩蝶虽是风尘女子,但也是清白之身唔……” 彩蝶一句话还没说完,她檀口就被许仙的嘴巴堵住了。 她惊慌失措,抬手便要打许仙,但她绵绵无力,哪是许仙对手,当即被许仙大手反扣,再也无法动弹。 之前也不是没被许仙强吻过,那次是在月下,她与许仙赏月,互诉衷肠,本是浪漫之际,却被许仙强行摁到、被吻了半柱香,身子也被摸了个遍。从那以后她才算认清许仙真面目,再也不敢与许仙共同赏月了。 其实对许仙她并没有排斥,她早已将身心交付给许仙。只是她有些放不下,这个时代讲究名分,如果无名无分与男子纠缠不清,便是水性杨花之人。 她出身青楼,对此极其敏感,她不想让许仙误以为她也属那类人。 许仙舌尖拱了半天,也未能撬开彩蝶牙关,不由有些急了,他松开彩蝶嘴唇,“恶狠狠”道:“嘴巴张开,否则等会打屁股。” 彩蝶羞怒交加,挣扎不得,只得恨恨瞪着许仙:“就会欺负我,有本事欺负仙子去。” “师姐是外人,我欺负她干嘛?你以后会进我许家门槛,我当然能随便欺负了。快张开嘴巴,否则许家家法打屁股伺候!” 许仙“凶神恶煞”,活生生一个强暴柔弱女子的暴徒。 彩蝶娇躯轻颤,许家……家法? 他要把我纳入许家? 他早已把我当成了许家之人? 虽然从当初她便将自己托付给许仙,也曾流露出嫁入许家之意,但许仙总是错开话题,说在等个姓白的女人,这令她伤心不已,铁了心不到名分之日、不让许仙占便宜。 对女人而言,随意一句话就能令她们叱呼愤怒,但有时一句话也能令她们感动得一塌糊涂。 许仙并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竟有如此大的效果——他刚要准备继续用强,彩蝶却像发了疯般,竟瞬息挣脱了他的束缚,如藕玉臂紧紧抱着他脖颈,火热的唇印在他嘴巴上。…。 许是因为座椅束缚,彩蝶抽身从梳妆台上起来,柔软无骨的身躯挂在许仙身上,缠绵悱恻。 好像并非是许仙对彩蝶用强,而是彩蝶对许仙实施了强暴。 许仙错愕,怎么回事,转眼就攻受互换了? 不过佳人主动献唇,他哪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他乖巧的张开嘴巴,探出舌尖,去寻彩蝶檀口内的丁香小舌,追逐嬉戏。 他手也不闲着,从彩蝶后背摸摩挲,感受着滑缎般的肌肤,而后一路向下,覆盖住两瓣翘臀,不住把玩。 沉重鼻息,微弱呻吟,在清早闺房内飘荡。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呢?” 忽然之间,一声问候惊醒了沉沦欲海中的许仙与彩蝶。 彩蝶慌忙背过身躯,整理被许仙抓乱的胸襟。 她面色潮红,暗暗懊恼:“居然又被他占了便宜,绝没有下次了!” “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爸!你是朱熹,是儒生,不是我儿子!” 许仙眼看着就要与彩蝶宽衣解带、颠鸾倒凤,不想被人搅乱,他顿生怒火,对站在门口的一位三十多岁男子咆哮道。 那男子身穿儒袍,头戴儒冠,正是大儒朱熹。 但此时朱熹已失去了往日儒雅,没有了半分气质,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撒泼似的又哭又闹:“爸爸不要我,爸爸不要我了,呜呜,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说过多少次,不要训朱夫子!” 彩蝶瞪了眼许仙,颇为熟练的从梳妆台旁取来串糖葫芦,交给朱熹,似乎这种事她已经历了许多次。 朱熹接过糖葫芦,旋即破涕为笑:“还是妈妈对我最好了。” 许仙舔了舔嘴唇,仍在回味方才旖旎,他笑道:“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生一个。” 彩蝶挑眉,眨了眨眼:“你若敢娶我,我就敢给你生。” 她知许仙在等个名为白素贞的女人,是以她经常用这个话题来打击许仙。 许仙顿觉头大,讪讪一笑。 “你们再生的话,我就要被饿死了!”朱熹气鼓鼓道:“这两天发生了失粮案,整个临安的粮仓都被偷吃光了!” .. 第三十一章 临安失粮案 第三十一章-临安失粮案 世间最悲催之人,莫过于朱熹了。 原本他是儒教舵主,麾下有数万教众一呼百应,受世人尊敬,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儒贤人。 可他却被人暗算,成了与侄媳妇通-奸的大恶人,被程颐、程颢二人逐出师门,被儒教罢免舵主之职,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说他是斯文禽兽、千古罪人。 连番遭受如此打击,纵使心境再坚定之人,也无法承受。。 朱熹没有疯,也没有傻,可他却像是忽然间失去了所有记忆,只保留七八岁孩童的心性,甚至还喊许仙为爸爸,喊彩蝶为妈妈…… 一代大儒沦落如此境地,不知是时代的悲哀,还是朱熹个人的磨难。 “收获与付出永远是等价的,想要流传千古,就要忍受非常之苦。” 在所有人都抛弃了朱熹的时候,只有许仙将他收留,好生照顾。许仙坚信要不了多久,朱熹必会再次恢复,到时他将是真正的朱子,流芳百世。 可朱熹的话令许仙摸不着头脑了,他弯下身,拍拍朱熹脑勺,笑道:“我们家里有的是钱,别说一个了,就算你妈再生一百个,我也养得起。” “呸!”彩蝶俏脸通红,她嗔怒道:“你再胡言乱语,我真不理你了!” “好一百个太多,生一个就够。” 许仙见彩蝶委屈不已,想想也是,毕竟一黄花闺女受到这种编排,任谁都会生气,于是许仙将生一百个孩子,降低到生一个孩子。 朱熹气鼓鼓道:“一个也不行!因为街上已经没东西可以吃了!如果再生一个宝宝,东西都给他吃,我吃什么?” 许仙纳闷:“怎么回事?” 这半月时间,他都和彩蝶都在院内白天睡懒觉、晚上赏花赏月赏翘臀,偶尔亲亲小嘴、咂咂舌头,并没有时间出去,不知临安究竟发生了何事。 朱熹并不傻,仍旧聪慧,只是他智商停留在了八岁,只知道吃钱塘门前的小吃街。 朱熹道:“今天我去买东西吃,店主说东西都没了,有人说是妖怪作怪,把能吃的东西都给偷走了,甚至连临安府用作赈灾的粮食,也都不翼而飞。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爸爸你出去看看,我可不想饿肚子。” 整个临安府的粮食都不翼而飞? 许仙错愕,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他知道朱熹不会骗他,便对彩蝶道:“我出去看看。” “小心点,若有危险,千万不要逞强。” 彩蝶神色关切,似乎她已忘记刚才许仙的欺负了。 她那哀愁相间的眉宇,柔肠百转,像是目送丈夫远离的小娘子。 “放心,我什么时候吃亏过。” 许仙笑了笑,走出院落。 他顺着西湖大道一路向西,想要去西湖看看,那里人多。 其实寻常时候,西湖大道人也不少,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凄凉萧荒,整座钱塘、整片临安都死气沉沉。 不过当他来到西湖时,却见西湖东侧的大道上,居然架起了座高台。 高台高两丈,由坚硬木质搭建,四周有不少道士正摆弄着手中八卦,像是在举行某种法事。高台四周围满了观众,喧嚣不止。 高台之巅有个身着道袍的道士,扎着山羊胡,他挥摆手中拂尘,喊道:“大伙静一静!临安粮仓一夜全空,必有妖魔作祟,不过尔等无需惊慌,我玉阳真人师承琼华仙道门,掌有仙术,只需我略一施法,妖魔便可擒拿。不过通仙之术,非但要秉神听,还要通鬼官,所以各位父老乡亲,请你们将怀中银两放至功德箱内,帮助本真人打通关系,好请仙人下届收妖。”…。 这货也是仙道门? 许仙满眼鄙夷,分明是个骗子。 这玉阳真人没有半分修为,虽然穿着打扮很像道士,但始终改变不了铜臭气息。 众人对玉阳真人指指点点,并没有谁相信。 许仙拍了拍身旁之人,问道:“这玉阳真人哪来的?” 那人回道:“我也不知,貌似是不请自来。其实若真有法术能驱赶妖魔,破财消灾也值,就怕是骗子啊。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 其他围观人众都持有观望状态。 玉阳真人见众人不信,又道:“既然大伙不信,那我就让大伙开开眼,见识下什么是仙术。因怕误伤了你们,我便随便选取一个小仙术。”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张纸符,口中念道了句“急急如律令”,继而大叱一声,纸符竟霍地燃起了股熊熊大火。 大火升腾,汹汹如阳。 “好!好!” “仙术,果真是仙术!” 百姓们何曾见识过术法,都以为玉阳真人施展的是仙术,纷纷解开钱囊,捐至功德箱内,把驱散邪魔的希望寄托在玉阳真人身上。 “其实这半个月以来,钱塘每天都要少好多食物,几天前王员外粮仓被搬空,王员外险些因此自杀了。人们都怀疑有妖魔作祟,否则人怎么可能将粮仓都搬空?” “还好今天临安来了个仙人,会法术的仙人,必可捉拿妖魔。” “有仙人相助,我再也不用担心家里的米被偷了。” 但其中也有不少人,仍旧对玉阳真人持怀疑态度,有人皱眉道: “前几日临安府发布告示,说临安粮食丢失是因为有蛇妖作祟,让每人家中都备有雄黄,可保全粮食。我家里就放满了雄黄,还真没有丢失。” “临安知府现在是秦熺担任,秦熺又是宰相之子,传说宰相府里有个法力高深的僧人,名为法海,想必布置雄黄便是法海的主意……” 蛇妖? 许仙心头一震。 难道是……白素贞和小青? 想到此处,他顿觉呼吸急促,脑海血气上涌,小心肝砰砰乱跳—— 白素贞啊白素贞,你总算来了。 可他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否定了。 肯定不是白素贞,白素贞可是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心性成熟、涵养充沛、美丽高贵、端庄淑娴、智谋卓绝的绝代女子,怎会去偷粮仓粮食? 应该搞错了,许仙苦笑摇头。 在他心中,白素贞可是神仙姐姐的绝尘形象,根本不可能会与盗贼联系在一起。 “好!好!” 正在许仙胡思乱想之际,又有数声赞许爆发,原来那玉阳真人又取出了张符篆,竟将其幻化成了只苍鹰。苍鹰振翅离空而去,惹的众人惊叫连连。 玉阳真人俯视众人,张开双臂,俨然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姿态:“看到了没,只要你们捐献功德,仙神就不会舍弃众生。来,取出银两,放入功德箱内,仙人必会保佑你们平安。” 众人受到蛊惑,以为真遇到了仙人,纷纷慷慨解囊,对功德箱捐款。有不少人因囊中羞涩,只捐了几枚铜板,还遭受了大伙的鄙视,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又多捐了些钱。 “仙术?不过是些符篆之术罢了。” 许仙嗤之以鼻。 之前他听师姐说过,仙道门是从内到外的修炼,要先修精气神,再修兵器法宝神通。世间也有本末倒置之法,不修体、只修兵,便是符篆祭宝之流。…。 只要将真气用秘法加持在符篆上,符篆便会拥有种种能力。可惜这种修炼无法有大成就,最终被天地门派舍弃,沦落成江湖术士诓骗百姓的手段。 许仙作为穿越而来的好青年,当然无法容忍这种低智商忽悠人的手段,于是他仰天对玉阳真人喊道:“您是仙人吗?” 玉阳真人被众人吹捧,有了些飘飘然:“当然。” 许仙佯装佩服,再道:“那请仙人表演个飞天,让我们开开眼?” “这有何难?诸位看好了。” 玉阳真人从衣袍内取出张符篆,口中默念道咒语,顿时有股光辉自符篆弥漫,笼罩他周身,竟凝聚成了对羽翼。 羽翼扑扇,玉阳真人便飞出了祭坛,向上空飘去。 许仙皱眉,能施展出六重翔空手段的符篆,画符者修为至少不低于六重境界,便是说玉阳真人背后,有至少是六重境界的高手。 这玉阳真人,似乎还有些来头。 不过…… 许仙奸诈笑了笑,他抬手一挥,从指尖激发出道真气,凌厉如电,打在了玉阳真人背后的羽翼之上。 那羽翼乃是一口真气凝聚,并非玉阳真人自身修为,所以一旦受到攻击,就会溃散。刹那间,羽翼消散,惊慌失措的玉阳真人便跌落下来。 噗通! 玉阳真人笔直坠落的身体,将高台砸的摇摇欲坠,几欲坍塌。 许仙故作惊讶:“仙人飞天的姿势很帅,可落地时为何是脸面着地?” 玉阳真人恼羞成怒,爬起来怒喝道:“何方鼠辈,在背后鬼鬼祟祟,有种出来与本仙人大战三百回合!” “他是骗子!仙人下凡怎会脸面着地?” 不知谁呼喝了句,紧接着所有人都意识到玉阳真人是骗子,登时乱哄哄成一团,推挤拥攘,驳斥玉阳真人,吵闹着要取回捐出来的银子。 “竟敢来临安诈骗,把他送到官府!” “对,送他去官府!” “我是龙虎山道教的玉阳真人,你们竟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 触犯了众怒的玉阳真人,连同他那些弟子,都被众人捆绑起来,送到临安府问罪。 .. 第三十二章 陷阱 第三十二章-陷阱 粮食无故消失,在临安引发了场极大的恐慌。 民以食为天。如果还有东西可以吃,百姓就会安稳生活,哪怕当初靖康之难,他们也没太多排斥,只是口头喧叱几句,便偃旗息鼓;但若连吃的东西都没了,最基本的生存受到威胁,百姓骨子里的愤怒就会迸发出来—— 在最近几日,百姓们的愤怒大多表现在祈求神灵相助之上。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南屏山寺院、保叔塔、清风观、白鹤观等等佛教寺院、道教道观的香火异常繁盛,倒是那些和尚道士笑的合不拢嘴。 这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找到这条门路,他们始终坚信心若诚、神必至。 可事实上神仙并没有至,虽然他们已十分虔诚了。 三天后又有消息传出,说临安清波门周员外家粮仓被盗贼席卷一空,数万担粮食一夜间全部消失,周员外因气愤而投湖自杀,未遂,精神失常。 北边保叔塔兰陵巷里也有家大户,家有良田百倾,粮食十万担。户主为预防盗贼,特意聘请了位法师镇守粮仓,传说那法师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结果次日当户主去粮仓查探时,见法师被打昏在地,粮仓被清扫一空。 非但富足大户被盗粮食,就连普通百姓家的米缸也常有失窃。 曾有人看到过盗贼,说是蛇妖作祟,有青蛇,有花蛇,有麻蛇,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蛇种,是这些蛇妖吞吃了米缸。 接着便有人指出,说这些小蛇妖盗窃平常百姓家的粮食,蛇妖头目便去盗取富贵人家的粮仓,不需数日就能把整个临安都吃空。 浓重阴影笼罩众人心头,人人都在惶恐着大饥荒的到来。 不知为何,许仙总有种感觉,似乎这次的蛇妖动乱与他期待的白娘子有关。 只是他不肯相信,自己心目中那善良美丽、高贵典雅、雍容华贵的白素贞怎会盗窃临安失粮食?。 嗯,这只是场意外,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蛇妖来临安作祟,断然与白素贞无关。 彩蝶一直盯着许仙,她见许仙脸色有些惨白,关切道:“许公子,哪里不舒服吗?” 许仙摇头:“没事,只是有点胡思乱想。” 彩蝶抿嘴轻笑,一副拆穿你的模样:“你以为是白素贞来了,对?你曾说过她是白蛇,所以你才会怀疑这次临安失粮案与她有关。” 以前许仙曾告诉过她,说有个名为白素贞的白蛇会在明年清明找他报恩,这白素贞成熟美丽、心地善良——彩蝶并不相信,只道许仙在胡说,毕竟谁能料到以后的事?更何况还是这种倾国倾城、性格完美到无暇的绝代女子? 她以为除了她这么傻,别人才不愿理会许仙呢。 “肯定不是她。”许仙坚定道。 彩蝶点头:“不是白姑娘最好。今天我出去,见临安府贴出了告示,说全城百姓不要惊慌,法海禅师将于近日擒拿蛇妖,还临安太平。法海禅师法力之高,几近仙神,许公子也知道,想必这次临安失粮案必可水落石出。” 许仙心头一沉:“法海要捉拿蛇妖?” 如果没有法海,许仙断不相信蛇妖便是白素贞。可若有法海搀和,这件事就非同凡响了。 有法海插手,白素贞在附近的几率就大多了。 他心中愈发没底,不知究竟是不是白素贞作为。…。 彩蝶撇嘴,有些不乐意,眉宇流露出不满:“你还是不确定蛇妖是否是白素贞,对?” 许仙思忖片刻,忽然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出去买些粮食,半日就回。” “前几天刚买了几袋米,菜也还够——”彩蝶起初不解,片刻明白,她立时蹙着秀眉,气得直跺脚:“你要引诱蛇妖来我们家?” 许仙没有回应,快步走出去了。 确如彩蝶所言,他要设陷阱引诱蛇妖,要看看这蛇妖究竟是不是白素贞。 虽然他不相信会是白素贞,但法海的出现令他坐立难安,唯恐他未来娘子出了什么差池。 买些粮食囤积在院子里,以蛇妖掠夺粮食的“爱好”,必可引诱蛇妖到来。如果真是白素贞来了,他应该没有危险;若是小蛇来了,则可捉拿小蛇,打听下落;若是蛇妖头目来了——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许仙现在可是有钱人,哪天没钱了,就让彩蝶画两幅画卖出去,家资颇为雄厚。 虽然临安粮食即将被偷空,但眼看秋收季节来临,粮食交易仍旧在进行,只是价格要比上以前高出了十倍不止。 他用千两银子买了整整两马车米粮,放置院落中,堆积的老高,此时天色渐昏、夜幕降临了。 朱熹满面好奇,问道:“爸爸,你在做什么?” 许仙嘿嘿笑道:“儿啊——哦不,朱兄啊,今晚爸爸带你开开眼界,好不好?” 朱熹摇头:“不好,妈妈说你要把蛇妖引到家里,妈妈都气哭了,至今还在屋子里不出来,说爸爸忘恩负义,说爸爸不顾全家人死活,还说不要我理你。” “妈妈又哭了?” 许仙无奈,女人脸蛋、胸脯、下身都是水做的,眼也是。 朱熹忙点头道:“你快去劝劝妈妈,妈妈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 “好,你回去睡觉,千万不要乱跑。” 朱熹乖巧点头,转身回去了,嘴角却浮起一丝狡黠笑意。 许仙来到彩蝶门前,见房内烛火已经熄灭,以为她睡了,正要转身,却听有轻微啜泣传出,遂轻叹口气,叩门道:“彩蝶,我有事找你。” “彩蝶已死,有事烧纸。”彩蝶赌气道。 许仙苦笑,推门而入——不知为何,彩蝶每次就寝都不从里面锁门,门都是虚掩着,似乎对许仙的人品很信任,以为许仙不会夜里来偷她。 “谁让你进来了,我妆哭花了,丑的很,你不许看。” 彩蝶趴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脑袋,像是一头扎进沙漠里的鸵鸟。 “小美女别哭,让哥哥抱抱,摸摸手、亲亲嘴,然后就没事了。” 夜晚光鲜很暗,可许仙修炼术法,已能视如明昼。他见彩蝶窘态,便荡笑如登徒浪子,张开双臂扑在她身上——虽然彩蝶每次被他轻薄后都会义正言辞的反驳,但每次她被轻薄时都不会反抗,就算有些反抗,也是欲拒还迎。 就像现在,她被许仙虎抱,也只是用小脚象征性踹了两下,就没了反抗,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许仙的人了。 “亲你的白素贞去,别来找我!” 彩蝶虽不反抗许仙的拥抱,但她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将脑袋埋在里面。 她单纯的以为许仙若亲不到她的嘴,就会放弃,但她把许仙想得太简单了,许仙两只大手趁着她胸前无防备,已探入了她胸襟,覆盖住胸前饱满。…。 她嘤咛一声,身躯顿如扶柳软弱,异样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来。 她早已把自己当成许仙内人,所以被许仙轻薄,她从来都只是口头上无关痛痒的训斥几句。 只不过每每想到自己无名无分的追随他身边,他还想其他女人,就很生气。 现在被突然袭胸,她面皮薄,羞恼不已,也顾不得埋面了,忙抓住许仙作怪大手,将他双手紧紧摁在胸前,不让他有丝毫举动:“你混蛋!只会欺负我!” 许仙吹口气,便有股真气飞出,像是只手,挑开了裹住彩蝶臻首的被子,裸露出彩蝶通红俏脸。 此时她额前发丝凌乱,贴在脸上,模样楚楚怜人。 尤其是她双眸闪动的泪光,看得许仙都不忍欺负她了,所以许仙只是垂下脸面,埋在彩蝶胸前,不断蹭啊蹭:“这不是欺负,这是鸳鸯戏水,鸾凤齐鸣。夫妻床第本就是天伦,怎能算欺负?” “呸!”彩蝶啐了口,羞恼交加:“谁与你是夫妻,你可曾给我名分?” 许仙干咳数声,正色道:“等见着白素贞,就给你名分。” 彩蝶哼哼:“若我当妾,宁死不肯。” 这确实是个头痛的问题,若把彩蝶娶成妾室,只怕全江南男人都会找他拼命。他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你们都是妻,这行了。” “呸,又胡说,”彩蝶很乐意在这个问题上为难许仙,似乎她已忘记许仙的手还在她胸前放着:“按照大宋律法,娶两个妻,是要坐牢的。” “这个……” 许仙额头渗出汗渍,头痛不已。 “等你想明白了,再说我们是夫妻,否则我一清白女子与你同居,若传了出去,还怎么嫁人?” 论口才,许仙虽说也不弱于彩蝶,但彩蝶一直死死抓住许仙痛处,令他无以反驳。良久,他方才叹道:“待我有空看了大宋律法,再与你争,不过现在……嘿嘿,看我吃了你!” 可论流氓,彩蝶则远不是许仙对手,她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许仙一口咬住自己酥胸——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胸前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许仙脱掉,只留有粉色诃子! 而且诃子也被许仙掀开,胸前蓓蕾已挺立在许仙口中,玉立婷婷。 她骤然伸直脖颈,长吟一声,似是怨恨,似是欣喜,双手死死抱住许仙脑袋不放。 “啊!有蛇!爸爸快来,有蛇!” 忽有一声大叫自院落传来,却是惊慌失措的朱熹。 “朱熹!我要杀了你!” 一声愤怒咆哮自闺房传出,响彻黑夜。 .. 第三十三章 捕蛇者 第三十三章-捕蛇者 “白素贞!你怎能这样!” 一声怒斥自玄霄飘落到西湖水底。 在谁也看不到的水底,此时竟有条长达数丈的巨大蟒蛇,银白雪色。 只见那银白巨蟒玄芒一闪,幻化成一位白裙少女,她快速飞出西湖,见西湖上空正飘着位怒气冲冲的青衫女子,遂困惑的抓抓后脑,不解道:“我又怎么了?” 那无辜的眼神、清纯的面孔,好像在说:“我这么乖,哪里做错事呢?” 小青面色铁青,愤怒咆哮:“你明明知道我怕蛇,还老是变成蛇的样子吓我!” 白素贞嘟起嘴做鬼脸,胖鼓鼓很可爱:“你也可以变成蛇来吓我呀。” “哼!无赖白素贞!”小青哼哼,道:“你别得意,你这头吃货把临安好多粮仓都吃光了,结果惹怒了法海和尚,他正到处找你呢。反正我没有偷吃,我才不怕法海。” 白素贞吐了吐小舌,唏嘘道:“虽然我不怕法海,但若与他争斗,必会引起其他正道之士,不如……我们逃去平江。” “白素贞,大吃货,你还想去平江偷吃?你忘记了你来临安的目的?” 小青怒不可遏,她一生气,整个天空竟乌云密布,眼看就要有场暴雨来袭。 道行可改天象时节,可逆阴阳五行,虽然小青道行尚浅,但其修为已是七重元聚之境,开启了天人合一大道! “来临安的目的?”白素贞蹙眉想了想,随即恍然:“对了,我是来报恩的,差点忘记了。” 小青提醒道:“你可别忘记了,许仙是你成仙的唯一途径,你若想以后永远都能吃饱,就赶快去报恩。等你成仙了,把我带上天庭,也不枉我整天陪你提心吊胆了。” 白素贞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好了,我若成仙,必让你每天都吃饱。” 她转念一想,随即又愁苦道:“我之前把报恩之事忘记了,打算把临安吃空后,我们便逃走,法海也追不上。可现在难办了,法海在临安,我们该怎样报恩呢?” 小青白了眼白素贞,鄙视道:“让你管好自己的嘴,现在惹事了。我们先在西湖躲上几天,等人们忘记了,我们再出去。期间不要乱动,否则会被法海察觉,否则我们被赶出临安,就成仙无望了。” 白素贞点点头:“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两道流光坠落,破开西湖水,只留下圈圈波纹。 ———— ———— 许仙怒火冲天,真想出去把朱熹痛扁一顿! 眼看着他已完全攻破了彩蝶防线,正要与其春宵共度,却被朱熹打乱,这怒火只能发泄到朱熹身上了。 于是他穿上衣服,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对惊慌失措的朱熹拳打脚踢。 从以前到现在,每次他要与彩蝶发生点什么,都被朱熹撞破,以前他念及朱熹的救命之恩,忍住了火气,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痛扁了顿朱熹,许仙才顿觉轻松了许多, 鼻青脸肿的朱熹坐在地上哭鼻子,呜咽道:“爸爸为何打我,呜呜……我告诉妈妈去,说爸爸打我。” “没事了,”许仙弯身,抹去朱熹眼角泪痕,道:“刚才你喊什么?” 朱熹委屈,泪如雨下:“爸爸不是说要用粮食引诱蛇妖吗?我知爸爸在妈妈屋里,便在这替爸爸看着。后来我听到一阵动静,是蛇蠕动的声音,知道蛇妖来了。我在书上看到,说蛇没有耳朵,听不到声音,我怕惊动蛇妖,便没有跑动,而是喊爸爸来,结果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大打出手,把蛇妖吓跑了。”…。 “好,是爸爸的错,你找妈妈要糖葫芦。” 许仙无奈,安慰着朱熹。 朱熹真生气了,他哼哼起身,一瘸一拐向彩蝶房屋走去,赌气要去告许仙的状。 “等来日就把朱熹送到学堂,否则我和彩蝶根本没机会发生点什么。” 许仙心生计谋,盘算着将朱熹打发走。 他向摆放在院子中的米袋打量,发现米袋一个没少,奈何其中有三个米袋已经空了,破开了洞,四周洒落了不少米粒。 从朱熹呼喊,到他跑过来,片刻功夫少了三袋米,许仙心头轻松了不少——若米袋全被吃空,说明来者必是法力高强的蛇妖;只吃了三袋,说明蛇妖法力不高。 转眼吃三袋米,对寻常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但对妖魔来说,却是简单至极。 “不是白素贞,否则这些米应该全被吃空了。” 许仙在米袋上打量,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气息仍残留其上,有些腥味儿。 他皱了皱眉,是蛇留下的气息。 清字诀虽只是辅助法诀,但其内隐隐有天人合一大道,使许仙对四周灵力的感知异常灵敏,若有风吹草动,必难逃察觉,蛇妖偷吃米袋时留下的气味也被他感知。 “这是条小蛇妖,应该可以把它抓住,然后逼问出蛇妖头目的下落。” 三重御气中期的修为,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而且清字诀让他对天地有了更深的感悟。他悄然扩张出气息,探寻空中那缕淡淡腥味,一点点摸索。 蛇妖似乎还不能幻化出人行,走路的踪迹仍旧逶迤弯曲,留下了不少可以追踪的线索。 许仙顺着这道气息摸索,找啊找——这条蛇似乎舍不得许仙家那么多米粮,于是在绕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何方妖孽,竟敢动我家大米!” 许仙大喝,从旁边抄起一把铁铲,对墙角一簇草丛拍去。草丛里有微弱气息在流动,这里应该是蛇妖藏身之所。 “居然被发现了!” 铁铲还未拍落,就有道蛇影从中蹿出,是条一丈来长的花蛇。 许仙震惊:“没想到还是个会说人话的妖精!” 这是他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只妖精——虽然他经常说彩蝶是妖精,但那只是形容她身材好、眼神媚,与蛇妖完全不同。 蛇妖以为许仙不过是凡夫俗子,并未即刻遁走,而是盘成一盘,吞吐着蛇信,虎视眈眈:“我刚刚成精,感觉肚子很饿,只想要吃粮食。你可别逼我,我不介意吃人。” “想要吃我,也要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 许仙扬起铁铲,又向蛇妖拍去——这铁铲用起来很顺手,他思索着准备打造个兵器,原型就是铁铲。 他没有施展御气手段,不想把蛇妖打死,毕竟还得套蛇妖的话,所以他只将真气灌注铁铲上。 饶是些许真气,分量也是十足,铁铲呼啸,厉芒闪烁,隐有破空之迹。 “是你不知好歹,可不要怪我!” 蛇妖刚刚开了灵智,并不知天地间有天地门派,有仙道魔道,它见许仙与寻常人不同,却未有太多警惕,血盆蛇口骤然张开,顿时有股黑色恶臭气息涌出,煞气腾腾。 黑气有剧毒,是蛇妖的得意技,它曾用这招毒死了不少人。 “蛇毒?我连蛊毒都不怕,还会怕你蛇毒?” 许仙轻笑,那些黑气虽接触到他身体,却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像风儿般拂过,转眼烟消云散。…。 体内有清字诀镇着,脑海有众妙之门浮着,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实在无法伤害他。 “啊!你居然不怕蛇毒!” 蛇妖大惊,这才意识到许仙与常人不同,立即伸展毒牙,蹿起蛇身,向许仙咬来。 啪嗒! 蛇妖速度虽快,却及不上许仙,它还没跳起,就被许仙一铲子拍在了蛇头上,唧呜惨叫,躯体噗通坠地,扭曲成一团,像是在拧麻花。 “蛇一向以水栖动物为食,为何成了精怪,改吃了大米?” 许仙将铲子压在蛇头七寸,问道。 蛇的食物一般是老鼠、青蛙、蟾蜍之类,他还没见过吃大米如命的蛇。 “好汉饶命!”蛇妖求饶道:“我也不知道,只知肚子很饿,很想吃东西,见临安大米很多,就偷来填饱肚子。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蛇,都游荡在临安城内,伺机寻找粮食吃。” “蛇怎会有这么大胃口,你没说老实话!” 许仙压紧了铲子,眼看着就要把蛇头斩下来。 蛇妖大惊,慌忙道:“我真没说谎。原本我只是西湖里的一条小蛇,以青蛙老鼠为食。奈何在半个月前,西湖忽然出现了两股强大气息,周身笼罩玄芒。我们就是在强大气息的笼罩下,开了灵智,身体快速长大,有了神通,奈何觉得肚子很饿,似乎只有食物才能补充能量。” 许仙点头,那两股强大气息应该就是蛇妖头目了。 他不知道、也不愿相信,那两个蛇妖头目是白素贞和小青,打死也不信。 他再问:“你可曾见到他们模样?” 蛇妖苦涩:“我哪里见过,不过我知道临安大户的粮仓都被他们偷吃了。我们修为低下,只能捡他们剩下的。我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你,求你放过我。” “我被人尊称为理学大师,以诚信为本,当然会放过你了。” 许仙颇为儒雅的笑了笑,手中铲子斩去,干脆利落的砍掉了蛇头。 .. 第三十四章 千年一梦 第三十四章-千年一梦 虽知道了蛇妖头目下落,但不知为何,许仙总觉心里不踏实,感觉这蛇妖头目就是白素贞。 如果朱熹智商没有倒退成小孩子,许仙必要去央求他卜一卦,去推测蛇妖头目究竟何许人也。 夜幕浓浓,月华隐匿,天地间像是笼罩了层巨大黑幕,密不透风,令人有窒息的感觉。 大厅内,许仙坐如针毡。 “若你想去,那就去,总比你这样子好。若真遇到了危险,千万记得逃命。” 肩头披着披风、眼圈微红的彩蝶,不知何时来到门前,此时她正斜倚朱门门柱,妩媚眉宇间流露出浓重关切,又有些纠结之意,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番话。 确实,没查明白蛇妖头目是否为白素贞,许仙还真没法去睡觉,一直在犹豫,很想去一查究竟。 若蛇妖是白素贞,他去了应该不会有危险;但若蛇妖并非白素贞,那么他将会有生命危险。可若是不去,他坐卧难安,心中满是对蛇妖的胡思乱想。 他望着彩蝶,问道:“你认为我应该去?” “嗯,”彩蝶轻嗯,上前为许仙整理好衣襟袖子,毫无生涩——这件事她为许仙做了很多次,早已在扮演许仙内室的角色了,虽然她一直不承认:“即便蛇妖是白素贞,也要记得回来,我等你。” 许仙大汗。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就像家中妻子满面委屈、对即将去与小三约会的相公说:“玩的开心,记得回来。” 他很感动,毕竟有这么知性成熟的内室也不容易,于是他很合适宜的说道:“嗯,脱光衣服在床上等我。” “呸!登徒子!” 彩蝶羞怒,又联想到之前被许仙欺负,脸皮更如火烧,她忙啐了口,一把将许仙推开,落荒而逃。 许仙嘿嘿发笑,这才是她本来面目。 因为失粮案的发生,导致百姓每晚睡觉前都会紧闭大门窗,以防盗贼,临安显得很枯寂。许仙因心系白素贞,遂飞奔着向西湖跑去,快若闪电。 虽然他无法做到无声无息,但他御气功夫已十分了得,是以内敛些气息,还是能轻易做到。 若此时有人出来小解,便可看到在西湖大道上有道流光,拖着青芒,如离弦之箭,转眼无痕。 临安城有高大城防,又有重兵把守,不过这难不倒许仙,他只是运足真气,纵身一跃,便跳起数丈,轻易跳出高城。 出了临安城,西湖景观尽收眼底。 曼妙西湖没了白日的玄霄热闹,沉默于夜色,有种清凉、沁人心脾的味道。许仙知蛇妖头目便在西湖,不敢大意,尽可能将周身气息隐匿丹田“清”字之中,一步步向西湖摸去。 簌簌……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沙沙响声,是许多从西湖爬出的水蛇,探着临安城区爬去。也有不少胀饱了肚子的大蛇从临安城内爬回来,显然战功显赫。 “不知蛇妖头目究竟是何等修为,法海在临安城,想必蛇妖头目不敢胡来,且赌一把。” 许仙打定主意,将真气注入丹田“清”字之中,顿时有股真气之清字涌动,快速浮出掌心。只见光晕泛起,氤氲缭绕,像是皓皎玉月,其内闪烁着颗璀璨“清”字,正是琼华圣经《玉虚清心经》所蕴含的功法,清字诀。 清字诀有着净体凝神的强大功效,且还能令许仙感知到四周气息,此时他要借助清字诀,来查看西湖之内是否隐藏了其他强大妖物。…。 “清”字飘渺,在许仙控制下快速离开手掌,落入水中,泛起阵阵涟漪。 西湖水深,许仙虽感觉到水中气息凌乱,不下数千条,但都极其微弱,是刚化生不久的小蛇妖所留,并没有强大气息。 在北宋年间,苏东坡治理西湖,将西湖底淤泥挖出,以至西湖水很深,许仙试探许久也没感觉到异常,正当他欲放弃时,忽察觉到水底有了道微弱波动—— 波动很微弱,微弱到难以察觉,因许仙修炼了清字诀,对灵力感知异常灵敏,他方能感知到这丝波动。 寻常蛇妖所留气息略带腥味,但这股气息并非如此,带有芬香,带有柔弱,没有丝毫杀戮与凶戾。 许仙困惑不解,皱眉沉思:“难道这股波动就是蛇妖头目?” 犹豫片刻,最终他下定决心,去试探这股气息究竟是什么。他狠狠咬牙,豁然压下手掌,那隔水被他控制的清字顿时向下压去。 倏尔有股绵绵无力的力道,挡住了那颗清字,许仙以为蛇妖头目反抗,震惊不已,忙向下打量,却见水底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面太极。 这张太极很眼熟,不是他人,正是岳婉君的水字诀。 “这两条蛇妖都有近千年的修为,实力在我之上。若惊动他们,整座临安都要遭难,你想把全城人都害死?” 一声冰冷嘲讽自耳畔响起,许仙循声望去,见有道曼妙黑影伫立身旁,他旋即惊喜无限,张开双臂就要索抱:“原来是师姐,我想死你了。” 从宰相府回来,师姐就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找死?” 刷—— 寒光烁起,长剑出鞘,刹那横在许仙脖颈,森森寒气划破了丝皮肉,血液溢出。 许仙咕咚咽下口唾沫,他那圈在岳婉君身周的胳膊,只得颓败收回:“师姐,好不容易见面,干嘛用剑指着我?” 这师姐性子怪、脾气倔,火暴的像只母老虎,若非她是抗金名将岳飞之后,早就把她强行推倒了——许仙留恋看了眼岳婉君饱满胸部,眨眨眼皮,尽量是眼神看起来纯洁一些。 岳婉君面色冷峻似铁。 刺杀秦桧失败,对她打击很大,她全力一击也破不开秦桧的“法家不死身”,令她倍感压力。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与许仙合修众妙,开启道行修为。 可想到那夜茅屋内的淫-靡之音,她便心痛如绞,恨不能杀了许仙,哪怕许仙肯为她冒死入宰相府。 她曾发誓绝不与许仙双修,她一样能杀了秦桧,最终她决定再回琼华闭关修炼。 临走前心中有些不舍,她鬼使神差的去了小茅屋一趟,发现茅屋已租给了他人,她又到许仙新家去看,却见许仙正与彩蝶搂抱亲热——于是才有了见面便打的情形。 “师姐,原来你也在追查临安失粮案。” 许仙见岳婉君不说话,气氛渐冷,又笑道。 “我要回昆仑,走之前想留给你一个东西。” 岳婉君语气冰冷,好像不认识许仙似的。 “东西?” 要走了?是一个缠绵的吻?或者一个热烈的拥抱? 正当许仙幻想之际,岳婉君身躯已直冲云霄。 但在岳婉君飞走之际,却有道剑气破空袭来,瞬息刺中许仙大腿,飙出了一抹鲜血。 “疯女人!就摸了你一次胸,至于记仇到现在?”…。 一声怒吼,响彻西湖。 “竟敢伤我恩人,别拉我,我要出去杀了她!” 西湖水底,忽然有股强烈波动,满面愤怒的白素贞正气鼓鼓怒视上空。 她盛怒之下,竟在周身形成无数漩涡,疯狂翻滚,卷起淤泥、水藻、鱼虾,像是发生了场巨大海啸。 “小白别生气,法海和尚盯着我们呢!” 小青死死抱住白素贞,气息紊乱,额头青筋突起,显然以她的力量,还不足以压制住盛怒的白素贞,毕竟她道行和白素贞相比,相差了五百年不止。 白素贞泪眼朦胧,眼眶像是含着了璀璨珍珠:“那女人为何要伤许仙?呜呜……看许仙受伤,我很生气!” “姐姐你再使劲,就把我身体撑破了,我还不想死!” 小青抱住白素贞,纵使承受着白素贞无比狂暴的气息,也未有丝毫松懈,渐渐她支撑不住,嘴角溢出了血丝,融入水中。 “小青……” 白素贞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她已伤害了小青,慌忙散去气息,将自身灵力输入小青体内,为她疗伤:“我刚生气,没想到伤害了你,严重吗?呜呜……小青你可千万不要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小青呼呼喘气,白了眼白素贞:“我还没死。你这样子出去,会把许仙吓死,若他死了,你怎么报恩?” 白素贞愧疚道:“千年前我还很弱小,险些被人抓去泡酒,是他救了我,那时我便许下誓言,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又见到了他,纵使经历轮回,也和千年前没有两样。可是……可是现在我强大了,却眼睁睁看着他受伤,怎能咽下这口气?” 小青满眼鄙视:“是啊,誓言立得很好,结果后来因为贪吃,把救命恩人忘记了,还是观音大士提醒你有尘缘未了,否则你压根想不起来还有这段因果。” 被小青拆穿,以白素贞性格必会对小青唇语相讥,可她此时却没任何反驳,只是望着上空轻微叹息。 是什么坚韧的力量,能让只知贪吃的蛇妖,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牵挂一千年? 她那清纯绝美的脸蛋,浮起了丝困惑。 千年一梦,抑或已到了梦醒时分。 .. 第三十五章 另一个你 第三十五章-另一个你 “啊!疼!” 旭阳在痛呼声中升起。 “别喊了!” 彩蝶哭笑不得,嗔恼道。 被岳婉君刺了一剑,虽流了些血,但以许仙的内功修为,根本不会感觉到疼痛,可是许仙却喊了一整夜。 期间有邻居敲门,说打扰了他们休息,最后彩蝶无奈配错,邻居念及彩蝶好歹曾是江南第一美女,没有追究,否则许家大门必会被拆了。 “狠心师姐居然对我下如此毒手,太可恶了!我哪里惹了她?” 许仙气恼不已,奈何岳婉君已回了昆仑,否则必要兴师问罪。 彩蝶扁嘴,不以为然:“你必惹到了仙子,否则仙子干嘛要刺你?” “我哪敢惹她?”许仙不服道:“就在很久以前摸了她一次胸,结果记仇记到现在?” “呸!”彩蝶双颊羞红,嗔骂道:“这还不算欺负?女子贞洁最为重要,这等侮辱她必不会容忍。如果我是仙子,铁定要一剑杀了你。” “如果我师姐是你,在我摸她的胸时,她还会凑上嘴巴让我亲。” 许仙咧咧嘴,将彩蝶糗事说了出来。 彩蝶脸蛋刷红,她双眸含泪,浑身颤抖,居然气哭了:“你竟然……你竟然羞辱我?” 这本是句玩笑话,却不想彩蝶将其听成了羞辱,许仙这才意识到女人都喜好掩耳盗铃。 这次调笑彩蝶的真心,确实是他不对,于是他从床上跳下来,圈抱住转身欲走的彩蝶:“是我不好,不该拿你开玩笑,我认错,原谅我。” 可他没注意,他这样跳下来,还未愈合的伤口就立即裂开,鲜血又流了出来。 彩蝶不言不语,紧抿着唇,不住啜泣。她那娇柔花枝乱颤,像是在极力忍受着委屈和苦楚。 “不生气了,来让哥哥检查身体,看你修为又精进了没。” 许仙对彩蝶耳郭吹了口气,抱住彩蝶纤腰的手,渐渐上攀——彩蝶身体很敏感,每次爱-抚时都异常激动,所以一旦彩蝶生气,许仙就摸她,摸两把就好,这招屡试不爽。 “爸爸!你腿又流血了!” 门外朱熹惊慌叫道。 “朱熹!我今天就把你送到书塾!” 许仙松开盖住彩蝶酥胸的大手,指着朱熹怒道。 临安是南宋都城,其内书塾奇多,当天上午许仙便带着满面委屈的朱熹,找到座名为“孝子院”的书塾。 教书先生是个老头,在许仙还未走到门前时,就将许仙二人拦住:“我认得你,你是许仙,他是朱熹。朱熹曾是儒教大儒,奈何曾与其侄媳通奸,有辱斯文。这等禽兽之徒,不可收。” 朱熹身躯微颤,面色刷白,小手紧握成拳,藏在衣袖之内,低头不语。 许仙苦涩,这确实是世人对朱熹的误解,但他又无从辩解,只得道:“先生,朱熹以前确实做了错事,但他已遭受了惩罚,失去所有记忆,请先生给他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教书先生捋着山羊胡,返身回去:“程颢、程颐两位理学大师,是所有儒生尊敬的圣人,他们都舍弃了朱熹,自认教不好他,我又有何能耐教他?请小乙哥回去。” 第一次求学,被拒之门外。 许仙担心会给朱熹心里留下阴影,便笑道:“朱熹呀,这老头老糊涂了,说胡话呢,我们去别家书塾看看。”…。 书塾遍地,不过片刻又找到了一所,名为“弟子规”。 教书先生同样是个老头,须发花白,同样将许仙堵在门外:“小书塾容不下朱熹这种大人物,还请许公子另寻他处。” 与侄媳妇通奸,这件事在世间广为传播,老少爷们人尽皆知。之后许仙又找了十来家书塾,教书先生皆是以这种理由拒绝,偏偏许仙还不能有半分脾气。 若继续留朱熹在家当电灯泡,那他与彩蝶将没有半分亲热的机会,于是他不撞南墙不死心,决心找下一家书塾。 朱熹却拉住了许仙胳膊,哭道:“爸爸,我以前真是大恶人吗?” “不是,你是圣人,奈何世人不理解你。爸爸保证,你以后会成为比程颐、程颢还要伟大的圣人。” 许仙抬手去抹朱熹眼角泪痕,充满了溺爱,可他总感觉怪怪的——朱熹年近三十,比他大得多,可他却要充当朱熹老爹的角色,纵使已过了半个月,他还是不习惯。 朱熹重重嗯了声,挥袖抹去眼角泪痕,坚定道:“我们不找书塾了,我认识字,我可以自己读书。圣人思想都在经书中,并非在教书先生口中。爸爸,我们回去。” 唉。 许仙重重叹了口气。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朱夫子,你何时才能恢复自我? “咱不找书塾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让妈妈教,爸爸也能教。” 许仙应诺。 “神经病啊你。” 一位过路的妇人,见许仙称呼比自己大得多的男子为儿子,摇头嘟囔了句。 许仙尴尬摸了摸鼻子,拉着朱熹走向黑珠巷的家。 “许公子,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要与你说。” 刚进家,满面焦急的彩蝶便迎了出来,神色凝重。 朱熹说要去自己屋读书,便回去了,许仙让与彩蝶并肩进了大厅坐下,问道:“发生了何事?” “今天有消息传出来,很奇怪,”彩蝶说道:“之前临安失粮案,有好多大户人家粮仓都被盗空,可在一夜之间,被盗的粮食居然又飞回了粮仓,分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多了。” “怎么可能?” 许仙咂舌。 粮食不都被蛇妖偷吃了吗,怎么可能又都回来? 彩蝶不满意许仙打断她的话,白了眼许仙:“听我把话说完。正当众人纳闷不解时,有人发现临安城外稻田里即将成熟的稻子,一夜间都被收割完全,只剩下了桔梗。法海说他已查到蛇妖藏身之所,就在西湖之底,准备近日擒拿蛇妖。” 许仙呆呆。 到底什么妖怪啊,脑子有病? 偷吃粮仓里的粮食,想要掩盖,就把城外稻田的稻子收割了,把米粒脱出来,又装回粮仓,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了? 这俩蛇妖真傻的可爱。 彩蝶欲言又止,只是一声叹,走到在许仙身旁,张开双臂将许仙脸面抱在怀里,揽在胸前。 许仙在饱满双-乳间乱拱,笑道:“是不是要哥哥给你检查身体?” 彩蝶眼眸泪光莹闪,惨笑着,却柔声道:“法海和尚还说,那两条蛇妖,一条是青蛇,一条是白蛇。” 许仙身躯一震,脑海轰然。 白素贞! “白素贞!你这头蠢货,瞧瞧你干了什么!” 西湖之底的水藻丛中,小青怒不可遏,对白素贞咆哮。 白素贞得意道:“我把吃光的粮食全还回去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追究我们责任,法海也没理由再对我们穷追不舍,然后就能找许仙报恩啦。这种天衣无缝的计谋,你这条不懂事的青蛇,根本不会明白。”…。 她悬浮水中,倒睡水藻上,神态悠闲,情绪安逸,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大祸临头。 “蠢货!”小青气呼呼道:“那你也不该把城外稻田的稻子全收了啊!你知道临安人都怎么说吗,他们说我们是愚蠢的妖怪!愚蠢啊,我小青何时被这么称呼过,气死我了,都是你!蠢货白素贞!” “啊!”白素贞一愣,这才想明白,虽然填补了粮仓空缺,但城外稻田却因此空了。她吐了吐小舌,讪讪道:“我忘记了,这么说法海还会来抓我们?” 小青咆哮道:“当然了。你除了吃,还能记住什么!” 白素贞眨眨水灵灵大眼睛,天真道:“我还记得许仙。” 小青恼怒不已,抬手在白素贞胳膊上拧了下:“法海发现了我们,正想办法捉拿我们呢!大事不妙了,非但佛门,仙道门也盯上了咱俩。昨天那琼华女弟子可真狡猾,她知我们法力高,不与我们硬拼,而是趁机开溜,让法海对付我们。等我们与法海两败俱伤,她便可坐收渔利!” “嗯,昨天那刺伤许仙的女子,确实不是好人。” 白素贞点头认可道。 她想了想,随即凝重道:“你是说今晚法海就会来抓我们?” 小青气极反笑:“你还不算笨,还看得出来。” 白素贞好歹也是条千年蛇妖,虽然心地单纯、处世经历少,但临敌经验并不少,就像小青,虽没心计,却能一眼看出岳婉君的计谋。 她神色凝重,蹙眉沉思,道:“若与法海打起来,那我们岂非不能留在临安了?” 小青嗯道:“若被赶走,报恩也别想了,成仙也无望了,就连肚子也填不饱了。姐姐,你找‘另一个你’问问到底该怎么办。” 白素贞嘟起了嘴巴,极不情愿:“又要找她?” 小青鄙视道:“除非你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白素贞见小青坚持,只得无奈道:“好,那我就去问问。” 现在到了穷途末路,确实只有“她”才能解决了,白素贞双手合十,作虔诚祈福状,悄然间自她眉心飘出了抹氤氲白芒,隐约可见有道女子身影在其内浮沉…… .. 第三十六章 天舞宝轮 第三十六章-天舞宝轮 另一个她…… 其实这秘密只有白素贞自己最清楚。 千年前她产生灵智时,这个“她”便存在了白素贞脑海中,偶尔会与白素贞说话,当然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一直沉默,没有动静。 后来听“她”解释,白素贞方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以及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胃口,其实都源自亘古时期的一场大动乱,以及流传千古的玄蛇血脉,具体情况“她”没解释清楚,白素贞知“她”没有恶意,便把“她”当成了亲人。 “她”本名为攸竹,心性颇为成熟,于是白素贞时常称呼她为姐姐。 只要有困难,就找这个姐姐,她就会出谋划策。 奈何白素贞对莜竹一直有种隔阂,毕竟神海里存在着另外道灵魂,令她总感觉不舒服——她认为莜竹藏她神海千年,必有企图。 不到万不得已,白素贞一般不麻烦莜竹。 而今事态的发展,已经严重威胁到白素贞的“填饱肚子”大计,算是万不得已。 玄芒闪烁,曼妙女子身影隐现。不过因云雾氤氲浓郁,不能看清莜竹模样,只能依稀可以辨认她是个身材极好的女子。 莜竹轻叹,无奈道:“你们两个惹了大麻烦。” 白素贞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乖巧模样:“莜竹姐姐,现在有法海、仙道,还有魔道圣君都在追我和小青,该怎么办呢?” 小青忙与白素贞撇清关系:“莜竹姐姐,这都是她这头吃货干的错事,我可什么都没做。” 白素贞瞪着小青,挥拳头示威,小青则调皮的吐吐舌头,哼哼不止。 莜竹像是有无穷的愁闷与苦楚,语气低沉与叹息:“既然错误已经发生,再追究也是无用。依我看来,想要解决这个难题,只有一个办法,便是让法海与魔道圣君起纷争。” 白素贞不解道:“怎么做呢?” 莜竹道:“魔道圣君从青城山一直追到临安,他想要用你的玄蛇血液修炼魔功。若法海来寻麻烦,便你切开道伤口,将血液气息扩散,引诱魔道圣君前来,或还有一丝机会。” “啊,要切伤口,会不会痛呢。” 白素贞嘟着嘴,有些忌惮。 “不会很痛。若安全了,就带我去看看明圣湖。” 莜竹轻叹,道出了想法。 白素贞扁扁嘴:“现在这里不叫明圣湖,改叫西湖了。” “妖孽,速速出来受死!” 轰然之间,道道雷音自玄霄响起,滚落如洪,砸入西湖,传到湖底,白素贞与小青尽皆惊悸。 法海已经寻来! 临安城内,黑珠巷许仙家。 许仙心中五味俱杂,不知何味。 他期待中的完美女人白素贞,没想到居然是偷粮食的盗贼,而且还是智商不高的盗贼——智商若高了,会去把城外稻子收割了、填充空缺的粮仓吗?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不到黄河不死心,许仙还不肯相信,仍把白素贞幻想成完美无瑕、成熟优雅的女子。虽然这个成熟优雅的女子惹了大麻烦,被官府通缉,就要被法海擒拿。 “如果白素贞来了,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彩蝶可怜兮兮,像是即将被休掉的小媳妇,满脸委屈。 “当然不会。” 许仙保证道。把身材这个好、有钱还倒贴的女子向外赶,除非脑子秀逗了。 彩蝶抿抿唇,从许仙怀里挣脱:“我刚回来的时候,见官兵去了西湖,将西湖团团包围,将游客遣散了。法海很可能白天就会动手,你快去,要记得回来。我修为太弱,便不去了。”…。 “你是说……法海已经动手了?” 许仙大惊,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他还没被白素贞包养,还没与白素贞成亲,还没有洞房花烛,还没有生文曲星——若白素贞此时就被法海封在雷锋塔下,他想哭都没地方哭了。 还没出城,就见城门口堵了许多百姓,在议论纷纷: “看到了没,法海禅师已经准备去降服蛇妖了。禅师找到了蛇妖所在,就在西湖底下呢。士兵不让我们去西湖,是怕我们被蛇妖吓到。” “这下可好了,宰相府甚至派遣了枢密院军队来镇守西湖,看来是真要捉拿蛇妖。” “若把蛇妖抓住,再也不担心米粮被偷啦。” 众人欣慰道。 许仙苦笑,这白娘子还没有出场、就失去了这么多民心,以后怎么与法海斗? 临安城被戒严,所有人不得出城,城外又有军队看守,纵使是修炼了术法的许仙,也得费番脑子才能出去。 城墙极高,只有哨楼看守着士兵,所以许仙找到没人的高耸城墙,施展身法攀爬其上,轻松越过之后,便向西湖奔去。 他飞快极跑,不敢有丝毫停歇,法海和尚必已在纠缠白素贞了,他心神不宁,唯恐他的白娘子出了差池。 此时西湖已没其他人了,百姓都被关在了城内,只有寥寥几个士兵在巡逻,也都被许仙打昏在地,呼呼大睡。 “法海!” 遥遥看去,可以看到有朵金云悬浮云端,金光熠熠,凝聚成一朵盛开的金莲,璀璨夺目。 金莲之上有道身影,着金色袈裟,正是老和尚法海,正在金莲上打坐,双手合十,默念经书。他法杖像是八极游龙,飞旋身周,留下道道光泽。 许仙立于西湖周边,仰天大喝道:“法海禅师,你坐在天空上作甚,不如下来喝杯茶、聊聊人生?” 虽然他修为弱,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素贞被法海欺负,是以在想着该如何把法海打发了。 他见法海盘坐云端,像是在施展某种强大术法,便想要打乱法海意念。 可法海却像是闻所未闻,不动如钟。 “法海,你可知道佛祖真名叫什么?看你也不知道,不如我告诉你,叫做乔达摩、悉达多。” “千万不能坐太久,否则会长痔疮。就是菊花处很痒,很难受,你肯定知道。” “当初佛祖也有老婆,和他老婆行房,他老婆为他生了个儿子,可惜佛祖心狠毒辣,抛弃妻子,出家为僧了。” “佛教可真缺德,净教人使坏。昨天我邻居家的母猪被和尚强-奸了,母猪贞节不保,那邻居到现在还哭着呢。” “我知道法海你为何出家,因为你老婆被别人拐走了,儿子认别人为父,所以你才大彻大悟,恭喜啊……” 得道高僧就是非同一般,无论许仙如何说出侮辱的话,法海始终一言不发,完全不理会挑衅。 就在这么会时间内,法海周身金芒更盛,有只紫金钵盂从他袈裟内飞出,笼罩头顶,散发出更为强烈的金辉,像是有亿万道金色长剑,交替流转,吞吐不息。 法海身下金莲愈发强盛,有不少“卍”字印记流动,是一道道加持在金莲上的佛门秘法。 许仙急了,他看得出法海在施展某种强大招数,正在蓄力——他愈发感觉自己是小白脸了,他住的房子、吃饭饭菜、用的家具等等一切,都是彩蝶付的钱;现在看到白素贞有危险,他也帮不上忙,只能傻愣愣看着。…。 他紧握双拳,仰天望着法海,若白素贞有凶险,他必会冲出去相救。 “青白两蛇,尔等祸乱临安,作恶多端。老衲今天便收了你们,替天行道,为临安解决一大祸患。” 法海呼喝,顿时闷雷滚滚、洪潮奔浪,巨大音波震荡了湖面,甚至以许仙的修为都很难承受,骨骼被压迫的咯咯作响。 “臭和尚!姐姐说你修为太弱,不配让她出手,让我来会会你!” 骤然有道青芒破开了西湖水,是道青色的女子身影—— 许仙看着青衫女子,目瞪口呆。 这青衫女子应该就是小青……可许仙看到,小青面容清纯,年龄尚小,不过十四五岁模样,眉宇中还流露出生涩味道。 “原来小青还是萝莉,那白素贞呢……” 他顿时无语。 “不论是青蛇,还是白蛇,都难逃佛法制裁。佛宗无上法,秘门镇邪魂,宝轮舞天际,万法皆归服。” 法海念叨句咒语,继而双手伸展,顿时迸发出强烈金芒,他那禅杖竟呼呼旋转,伴着紫金钵盂的金辉卍字,竟如一只宝轮于空中旋转。 佛门秘法,天舞宝轮。 “臭和尚,想要抓我,门都没有!” 小青怒喝,她猛地抬手,青虹剑便脱手而出,划着残影凭空刺去。 青虹剑四周有眼花缭乱的虹线纹络遍布,交织成神秘图案。许仙感觉到神秘图案内蕴含了极其强大的力量,是精髓的道行! 大道奥义。 剑气荡长空,破空急驶,气势汹汹。 呼啦啦! 可是……可是观战的许仙还没反应过来,从飞旋宝轮里竟飞出了张罗网,一下子将青虹剑和小青全都兜住了,如同网罗鱼虾。 “卑鄙法海,有种把我放出来!” 小青气的直骂,可任由她怎么挣扎,始终无法挣脱罗网。 “小青你真笨,一招就被法海制住了!” 一道白色身影破出西湖水面,伴着清灵笑声,一飞冲天。 顿时风从云卷,天地色变。 .. 第三十七章 宿命重逢 第三十七章-宿命重逢 “这个小萝莉,就是我未来娘子?!” 许仙目瞪口呆。 穿越到这世界已有一个多月,许仙曾推测过与白素贞相遇的种种可能。 有被白素贞包养型的,有他做房地产暴富、逆袭包养白素贞型的,有他妻妾成群、在西湖边等白素贞型的,还有同拥白素贞和小青型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做梦也想象不到。 那青衣女子是小青,白衣女子必是白素贞无疑。 现实的白素贞并非想象中的成熟御姐,而是满面清纯、天真可爱的小萝莉。 那完美知性、善解人意的美丽御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傻很天真、偷吃米粮的盗贼——许仙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看上去白素贞容貌还不错,甚至比彩蝶还要精巧一分,如同白瓷娃娃,甜美可爱——当然,彩蝶富有的“闷骚”特性,白素贞并没有。 “青白两蛇,你们偷盗临安粮食,扰乱世间平静,理当受到惩罚。” 法海和尚知白素贞修为远胜小青,遂想要先把小青解决,再与白素贞搏斗,他未去迎敌白素贞,而是双手合拢,打了个不动明王印。 天舞宝轮旋即消散,禅杖横在面前, 无穷梵唱自天际响起,如三千佛陀诵经之音,有着磅礴如虹的罡正气息。甚至在法海头顶上空,浮现了道佛陀金身幻象,高达数十丈,庄重金辉。 璀璨的佛门“卍”字印记豁然升腾,胜过炙阳,投射出极为强大的金色光柱,轰击到柔弱的小青身上。 “唔……” 小青身躯一震,气息顿时萎靡了不少。 但她有五百年道行,虽佛法克制妖魔,但她修为也不次于法海多少,尚还能支撑片刻。 她紧咬银牙,双手虚托,一股青色烟云升腾,护持周身。在烟云内有数不胜数的小洞,像是某种晶体壁孔。 在这些小孔内,有双双猩红凶戾的蛇眼不住闪动,是股强大妖气,杀戮,血腥。 “妖道?五百年妖道又如何,待我破之。” 法海怒喝,金色光柱锵然涌现无数梵文,是篇篇佛门经文,迸发万道破魔罡气,如万箭齐发,齐刷刷卷向被囚禁在金云之内的小青。 许仙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帮助这个未来的“小姨子”,可这种七重境界、甚至八重境界的纷争,已接近半仙,远非他这修行门外汉可以插手。 “法海和尚,你对手是我,莫伤小青!” 白素贞修为极高,她盛怒之下,风云相卷,狂风相从,乌云遮天蔽日,风暴狂啸如潮,气象昏暗下来,天都要塌了。 她与小青情同手足,虽偶尔打闹,但无伤大雅。她本想先与许仙打个招呼,毕竟自己来临安就是为了找他,可见小青被法海制住,她顾不上许仙,立即祭出白乙剑,横劈而去。 长剑横过,空间刹那被切开,竟凭空出现了座巨大的横断山头。 “移山填海!” 许仙咂舌,暗暗震惊于白素贞的精湛修为。 他听师姐说过,七重元聚可开启天人合一大道,可修炼道行。 道行是对天地的感悟,是对大道的理解,可与天地合一、轻易利用天地巨力。道行的深浅,直接决定了实力高低。 道行精深,可移山倒海,可飞天遁地,甚至可气化万物,接近仙神力量。 当达到这种境界,道行修为已十分精纯,便进入了道行修炼的至高阶段——八重神浮,元神修炼!…。 像白素贞这般能轻易移来大山,必已修炼出了元神,八重神浮境界! 许仙暗暗唏嘘了口气:“我还是当小白脸,白素贞太强势,想包养她也不能啊。” 还是当个小白脸安逸。 横断山峰巍峨高耸,霍霍砸去,瞬息砸中金色光柱,与佛门秘法交锋,顿时有股狂暴力量席卷来来,形成圈巨大光晕,四处扩散,崩天裂云、烟云粉碎。 极为强烈的气息冲撞席卷,连地面的许仙也受到波及,受了重伤。 两个同为八重境界的强者过招,扩散出的气息足以重伤许仙,以至有道金辉直接洞穿了他肩头,带出殷红鲜血。 许仙惊骇,他忙运转真气去止血,却觉有道氤氲白芒飞速飘落,笼罩住肩头伤口,流血旋即止住,伤口转眼愈合。 他抬眼见是白素保护了他,不由欣慰。 “其实当个小白脸也挺好,虽然我很想逆袭,可包养她比登天还难,认命。” 他默默想着。 白素贞面露得意,对小青笑道:“现在知道谁是姐姐了?” 被解救出来的小青气息萎靡,她躲到白素贞背后,身躯瑟瑟发抖,嘴上却硬道:“哼,你除了修为比我高,胃口比我大,还有什么比我强?” “我比你强的地方多了。法海今天有备而来,绝难善终,你去保护许仙,我来对付他。” 白素贞看了眼许仙,却忽觉心头刺痛,一抹酸涩升腾,脸上笑意旋即僵住。 那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烙印脑海,熟记心头,千年都不曾忘却。 这次回眸,等了千年。 她微微颦眉,不知为何会心痛。 “我去会会那个让你牵挂了千年的男子。” 小青踏着青云,落在许仙身旁,说道:“你就是许仙?” 许仙顿觉眼前一亮。这小青虽不如白素贞绝尘,不如彩蝶知性,不如岳婉君胸大,但眼眸流露出精灵古怪的气息,有点野性,所以他推测小青在床上应该很主动,很适合鞭打滴蜡——他甩甩脑袋,想多了,说道:“正是在下。” 小青歪着脑袋,点头道:“脸面不错,挺耐看。” 许仙瞟了眼小青的胸,有点平……他想以后应该会长大,如果实在长不大,那就给她摸大——他干咳两声,不理会小青,双眼盯着白素贞,眼里满是担忧。 他知法海实力还在白素贞之上,若缠斗下去,白素贞必有危险。 “白蛇,你总算肯与我正面交手了。之前在镇江、青城,你跑的太快,以至我追不上,这次你来临安作乱,再也跑不掉了。” 法海不再盘坐,也不再诵经,他站立金云之上,气息沉稳。 “我才不是为了作乱,”白素贞扁扁嘴,清秀绝尘的脸蛋流露出些许不满,她指着下方许仙说道:“我来报恩,而且我还受到了观音大士的指点。你若再咄咄逼人,休怪我把整个临安淹了。” “水淹临安?” 许仙咕咚咽口唾沫。 这白素贞可真敢说,万一真水淹了临安,她将是全天下的敌人了——临安是大宋首都,她想颠覆大宋? “我在西湖布置了佛门‘罗汉伏魔大阵’,整个西湖的水气都被佛法镇压,你无法调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法海单手朝天一指,登时有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破开重重乌云,直上九霄,将天空洞穿道窟窿。…。 轰隆隆…… 闷雷滚滚,霹雳惊响,有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玄霄深处迸发,那浓重乌云竟纷纷裂开,上百道数丈宽的裂痕四处扩张,从中倾泄出无穷金芒,挥洒如雨。 西湖四周也齐刷刷投射出十八道光柱,均匀分布,粗达一丈,笔直入云,与天空金辉呼应,将西湖布置成了座囚牢。 十八道金柱,每道里面都有位罗汉幻象,坦胸露膊,怒目金刚。 诸位罗汉豁然睁开双眼,厉芒闪烁,洞穿虚空。他们纷纷挥起手中法器,施展出种种强大无匹的术法。十八股金色光柱,十八种神通,矛头直指白素贞。 阵中白素贞显得极其渺小,像是飘浮大海上的孤舟,随时都会颠覆。 “罗汉大阵!”小青怒不可遏,指着法海骂道:“法海和尚,卑鄙无耻!罗汉大阵需要十八罗汉的法器布置,一般都是寺院的防守阵法,没想到法海这几天没有找姐姐麻烦,就是在偷偷布阵,卑鄙无耻!” “那你快去救她!” 许仙意识到大事不好,忙道。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你可真笨!”小青白了眼许仙,好像在为许仙的智商担忧,她撇嘴道:“我去救姐姐,你若受伤了可怎么办?” “别管我,我也修炼了术法,不碍事。” 许仙眼里只有白素贞,两世为人就是为了见到她,若她有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办? “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放心,姐姐不会有事,她有办法对付法海。” 小青否然,对白素贞很有信心。 “千万不要出差池。” 许仙仰望白素贞,心神凝重。 白素贞凝眉思索。 怎么办? 虽然罗汉伏魔阵强大,但她若拼了修为,祭出内丹,也可将其破去。 可若那样做了,强大的力量冲击会瞬间毁去西湖,岸边的许仙也会受到波及,难以活命。 自己迷糊了千年,经历漫长等待,不就是为了再见到他、报答他千年前的救命之恩吗? 何况观音大士也说了,只有解开这道因果,她才能破开天妖束缚,白日飞升,位列仙班。 千年来她懵懵懂懂,可在见到许仙的刹那,她突然想明白很多,脑海里似乎有尘封的记忆即将被打开,千年前那场救命之恩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若只是简单的救命之恩,怎会令她牵挂千年,纵使许仙经历轮回,她也要报答? “虽然我记不得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我知道,今生今世,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她紧闭双眸,深呼吸了口气。 白乙剑凭空飞起,轻轻在她手腕上划了道伤口,鲜血洒出,滴入西湖。 “她在干嘛?!” 许仙大惊,下意识就要冲出去,虽然他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飞空。 小青忙拉住他,急道:“姐姐每天吃那么多东西,流点血没事!” “圣君,只要你帮我解决法海,我便以血祭法,成全你的魔功。” 她银牙紧咬,仰望玄霄,稚嫩的脸蛋流露出无比的坚毅。 第三十八章 魔道圣君 第三十八章-魔道圣君 小手冰凉,柔若无骨。 蛇的冰凉与女人的柔弱,交织成蛇妖小青,相比常人有着难以言明的另类风情。 许仙抓着小青小手,心猿意马。 虽然小青还很小,可已有了极其曼妙的蛇腰身段,假以时日,必是“祸国殃民”的红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袄”,更何况小青还是身轻体柔易推倒的萝莉——等安稳了白素贞,就把小姨子护了。 眼前危机还没解除,许仙的思维就发散了很远,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后的终极目标——大被同眠。 “喂!你笑什么?傻了?” 小青见许仙嘿嘿发笑,心里发毛,呵斥了句。 “没什么,”许仙回神,手抓着小青不松开,面皮装作正经道:“小青,你姐姐为何要割腕?” 小青抿嘴,神秘一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仔细看。” 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被拉手就是被占便宜,不知道男女之间会发生很多事,更不知道许仙是彻头彻尾的大色狼。 小青没有担心,许仙悬到嗓子里的心也随之落了下来。 白素贞凝眉,清纯脸蛋上流露出浓郁凝重。 玄蛇乃是洪荒异兽,在上古时期便已绝迹,甚至还要在龙族之前,是龙族先祖。 莜竹以前曾告诉她,说她是上古神兽玄蛇的后裔,她血液里融合了玄蛇的高傲与力量。可惜她修为太弱,远不足以利用玄蛇血脉,只保留了玄蛇的特性——大胃口。小青整天与她在一起,也被玄蛇气息浸染,成了贪吃蛇。 魔道圣君不遗余力的追逐她,就是要夺来玄蛇之血,用以修炼魔功。 滴滴鲜血,落入西湖水中,荡起圈圈涟漪。 可当血液融水时,整个西湖水都变的殷红,无数鱼虾纷纷暴走,躯体快速增长着。 在碧青色水里,若隐若现还有神秘至极的符文密录闪现,是记录着上古秘辛的文字,可惜这种文字并未传承下来,无人能懂。 啵啵啵…… 西湖水不过片刻便翻滚起了水泡,烟雾升腾,那些胀大了数十倍的鱼虾承受不住玄色血液里的能量,尽皆爆体而亡,在水面飘浮了厚厚一层。 “这是什么?” 法海紧皱眉头。 饶他见多识广,也不知白素贞身上究竟隐藏了何等秘密,仅仅数滴鲜血竟有如此强大的效力。 不过他并未有太多惊愕,仍旧不断将力量加持在罗汉伏魔大阵上,十八罗汉金身涌起漫天金辉,愈发伟岸,仿佛这些金身便是罗汉本尊。 十八道强大无匹的气势,阻天断年,更加强盛的力道攻击蜂拥向大阵中心的白素贞。 “难道魔道圣君已离开了临安?不能与法海硬拼,否则会伤害到许仙和小青。” 白素贞不见魔道圣君现身,而法海攻击又已来临,她无路可退,只得施展术法抵挡。 千年道行,参天法地,她举手抬足之间便能翻云覆雨、鼎立乾坤。素手轻挽,白乙剑簌得玄芒闪烁,化团氤氲白云,笼罩周身,形成了鸡蛋壳般的防护真元,将她保护在内。 光辉中有无数银白色蛇影快速游动,交织成神秘纹络,像是某种强大禁制。 她双手放置胸前,虔诚垂首,状若祈福,紧接着有丝丝烟雾从她身体扩散,融入周身防护。…。 轰隆隆…… 罗汉伏魔阵的攻击绵绵不绝,如同海啸狂潮,如同血盆大口,拍击她身周,转眼将她淹没,发出闷沉的撞裂动荡之声。 可这力量碰撞虽然狂暴,并未有任何力量外泄出来,罗汉伏魔阵的力量像是全部被白素贞抵消掉了,虽攻击宏大,但不见有任何杀伤,如泥牛入海,悄然无痕。 “避而不战,是为何故?” 法海以为白素贞有阴谋诡计,愈发警惕。 “你姐姐没事?” 许仙见白素贞被金芒吞没,焦急不已,急忙抓住小青胳膊问道。 “你抓疼我啦!” 小青喊痛,颦眉道:“姐姐当然不会有事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不对啊,姐姐说你经历轮回,失去了记忆,你怎还会记得姐姐?” 她忽然想到了个疑问,令她忘记疼痛,好奇问道。 许仙摸了摸鼻子,难道告诉小青其实他来自二十一世纪、从电视剧里了解到一切? 若真这么说,必会被小青骂傻子,然后忍受她鄙夷的目光。 他肃了肃嗓子,严肃道:“我和你姐姐有段千年未了的情缘,注定要在今生圆满,纵使经历轮回,我也记得你姐姐,因为那缕情缘已深深烙印我灵魂之内,永生永世都不会散去。” “虽然听不明白,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小青似懂非懂。 “以后你就懂了。” 许仙很想拍拍小青脑袋,但想到小青恐怖的实力和古怪的脾气……还是算了。 “你用血水引我出来,难道是想要我帮你对付法海?” 一道狂放不羁的笑声如晴天霹雳,震耳发聩。许仙大骇,忙循声望去,见西方竟有滚滚洪潮般的乌云黑气霍霍压来。 黑气潮头站有道魁梧男子,身披黑色魔甲,头戴竖缨正冠,手持方天画戟,是尊临世魔王。 许仙警惕,这男子身上有无穷杀戮、凶戾、血腥,必是个邪恶魔头。 小青笑道:“魔道圣君总算来了。” 许仙不解:“魔道圣君?” 小青解释道:“魔道圣君是魔道霸主,修为已臻八重巅峰,他想要借助姐姐的玄蛇之血,以血祭法,从而突破修为桎梏,达到九重大乘之境。所以姐姐引诱他来,让他对付法海。” 许仙心头咯噔,意识到大事不妙。 女人啊女人,你们太傻太天真了,难道看不出这魔道圣君绝非善类吗?与他共谋,无异于与虎谋皮,凶多吉少啊! 以白素贞和小青萝莉不成熟的心态,怎会是魔道圣君对手? 之前岳婉君傻的冒泡,去刺杀秦桧,险些丧命;现在这小青和白素贞又做出了这等蠢事,许仙顿感无言。 谁说女人善谋、善耍心计? 肉长胸脯上了,脑子没长。 法海和尚见魔道圣君气势汹汹,面色大变。他豁然起身,拂袖挥摆,耸立西湖周边的十八罗汉伏魔大阵化作十八道光芒,涌入衣袖不见。 魔道圣君到来,令他倍感压力,只得放弃即将被擒拿的白素贞,全力对付魔道圣君。 禅杖、紫金钵盂、卍字印记、净土真言、大梵般若……等等佛门至宝与秘法齐齐施展,法海气势在刹那达到巅峰,他冷眼望着魔道圣君,道:“圣君入人间,这可犯了天条。若惊动九重宫阙的仙官,圣君性命不保。” “谁说我来了临安?这是分身而已,我本尊仍在魔道。”…。 魔道圣君哈哈大笑,转瞬已到西湖上空。 浓重黑气内有无数邪魔浮沉,狰狞嘶吼着,吞没了漫天金辉。 天色昏暗,似夜幕降临。 许仙清楚的看到,在罗汉阵撤去刹那,白素贞身躯颤抖了下,气息萎靡不少,知道她受到了伤害,他也随之心痛。 奈何自己修为太弱,帮不上忙,只得干着急。 白素贞抹去嘴角血迹,道:“圣君,我答应帮你完成以血祭法,但你得制住法海。我来临安不想闹事,也不想与谁为敌,只想找许仙了解因果。” “上古蛇神的后裔,居然与世俗凡人有牵连?” 魔道圣君挑眉,含笑看着许仙。 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注视下,许仙只觉有股强大气势涌来,压迫周身,令他完全无法动弹。他感觉自己身体的一切都被魔道圣君了如指掌,就像一丝不挂的站在魔道圣君面前——他很愤怒,可他无力反抗。 “不许伤害许仙!” 白素贞蹙眉,反手一挥,有道氤氲白芒飞落,笼罩许仙与小青二人。 许仙顿觉轻松了许多,他抹去额头汗渍,苦笑一声。这小白脸看来是当定了,想要逆袭包养白素贞,难度太大。 “仙道门的气息!仙道门也在临安?!” 魔道圣君轻蔑的眼神骤然迸发出凌厉,十分凝重,甚至有些惊慌。 法海冷笑道:“三教都在临安,你这等魔头居然还敢现身,真是胆大包天。” “仙道门?许仙怎会加入了仙道门?” 白素贞困愕不解,她虽感觉到许仙有微弱修为,但因时间仓促,她没来得及查探许仙修为的来历。 仙道门是妖魔两道的克星,仙道门的威慑远胜婆娑佛教,哪怕不参纷争的她,对此也有忌惮。 “可恶!仙道门也在临安!那些虚伪的老道士必藏在暗处,想要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那群奸诈狡猾的老头,老奸巨猾,卑鄙无耻!” “想抓我哪有那么容易?我睥睨魔道千年,岂会束手就擒!” “天魔降世,魔门大开!” 魔道圣君听说仙道门在临安,顿时慌了,甚至语无伦次。他惊怒之下,豁地高举巨戟,朝天横劈,锋利刃芒将虚空撕开道裂口,一道幽暗的魔道之门霍霍打开…… .. 第三十九章 化险为夷 第三十九章-化险为夷 在魔道圣君背后,涌现了股强大乌云,高达数万丈,转眼凝聚成一尊天魔,仿佛由时空深处走来,卷带杀戮与凶戾。 魔道圣君气息刹那增强数十倍,他高举的方天画戟狂暴横劈,光芒划过,竟将虚空撕裂出一道狰狞裂口。 裂口内群魔乱舞,百鬼纷争,有一双双猩红眼珠在死死盯着世间万物,流露出贪婪的眸光。 许仙仰望天空裂痕,只见其内霍霍开启了光电门户,像是通向时空深处的入口,急忙问道:“小青那是什么?” 不知为何,看着这扇门户,他心生了极大畏惧。 小青锁眉不解:“这好像是……好像是通向魔道的入口。魔道圣君刚才说这只是他的分身,为何能打开魔道?我记得只有圣君本尊才有实力打开。” 许仙惊骇:“这是魔道圣君的本体?” 小青点头:“应该是的。” 法海神色慌乱,无数道金色光柱从他袖里激发,涌向裂痕,惊起了阵阵轰隆爆裂,奈何那扇门户无比坚硬,纹丝不动。他惊怒交加,仰天怒道:“玉鼎真人何在?!魔君现世,仙道门岂能坐视不管?” 梵音滚滚,诵经歌唱,响彻了天际,但天空仍旧被无尽魔气笼罩,没有丝毫改变,玉鼎真人也未现身。 “那群虚伪的所谓半仙真人,其实不过是在腹中打算盘的小人罢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没时间理会临安。法海你白费气力了,我答应白素贞要先解决掉你,受死。” 魔尊幻象之下的魔道圣君无比强势,他方天画戟横挥,有道灭世气芒迸发,崩天裂云,震铄古今,生生将空气撕开了道裂口。 就连下方的许仙都感受到了股极强威压,所幸有小青真气保护着,否则必会被重伤。 “玉鼎真人何在?!” 法海双眼通红,连连呼喝了两句也未等到玉鼎真人,知他不在临安,只得举起紫金钵盂迎敌。 他修为虽也是八重,但哪会是八重巅峰境界的魔道圣君对手,那弥漫金芒的紫金钵盂壮大数十倍,形成了块盾牌,挡在法海身前,可气芒实在凶猛,纵使佛门至宝也很难抵挡。两者相交,玄芒迸裂,钵盂竟被劈出了道豁口! 法海身躯连同紫金钵盂都被气芒卷起,摔向遥远天际,如流行坠陨,消失不见。 “他死了?” 白素贞蹙着秀眉,问道。 “他背后有佛门,现在还不能杀。不过等你帮我完成了以血祭法、我晋升修为后,便无后顾之忧,可随意将其斩杀。随我去魔道,待我选个良辰吉日建造祭坛,用以抵抗魔族天劫。” 魔道圣君缓步走向天空裂痕,门户中乱舞群魔纷纷跪拜,对他瞻仰。 “我想先和许仙道个别,等会再去?” 白素贞依依不舍的看着许仙,要求道。 “我的气息扩张,玄霄那些鼠辈很可能已感知到,不能再拖延了。” 魔道圣君阴戾冷笑,他反手挥摆,魔掌之上竟涌出五道翻滚气芒,像五条游龙,飞速卷向白素贞。 “你对我动手?” 白素贞凝眉冷笑,白乙剑倏尔在手。她抬臂挥摆,剑芒簌簌,转眼将涌来的五道气芒斩碎。 “别挣扎了,待我修为晋升,妖族算什么,凌霄宝殿我都要攻打上去。” 魔道圣君阴戾笑道。…。 豁然之间,在白素贞周身虚空裂开了道豁口,从虚空中探出只黝黑魔爪,竟是魔道圣君施展了大神通,跨越空间限制,将她一把抓住。 “你姐姐有危险!” 许仙见白素贞被魔道圣君抓去,惊骇道。 小青察觉到事情超出了意料,她怒叱一声,纵身跃起,青虹剑翻滚无穷杀气,带着漫天剑芒,罩向魔道圣君。 剑气恢弘,如贯日长虹,凶杀暴戾。 “我只对玄蛇感兴趣,你这条山野小蛇懒得搭理。” 剑气劈在魔道圣君身上,却无法伤害到他分毫,他一手抓着挣扎不止的白素贞,一步步走向了门户之中,眼看着就要消失入魔道。 “姐姐……那个莜竹是大骗子,大混蛋!她明知魔道圣君不是好人,还要诓骗姐姐!” 小青双眼通红,可眼看着那扇门户就要关闭,她银牙一咬,身躯化作长虹、飞蛾扑火,卷向魔道圣君。 许仙怔怔出神。 刚刚出现的白素贞只看了几眼,此时却又要离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素贞有危险,却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他顿感凄凉,原来自己一直都如此渺小……彩蝶有危险时,他只能借助法海将其就出来;岳婉君有危险时,他只能借助朱熹才侥幸活命;而今见到了宿命相逢的白素贞,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魔头,要抓连我一起抓走!” 许仙这个小白脸,只能发出此等抗议。 他怒了,真怒了,等再见到岳婉君,就算把她强-奸了,也要逼问出众妙之门的修炼之法! 魔道圣君反手一抓,又把小青抓入掌心。他被许仙怒吼吸引,扭头望来,轻蔑笑道:“你体内虽有仙道门气息,却渺小如蝼蚁,我也懒得搭理。我忌惮仙道门的几个老不死,并非忌惮你。” “许公子不要担心,魔道圣君不会害我们,他答应过我的。” 白素贞修为较高,周身有真元护体,并不狼狈。 这傻女人都被害成这样了,居然还相信魔道圣君,太傻太天真。 许仙欲再与魔道圣君言语相讥,却见天空飞来了道身影,颇为眼熟。 是个邋遢老道士,满面猥-琐,不过他脚踏祥云、手持拂尘的仙道模样,把他原本富有的邋遢特质抵消了不少。 许仙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拉他入仙道门的便宜师父吗? “魔道啊,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那里有黑河无数,有魔魂万千,有骷髅遍野。有很多自以为修为高强的修士进入其中,结果变成了一堆枯骨。这等世间凶戾之地,没想到竟还有人傻傻的想去,可笑啊,可笑。” 玉鼎真人手中拂尘轻微一摆,道道青芒激发,幻化成无数道太极图案,瞬息激射到空中门户中。 太极图案虽看似弱小,却能堵住那道裂痕,阻止裂痕愈合。 许仙咂舌,原来这便宜师父还真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一招便能制住魔道圣君。他见师父前来,忙仰天大叫道:“师父快阻止魔道圣君,帮忙救下我娘子和小姨子——哦不,救下那两个女人!” “玉鼎真人?!九重大乘境界的半仙,没想到你竟真来到了临安!” 魔道圣君见玉鼎真人前来,登时色变,惊怒交加。 九重大乘境界…… 许仙愕然。 魔道圣君只是八重境界,便已这般强大,这便宜师父居然是九重,足以笑傲天地了?…。 九重境界,世人皆称半仙,九重境界后期要度天劫,相当于散仙一流。 “放开那女孩,我可饶恕你这次的胡作非为,否则纵使追杀到魔域,你也难逃一死。” 玉鼎真人又是轻微一摆拂尘,玄清真气激发,化作了柄气剑。 气剑上漂浮着各种神秘符文脉络,是加持的种种术法。气剑在这些术法的加持下,蕴含了极其强大的道行,像是与天地为一,看似速度极慢,但在瞬间刺在了魔道圣君身上。 魔道圣君那气鼓鼓的身体立即破了个洞,无穷魔气从洞口流出,像是墨汁,转眼将天地染成了黑色。他怒吼连连,却无力抵抗玉鼎真人,只得松开魔掌,将白素贞和小青齐齐释放。 “姐姐,这老头为何要救我们?在青城山的时候,那些五斗米教的道士不是要杀我们吗?” 小青不知玉鼎真人何意,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是许仙师父呀,所以他师父不会害我们。” 白素贞天真的眨眨眼。她见玉鼎真人与许仙有关系,遂放心了——她以为她对许仙好,许仙他师父就不会害她了,这就是她的逻辑。 许仙舒了口气,总算安全。 魔道圣君虽不甘心就此失去了玄蛇之血,但见玉鼎真人出面,也知今天只得空手而回,遂怒吼道:“玉鼎真人,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他强忍腹部不断泄气的伤口,纵身跃入门户深处,与那些群魔合为一处。 空中的裂痕、裂痕中的门户,在魔道圣君消失之后,纷纷崩裂无数,碎裂粉尘,消失不见。 玉鼎真人落下地面,笑骂道:“你这小子不简单啊,听说你收了朱夫子当儿子?” 许仙尴尬,抓抓后脑勺:“是朱兄非要喊我当爸爸,我也没办法。等过阵子他脑子恢复了,就该没事了。对了,我师姐说要回昆仑闭关,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玉鼎真人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你呀,可别老惹你师姐生气,若她一直不理你,你的众妙之门就无法修炼,以后再遇危险,我就不一定能赶来相救了。” 许仙感觉无尽的无辜和委屈:“我哪里敢惹她?每次都是她拿剑戳我。” 一直以来都是师姐欺负他,还动不动用剑刺他,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不多说了,我刚刚从昆仑飞过来,肚子饿死了,我去你家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没。” 玉鼎真人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抹烟向临安城跑去,哪还复方才道风仙骨? 许仙不理会师父,他抬眼看着满面清纯的白素贞和小青,思索着如何把他们骗到家去……嗯,小萝莉也无妨,把她养成御姐,要不了多久,依旧是高贵美丽的白娘子。 白素贞扭捏的落身下来,有些矜持:“许公子……我也饿了。” .. 第四十章 吃货的报恩方式 第四十章-吃货的报恩方式 “唉,可怜的朱夫子,没想到宏愿未成、便成了这幅模样。好好读,争取考个状元,或许来年来能当个芝麻官,造福一方,也算圆了你解救世人的梦想。” 玉鼎真人看了眼刻苦读书的朱熹,轻微叹息,举袖把唇上油光擦去,后又不动声色把桌面盘子里的一只烧鸡拿起,揣入衣袖,这才驾云翩然飞去。 临走时他还说:“好徒弟,过不久我还会来,可能给你带来几个师叔,记得再多买些烧鸡——对了,千万被惹你师姐生气,她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本仙人去也……” 下次还会带师叔来?! 许仙一阵头大。 这师父简直就是头吃货啊,好像几百年没吃饭了,单单给他买烧鸡的钱少说也花了百两——再来几个师叔一起吃,他就真穷了。 师父是这幅德行,师叔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最好都别来。 许仙对玉鼎真人背影深深比了个中指,转身向屋内看去。 白素贞正端庄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拘束,她小手捏着衣角,像是害羞的小媳妇。 可小青则完全没有女人的矜持,她不知何时脱去了鞋子,脚丫子翘在桌面上,双手捧着烧鸡大吃特吃,她跟前地面上的鸡骨头已堆积如小山了。 “萝莉是要调教的,只有教好了,才会很听话,在床上很听话。不要心疼银子,不要在意细节,小青的蛮腰很细,小手很柔软,虽然胸有点小,但摸多了就变大了……以后就是我的幸福时光了。” 许仙不断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动怒,不要生气,要宽容,要忍耐,要向往美好的未来。 于是他强笑道:“两位妹妹,这三百只烧鸡够不够吃?若不够,我再出去买几车回来。” 小青嘴里嚼着肉,吐字不清道:“已经差不多了,再来一百只就该饱了。” 许仙紧握拳头,心里反复念叨:“不要在意细节,待脱光了衣服,她们腰很细,胸很大,屁股很翘,身子很软……” 白素贞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许公子,是不是我们吃太多了?” 许仙心头在滴血,加上师父,这顿饭花去了五百两银子,可他还要装作不在意:“没事,我穷的只剩下钱了。” 之后在小青的强烈请求下、在白素贞的婉拒下,许仙又买了几百只烧鸡,让这两头吃货尽情吃了个饱。 半天后二女总算都饱了,拍着平滑小腹,说从来没吃这么饱过,还一个劲夸烧鸡好吃,说以后想天天吃——许仙一直在心底宽慰自己,她们俩没有钱的概念,所以才会这般无节操。 彩蝶不知去哪了,许仙只得自己打扫房间,单单是鸡骨头,就拉出去了满满两车。 小青很随意,没有女人的半分矜持,她趴在桌子上,眉飞色舞道:“许仙,我和姐姐千里迢迢,从峨眉山一路吃来——哦不,一路赶来,就是为了报恩。嗯,你千年前曾救了姐姐一命,姐姐决定满足你很多很多愿望,说,你有什么愿望。” 白素贞也来了精神,满眼希冀的看着许仙。 愿望…… 许仙看二女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肚子,以及渐渐发育的胸脯,盘算着心中愿望。 说起愿望,那可就多了,娶来当娘子、大被同眠、鞭打滴蜡油、学法术、摸屁股、丰胸美臀………。 他摇头将这些否决了,以白素贞和小青现在的情商,只怕把她们衣服都脱光了,她们也不知在做什么,还会眨眨眼问叔叔为何要摸我…… 萝莉需要慢慢养,慢慢调教,不能一蹴而就。 可惜这萝莉养成的道路上,注定是条销金路,注定铺满了银子和食物——没有雄厚资金,怎能养得起两头吃货? 看来必须自力更生了,靠彩蝶画画赚钱有些不切实际——彩蝶最近变懒了,每次都说不想画,没有灵感,以至家中资金渐渐出现了赤字。 许仙艰难做出了决定,他伸手入怀,摸了摸早已干瘪的钱包:“我的愿望还没想好,你们不如先留下来,住在我家,等我想好了愿望,再告诉你们。” 小青哦了声:“这样也行,我和姐姐可厉害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会不会打扰到公子?” 白素贞心系许仙,问道。 许仙欣慰摇头道:“不打扰。” 虽同是萝莉,可马虎大意的小青和心思细腻的白素贞就不是一个水平线,看来把白素贞调教成知性成熟、贤淑端庄的御姐也不是没有可能。 “太好喽!”小青拍手叫道:“这样以后每天就都有烧鸡吃喽!每天都能吃饱肚子,哈哈,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你的生活好有追求,许仙默默鄙视着小青。 “许公子,我们家要住两个客人吗?我下午去收拾房间,正好还有空余的厢房。” 彩蝶端着茶水杯子,从门外走了过来,给白素贞和小青倒茶,如同个勤劳的丫鬟,而且这是美得冒泡的丫鬟。 许仙不解,彩蝶发什么疯? 寻常时候,彩蝶每天都懒的不成样子,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不打扫卫生不做家务,甚至一日三餐还要许仙下厨——这等懒人,居然会给客人端茶倒水? 这是梦? 许仙掐了下自己,感觉有点痛,不是在梦境里。 彩蝶穿了件崭新的碎花裙,腰间围着围巾,活生生家庭妇女打扮——许仙鄙夷,别装了,就算你裹上三件围裙,你也不会做饭! 不对,彩蝶发型怎么变了?许仙这才注意到,彩蝶一向不挽发髻,只是简单梳理,可现在她竟梳起了云髻! 挽髻……在这时候,未出嫁的女子并不挽髻,只有嫁入他家的妇人才会挽髻! 这女人在干吗? 许仙一把将彩蝶拉到一旁,质问道:“你把头发挽起来做什么?” 彩蝶朝白素贞努努嘴,挑衅道:“我要告诉她们两个,在这家我才是女主人。” 许仙顿时头大,原来彩蝶挽起发髻就是为了表明身份,说她是正妻——不该这样啊,传说中白素贞才是正妻啊,怎么在这儿就变成了小三? 原配变小三? 看看心眼极多的彩蝶,再看看单纯如水的白素贞,两人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可许仙还偏偏拿聪慧的彩蝶没有办法,他无奈道:“你照顾她们俩,我出去转转。” 随便打随便闹,眼不见为净。 出了院子,许仙去街上乱转,人们仍沉浸在先前那场天翻地覆的战斗中、未回过神来,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法海禅师把偷吃粮仓的蛇妖抓住啦,镇压在紫金钵盂里,已化成了血水,我们临安平静了!”…。 “那场战斗可真惊天动地啊,风起云涌,惊雷闪烁,甚至还有气剑迸发,法海禅师不愧为神人也!” “临安府贴了告示,说要在临安周边再建造几座寺院,用作法海禅师传教之用。经过了今天这件事,寺院香火想不盛都难。” 许仙听这些议论,有些纳闷,法海不是被魔道圣君打成重伤逃走了吗,怎么又说捉拿了蛇妖? 他想了想,随即释然。法海想要在民间树立威信,以便他传教之用,便放出虚假消息,让众人信服。 许仙不拆穿法海,而今白素贞和小青都在他家了,先把她们姐妹俩推倒才是正事。 “你这混蛋,我找了你几天,总算找到了,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忽然有声怒喝从背后传来,许仙听声音似乎在喊自己,有些困惑,他扭头望去,却见有群道士快速跑来,转眼将他包围。 这些道士身穿统一道袍,尽皆怒目圆睁,似与许仙有不共戴天的仇怨。 许仙问道:“诸位好汉因何拦我?” 其中一个老道士站出来,指着许仙骂道:“当初在西湖边,是你暗中作祟,捣乱了我的法场!你还想抵赖?” 许仙只觉这老道士甚是眼熟,听老道士说话,这才想起来。 原来这老道士就是玉阳真人,当初在西湖边搭建擂台、想要诓骗众人香火钱,后来许仙暗中使鬼,破开了玉阳真人术法……他们不都被官府抓去了吗,怎么说也得关上十天半月啊。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许仙冷笑道:“你们不是被送到官府了吗,怎么没被关起来?” 玉阳真人不屑道:“我们是龙虎山五斗米教教众,受官府保护,他们岂敢抓我们?你这人心眼太坏,今日饶你不得。” 街上人众喜好看热闹,纷纷围了上来: “又是龙虎山道士,他们有官府保护,经常欺骗百姓,可谁也不敢动他们,听说他们背后有仙人呢。” “仙人?和法海禅师一样的仙人吗?” “比法海禅师还要厉害,那是龙虎山五斗米教的教主,人称张天师,是太上老君弟子,修为十分了得,已是半仙修为了。” “听说张天师就在凤凰山皇宫里,为当今圣上出谋划策,圣上都要尊称他为老师。许小乙惹到了这些道士,要吃苦头了。” 众人唏嘘不已,似乎已经看到许仙被痛殴的场面了。 .. 第四十一章 一女当关 第四十一章-一女当关 听百姓们议论,许仙这才明白,原来五斗米教是南宋“认证”的正统道教,因此骄纵出教徒们的张扬跋扈与目中无人。 许仙感觉到有些棘手,与这些教徒作对,便是与朝廷作对,可能会很麻烦。力量再强,也只是匹夫之力,在国家机器面前,仍旧没有丝毫分量。 他有些无辜道:“我这么善良,这么纯洁,你们当真狠心下得了手吗?” “废话少说,吃我飞剑符篆!” 玉阳真人狰狞脸面,怒叱一声,飞快从怀中摸出枚符篆,打指诀踏罡步,再道声“急急如律令”,符篆就瞬息化成了道剑气,破空疾驶。 利剑泛着水润涟漪,有着极其锋利的刃芒。 “龙虎山道士要杀人啦!” “仙术,仙术!” 众人何曾见过术法,登时被骇的不轻,纷纷退开数十步,唯恐受到波及。 许仙轻蔑一笑,虽然道教是华夏正统教派,可道教口碑并不是很好,名传千古的道士不少,霍乱世间、蛊惑众生的道士也多如牛毛。 当然,对五斗米教许仙还是满心崇敬,毕竟它是正统,是土生土长的教派——所以许仙没有痛下杀手,他只是轻微拂袖,有道微不可见的真气飞扬出去,被他驾驭着护持身前,凝聚成氤氲水汽。 锋利长剑刺在氤氲之上,如泥牛入海,绵绵无力,僵持片刻便化作烟气消散。 但在烟气消散同时,谁也没看到,从许仙指尖激发了道透明真气,如逆刃之芒,刹那飞去,刺中玉阳真人胸口。 “唔……”玉阳真人身躯一震,噔噔后退数步,喷出口精血。他踉跄着爬起来,捂着胸前流血伤口,惊怒交加:“你会术法,你不是凡人!” 玉阳真人的话在百姓耳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许小乙会术法?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们还不知道?当初在临安府、在宰相府,许小乙能安全脱身,就是因为他修炼了仙法,否则他这毛头愣小子怎能博江南第一美女青睐?”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小白脸居然是玄门中人。” “小乙哥好帅,为何当初他选彩蝶,却不选我,呜呜……” 人民群众都站在许仙立场,有些少女满眼冒金星,对许仙崇拜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竟敢伤我师兄,兄弟们,上去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听我口令,释放剑诀,组成剑阵!” 那些道士不知谁呼喝了句,二十多人纷纷取出符篆,施展出剑诀术法,对许仙释放出来。 数十道剑气,数十股强大气息,数十抹凌厉的杀气,形成一方强大气场,生生将围观百姓推开了数丈。 这些剑气并没有即刻进攻,而是相互交错,组成了某种奇妙阵法。位于阵中的许仙只觉四面八方全是气剑,不下数万柄,不由心惊。 之前他听师姐说过,修炼符篆祭宝之流的术士虽然力量微弱,却可借助种种阵法发挥出强大战力,将攻击力度提升十倍不止。 此时看来,师姐并没有诓骗他。单个符篆的杀伤力类似一重体健中期的力道,可这么多符篆加在一起,不下于二重、甚至是三重境界的攻击了! 以许仙现在的修为,感到浑身都是压力。 “剑阵?一群肉体凡胎,岂能破我大仙道?” 世间的正统道门是琼华,至于龙虎山五斗米教,不过是俗人另外组织的教派罢了,所以面对五斗米教,许仙骨子里都有些高傲——…。 这种高傲被道士激发出来,就成了愤怒,成了反抗。 他单掌撑天,升腾气芒,有颗“清”字闪烁,青辉熠熠,正是清字诀。从清字内弥漫青芒,犹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划破黑夜,照亮四周。 强势的气剑汹汹刺入青芒,却被净化成一股股纯净的真气灵力,涌入许仙脉络内,被他吸收和利用。 许仙错愕,清字诀居然还有净化他人真气的功效? 他有些不信然,当他运气清字诀向气剑罩去,见气剑又成了真气、被他吸收,这才明白清字诀确实可以净化真气。 此时他很想仰天大笑,很想对师姐说:“你来刺我啊,来刺我啊,我现在不怕你的气剑了,来让我摸摸胸,看看又长大了没。” 连师姐的招牌气剑都不怕了,距离推倒她还远吗? 想到那对饱满、柔软、弹性十足、挺翘耸拔、顽皮可爱的酥胸,许仙就心猿意马。 这种想法只是脑海一闪,旋即隐去,毕竟眼前这些道士才是他要面对的敌人,他挑眉望着惊慌道士,笑道:“怎么,还想打?” 玉阳真人捂着胸前伤口,怒道:“法海禅师不在临安,而今临安戾气笼罩,妖魔凌乱,我们龙虎山五斗米教受临安府邀请,来临安帮助人们驱除妖魔,没想到遇到了个阻碍我们降妖除魔的邪魔歪道。师弟,你加持追风咒,去唤临安府官差前来,把这阻碍我们办差的恶徒绳之以法!” “得令!” 一名小道士取出符篆,贴在屁股上,顿时疾步如飞,转眼而去。 许仙一阵头大。 民不与官斗,这是铁的定律,可此时却不得已牵扯到官府,且他还与临安知府秦熺有极大仇怨,看样子要有麻烦了。 于是他想要溜,不想与官差斗,他转身蹑手蹑脚想要金蝉脱壳,可惜玉阳真人识破,冷笑着堵住了他,他只得无奈道:“我是个良民,大大的良民,何曾妨碍你们办差?” 玉阳真人冷哼:“等进了牢狱,看我如何整你,要让你尝尽所有牢狱酷刑!” 许仙无语,几百年后的新世纪有官差城-管凶猛如虎,这时代也有官差凶猛如虎,虽时代变迁,官差之凶猛却未曾变换。 看来牢狱之灾是无法避免了。 其中有位妇人是许仙邻居,她见许仙被道士堵住、即将被抓进大牢,快步走回了黑珠巷许仙家门口,敲着门环喊道:“彩蝶姑娘,彩蝶姑娘快开门,你家公子有危险啦!” 不过片刻,神色慌张的彩蝶小跑了出来,急道:“许公子怎么了?” 妇人听过彩蝶名声,曾是江南第一美女,虽自从被许仙赎身后、这个头衔就被摘除了,不过彩蝶心肠很好,经常资助左邻右舍,是以许仙有了危险,她便赶紧来告诉彩蝶。 不过她又看到,在彩蝶身后还有两位十四五岁的少女,满面清纯,更重要的是两位少女容貌竟倾城倾国,丝毫不亚于彩蝶,令她心生困惑:“许仙家里怎么都是这种国色天香的漂亮女子?” 她将许仙与道士的纷争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彩蝶。 彩蝶凝眉,还未说话,她背后青衫少女便暴跳如雷,怒气冲冲:“可恶!竟敢欺负小白的救命恩人,我这就去救许仙!” 青衫女子挽起衣袖,露出如玉藕臂,她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小青别胡闹!”…。 白素贞知小青是火爆脾气,也运起步法追了出去。 妇人目瞪口呆,只是眨了下眼,还没有看清楚,两位少女都不见了? 彩蝶心急如焚,从袖中取块银子赠与妇人,道了声谢,提着裙摆追去,连家门都忘记关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不对,这银子不是幻觉。除了银子,一切都是幻觉……” 妇人喃喃。 不过多久,小道士便带着群官差来了。 这些官差身着捕快衣服,个个肥头大耳,嘴巴冒油光。 许仙知道,这些官差类似于后世城-管,是种横街霸市、凶猛如狗的势力,纵使他有三重境界的修为,有净化真气的术法,也不能与这些人争斗。 一位脸上长了颗瘊子的官差,指着许仙趾高气昂道:“是这小子妨碍诸位仙长办差?” 玉阳真人得意道:“确实是他。” “抓住他。” 瘊子官差不待许仙辩解,便大手一挥,他背后五十多个衙差便如疯狗抢肉,向许仙扑去。 围观群众被衙差吓跑,无人敢看。 “谁敢动许仙?是不是不要命了?” 打死他们也不能进牢房,许仙本想先撂倒几个衙差,再趁乱逃走,就在他准备施法之际,却觉眼前青芒一闪,一位赤膊挽袖的青衫女子挡在了身前。 这女子青丝如瀑,身段曼妙,不是小青又是何人? “这些人要倒霉了。” 许仙嘟囔了句,有些同情的看着诸位衙差。 “呦,哪来的小姑娘,长得还挺俊俏,不如跟叔叔回家,我保你吃香喝辣!别的不敢说,一夜七次郎我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小妹长的不赖嘛,我看比江南第一美女彩蝶也输不了几分。虽然这小丫头没有彩蝶的风情,但假以时日,必然是倾国倾城的红颜。” “来让大哥抱抱。” 诸位衙差似乎忘记了此行目的,他们满面荡笑将小青团团围住,伸开双臂就要去搂抱,要调戏这个良家女子。 砰砰砰…… 紧接着,这些衙差身体便如洒出的豆粒,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外的地面,激起浓重烟尘。 .. 第四十二章 包养白素贞的最大难题 第四十二章-包养白素贞的最大难题 见小青到来,许仙有些担忧,他怕小青不知轻重、把这些人全都打死,那他就成官府通缉犯了。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万一惹恼了小青,他也将随那些衙差一起倒地。 以小青的修为,动动手指就能把所有衙差全杀了,所幸小青还稍微有点脑子,只把他们打的嘴角流血,倒地痛呼。 小青得意转身,一抹鼻子:“许仙你尽管放心,若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出气。” 她稚嫩脸蛋上满是得意,可许仙知道,她并非在快意于报恩,而是在享受打人的快-感。 一袭白裙的白素贞慌里慌张追了过来,她见衙差都被打倒在地,这才拍着胸口,唏嘘道:“还好,人都还活着。” “白素贞,我有那么蠢吗?”小青扁扁嘴,一副“尔等皆是渣渣”的态度:“我若把他们打死了,你就无人可打,肯定会小心眼,对我不满。趁他们还没死,你可以去把他们都打死了。” 白素贞莞尔一笑,温柔无限:“还是小青妹妹最懂我了。” 许仙吞下口唾沫,这才明白小青为何手下留情,忙拉住白素贞:“这些人不能死,死了麻烦就大了。” 白素贞水润眼眸眨啊眨:“可他们欺负了你,我说过要报恩的。” “什么……打死?!” 衙差登时色变,刚才还在地上痛呼不止,转眼又龙精虎妖,纷纷跳起来逃走,一抹烟不见。 “想跑?那脸上长瘊子的混蛋给我站住!” 小青冷笑,她素手轻扬,从衣袖内飞出抹真气,化作青绳,快速缠绕住瘊子衙差身体,将其捆成大粽子。 瘊子衙差惨叫着倒地,哀嚎道:“各位女侠饶命,我真没有恶意啊,求女侠饶过我!” 百姓见衙差被打倒在地,忙躲到远处偷看,在暗暗为许仙打气,打得好! “我明白了,”白素贞想了想,恍然道:“这些人是官差,若打死了他们,官府会追究你的责任,所以不能打死,对?” “确实如此。”许仙欣慰。 方才过了一天,白素贞那天真的思维就已能看破浅显的俗世,说明很有调教成御姐的潜质,反倒小青……还是算了,别御姐调教不成,倒调教成了泼妇。 小青掐着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管他呢,来多少死多少,尔等凡人皆颤抖。” “你们在干吗!” 嗔怒的彩蝶气喘吁吁跑来,对许仙训斥道:“她们两个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瞎闹?打伤衙差这可是重罪,就怕衙差记着我们,三天两头找麻烦,那可怎么办?” 许仙笑道:“不碍事,你身上还带银子吗?” 白素贞和小青都是小孩子心性,需要慢慢教,若惹了祸,他替她们兜着便是。 彩蝶聪慧,自然知道许仙想要做什么,她从怀中取出张银票,足足有百两,丢给许仙,姿态像极了在与相公赌气的小娘子:“这是家里最后一张银票了。” “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许仙伸手挑起彩蝶下巴,眼神满是挑逗。 彩蝶面色刷红,瞪了眼许仙,一把拍落许仙手掌,转身拉着白素贞和小青去了。 “哇……” 众人看许仙当街调戏彩蝶,顿时哗然。 虽然彩蝶淡出了公众视线,但她名声仍广为传播,她编的曲儿仍在青楼传唱,此时见彩蝶无限妩媚,都在佩服许仙竟有此等艳福。…。 且那青衫女子与白裙女子也都是不输于彩蝶的红颜,虽然还小,假以时日绝不在彩蝶之下。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又有了些嫉妒,甚至有些人祈盼着许仙早死。 许仙蹲在被捆绑的瘊子衙差跟前,笑道:“官差大哥,今天只是个误会,还请大哥莫要在意。那些五斗米教的教众并非都是好人,官差大哥莫被他们骗了。” “骗你妹!”瘊子官差平素张扬跋扈,何曾受过窝囊气,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咆哮道:“你敢殴打官差,我要上报临安府,上报六部,上报大理寺,让全天下人都捉拿你咳咳……” 他先前被小青重伤,上下气不接,吼着吼着便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出了血。 许仙取出那张百两银票,在衙差面前晃悠:“这是福来钱庄的一百两银票,可以在任何一家福来钱庄换成百两纹银,不知大哥想不想要?我听说当官差很苦,一年也就二两俸禄,还要看上头脸色,动不动挨批。” “想要想要,我当然想要。大爷,您是我大爷,我是您孙子,您把银票给您孙子。” 官差顿时两眼放光,急忙叫道。 市井小人皆贪财,他当衙差也是为了财,此时有张百两银子在眼前飞,令他无节操喊了出来——一百两银子,他一辈子也赚不来。 “尼玛节操哪去了,碎了一地?我没你这孙子!”许仙抬手在衙差脸面抽了几巴掌:“想要银子,你知道怎么办?” “知道知道!”衙差忙不迭点头,如小鸡啄米:“大爷您在街道上走着,是五斗米教那些疯狗不知好歹,惹怒了大爷,我回去后必会好好调教那些混蛋,爷您就把银子给我。” “混蛋!你这见钱眼开的狗官差!” 玉阳真人与那些被打倒在地的五斗米教教徒,登时被气的不轻,对瘊子官差怒骂。 “把他们都关进大牢几天,我知道你能做到。孙子,爷爷看好你哦。” 许仙将银票塞在了衙差领口,笑呵呵离开了。 “爷!您还没给我解开绳索呢!” 瘊子衙差见许仙渐走渐远,不由急了,之前小青施法幻化出绳索把他困住,现在还没解开。 “你这狗官竟敢胡言乱语!这银子本道爷没收了!” 玉阳真人强忍疼痛,忙跑到瘊子官差跟前,哈哈大笑,将那百两银票取来,拍拍屁股与他同门师兄弟走开了,只剩下咆哮不止的瘊子官差。 让他们狗咬狗,才能真正摆脱这些无赖,许仙在夕阳照耀下,拍拍屁股回家了。 家中气氛有点怪。 白素贞低垂秀首,咬着下唇,不言不语;小青眼巴巴看着许仙,手拿两根筷子,叮叮咚咚敲着面前空碗,颇有节奏;彩蝶端坐大厅主位,一副女主人姿态,她微微上翻着眼睑,流露出些许气愤,又似有些怨憎—— 怎么回事啊,个个都这副脸色? 许仙纳闷,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小青撇着薄唇,不满道:“小青肚子饿,小青要吃东西!若没有东西吃,我晚上就去偷吃临安的米粮,饿肚子好难受。” 说罢她还嘟起了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许仙愕然:“你们中午不是刚吃饱吗?怎么只过了一下午,肚子又饿了?” 白素贞面颊愧疚之色浓郁,说道:“许公子有所不知,我是玄蛇血脉,虽然玄蛇的力量还未觉醒,却继承了玄蛇胃口,所以每天都要吃很多东西。吃得越多,修为也就越强。若不吃东西,修为就会下降。青儿虽不是玄蛇血脉,但和我一起久了,也沾染了玄蛇气息,也有了大胃口。”…。 许仙恍然,原来吃东西就是练功,不过他有些欲哭无泪。 中午一顿饭就耗费了几百两银子,若每天都让她们这么吃,不单单是他家,整个临安都会被吃空。 可许仙又无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道:“这有何难,让彩蝶买烧鸡给你们吃。” “买买买!哪来的银子?”沉默许久的彩蝶终于爆发了,她对许仙劈头盖脸训斥道:“家里哪样花销不要银子?原本就拮据,仅剩的银子又赔给官差,家里已没有剩余的钱财了!” 许仙愣了愣神,这才想起彩蝶之前说那是最后一张银票。 他看了看满目清纯的白素贞和眼巴巴的小青,苦笑摇头,小白脸逆袭包养白素贞,可真难啊。 银子和食物,是包养白素贞的最大难题。 “这样,你再画两幅画,我拿去卖钱,先裹住这几天花销,我近日便去寻找赚钱门路,只是又要委屈你了。” 许仙语气虽然平和,但他两眼放光,仿佛又看到穿着睡衣的彩蝶手持画笔的模样,仿佛看到了那两瓣挺翘圆润的美臀,那是妩媚妖娆与高雅恬淡并存的另类风情。 “现在想到我了?” 彩蝶仍板着脸,不给许仙好脸色。 “当然了,你是我们家的女主人,我哪能把你忘记?” 许仙有求于彩蝶,只得赔笑着给她端茶倒水。 没办法,谁让自己一直都被她包养呢? “休想用我赚的银子去包养别的女人,我只会再画两幅,剩下你自己想办法。” 彩蝶听说自己是女主人,语气立即有了缓和,不过她也表明了态度,你想要拿我的银子去包养其他女人,没门! 许仙无奈看了眼不知所以的白素贞,哎,原配变小三,可怜的白素贞还没与他发生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定位和属性就被换了个天翻地覆。 “我现在便去画,你不许跟着我。” 彩蝶说罢,款款走去。 “你们不许去偷吃,等会就有东西吃了。” 许仙吩咐了白素贞和小青一句,快步追向彩蝶。 半个时辰后,许仙抱着两幅画卷、舔着嘴唇从彩蝶屋内走了出来。在他右侧脸颊,红艳的胭脂唇印颇为惹眼。 .. 第四十三章 截取气运 第四十三章-截取气脉 虽然两幅画换了数百两银子,但许仙知道,以白素贞和小青的惊天胃口,这些钱只够吃一两天罢了。 眼前最重要的问题是银子与食物,可上哪去找这么多银子和食物呢? 银子再多也是无用,若照白素贞和小青这种饭量,不过多久整个临安的食物价格因供不应求,都会疯涨,必须想出个能彻底解决的办法。 深夜,孤月高悬,清风益凛。 朱熹、小青、白素贞和彩蝶都已入睡,夜晚格外清幽。 许仙无心睡眠,他闲步走到小院内,坐在院落石桌旁赏月,心中盘算着生财之计。 “该怎么办呢?” 他仰天望着玉月,喃喃自语,忽然看到有道身影翩若惊鸿,从玉月飞落下来,俨若蝴蝶翩飞,曼妙曲美,是个女子身影。 “嫦娥?”他愣了愣神。 女子无声息落在许仙身前,一双水眸没有丝毫波动的看着许仙,形同陌路,不过她并非嫦娥。 “师姐你怎么来了?” 许仙见岳婉君现身,惊喜无限,张开双臂就要去搂抱,毕竟几天不见了,格外想念。 可惜岳婉君手中凭空现出的锋利长剑,打消了许仙吃她豆腐的想法。这女人就是把剑,根本碰不得。 她脑子似乎有问题,每次都是她拿剑戳许仙,每次都是她欺负许仙,结果她还整天板着脸,似乎许仙欠了她几百两银子——许仙委屈,冤枉,无奈,想要摸一摸那饱满酥胸以求安慰,却不可及…… “这两只胃口极大的蛇妖都留在你家,想必你定在为她们食物烦恼。正巧我有个主意,可帮你解决燃眉之急,只是你得帮我一件事。” 岳婉君将长剑放于石桌,她则坐在石凳上,语气微冷。 “有什么办法?”许仙眼睛一亮,视线从岳婉君胸前转移到她脸上:“只要能解决她们一日三餐,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我的条件就是你给我做三天苦力。”岳婉君道出了条件。 “苦力?”许仙纳闷不已。 “随我去钱塘江。” 岳婉君伸手朝空中一抹,飘来朵祥云,她拽着许仙衣领,将其拉拢云上,驾云而去。 钱塘江位于临安之南,是条水潮弄浪的大江,依傍临安,所以在临安城古时也会被称钱塘。 时值深夜,腥风浓重,一股股凛冽寒风从江面吹来,裹入山林,发出呜咽之音。站立江边,只觉那翻滚的海浪随时都会拍来,卷走岸边所有人。 许仙不知岳婉君何意,问道:“师姐若要与我共赏钱塘江大潮,我自然不辞,可现在来的也太早了。” 岳婉君不苟言笑:“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何不同吗?” “不同?” 听岳婉君这么一说,许仙这才觉得水中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很弱小,像被泥沙遮盖住了,越往水下,波动越是强烈。 他试探着分出缕真气融入江水,探向湖底,竟在湖底发现了条涌动暗流,如同动脉血管气脉,横贯整条钱塘江。 “师姐是说河水里的灵力波动吗?” 许仙修炼了清字诀,类似于天人合一大道,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异常灵敏。 岳婉君点头:“我发现了个秘密,一个关系到秦桧‘法家不死身’的秘密,甚至还关系到钱塘江水神。” “水神?!”许仙错愕。 “水神,天庭任命的司水之神,九品神祗。”岳婉君解释道。…。 之后在岳婉君解释中,许仙明白了,原来这九重玄霄上果真有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坐镇有玉皇大帝,是三界主宰。天庭为了管理三界,曾分封诸神,有二十八星宿、四方揭帝、五行使者、上洞八仙……当然,这些仙官都是真正的仙神,在天宫内当值,世俗难得一见。 人间也有天庭官员,世称神祗。神祗并非仙神,实力类似于世俗间的七重、八重、九重等境界的修为,介于凡人与仙人之间,受有天庭绶印,靠百姓香火延续寿命、提升修为。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城镇里有城隍,都是天庭神祗,负责守护一方百姓,钱塘江也有个水神,问题就出在这水神身上。 岳婉君蹙眉道:“每个神祗都负责看守一方土地,确切来说,便是看守土地内的大地气脉。天地有无数条气脉,大小不一,就有无数尊神祗。钱塘江有条大地气脉,可惜这种气脉被歹人截取,流向他处了。” 许仙隐有所悟:“你是说这气脉被秦桧截走、用作修炼法家不死身?” 岳婉君点头:“法海想要把金山寺从镇江搬到临安,他这几日回了镇江,宰相府没有强者护持,其内灵力泄露了出来,我追查那丝灵力,发现正来源于钱塘江气脉。” 许仙不解:“被人截取了气脉,那钱塘江水神呢,他就不管吗?” 每条江河都有水神,钱塘江水神哪去了? 岳婉君冷笑:“钱塘江水神香火断了,祠庙被砸,雕像被毁,我怀疑已被法海杀了。” “天庭官员,法海都敢杀?”许仙咂舌。 “佛门东渡,想要喧宾夺主、取代儒道两教的地位,有何事不敢做?若让法海把金山寺搬到临安,整个临安都会被佛教控制。我找你来,就是要你帮我控制这条气脉,阻止法海阴谋,还能借此破开秦桧的法家不死身,我便有机会杀他。” 岳婉君说了大半天,总算提出了要求。 许仙恍然,师姐让来他,是为了让他帮她控制气脉、阻止法海……可他想不明白这与白素贞有何关系,不是说有办法解决白素贞和小青的伙食问题吗? “虽然我修为弱,但也不是怕事之人。若有需要,师姐尽管吩咐。只是我不明白,白素贞和小青的胃口如何满足?” 许仙道出了心中困惑。 “这还不简单?那两条蛇妖吞吃粮食,就是为了提升修为,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吞食天地气脉,一来可以满足胃口,二来还能提升修为。” 岳婉君说道。 许仙一拍大腿,笑道:“还是师姐有办法,若能解决这个难题,就能省去好多银子。” 他想了想,又道:“之前师姐说找我当苦力工,又是怎么回事?” 这师姐虽然长的美,胸大腰细,腿长脸俊,可性格实在不堪一提,与彩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连脑子也偶尔会抽风。 岳婉君道:“蛇妖可以直接吞噬天地气脉,可人不同,若想要吸收水灵力,就得将其净化成可吸收的气息,毕竟琼华功法不属水。你打开了众妙之门,修炼《玉虚清心经》,正巧有这种功效,可助我修炼。” 她双手虚托胸前,来回画着圆圈,只见点点泛着晶莹的水汽从钱塘江升腾,汇聚身前,凝结成一张太极,有一人大小,阴阳追逐。 不断有水灵力从钱塘江涌出,汇聚太极之内,不多时太极便涨大了数丈。岳婉君清喝一声,双手前推,那张太极便呼啦落入钱塘江中,激起了阵狂潮,猛烈拍击水岸。…。 太极是岳婉君修炼的水字诀,方才入水,便卷起了阵阵水潮,竟有一颗颗璀璨晶莹的光亮从水中升腾,汇聚到太极两仪之上,最终化作道道长虹,灌注岳婉君体内。 岳婉君周身气息渐渐增长了些,正是在借助水灵力修炼功法。 “我要用这些灵力练功,你用清字诀净化水灵力,加注到太极上,也能帮你提升修为。三天时间足够帮你提升到四重境界,到时法海也该回来了,我去会长江阻击他,到时你带蛇妖把整条江水的气脉都吃光。” 岳婉君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嘴巴硬如石的师姐,明明是件大好事,却被她说成了苦力活,许仙失笑。 他想了想,白素贞大胃口其实也有好处,可以无限制吞食灵力,纵使满江灵力也能全盘吸收。 “我不修水灵力,这些气脉对我修为帮助应该不是很大,三天时间就能帮我提升修为吗?” 许仙有些不解,老老实实的打出清字诀,落入水中,帮助岳婉君净化灵力。 可就在“清”字入水瞬间,他感觉到有股极强的吸引之力从太极传来,令清字不自主飘到太极之上,竟快速与太极融合一处,消失其中。 刹那间,许仙只觉那股真气像是进入了另外片天地,有氤氲仙芒,有缭绕生机,有浓郁气运,有无限机遇…… 就像被阻塞了许久的小河,霍然进入江海,面前一片光明,畅通无阻。 不知为何,许仙总感觉这清字诀和水字绝是相依相成的功法,两者之间有某种奇特联系,在清字与太极融合之后,他甚至能控制那张太极! 岳婉君凝聚的太极,七重元聚的神通,他这三重中期的小辈也可驾驭! 他皱眉不解:“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阴阳众妙,你可借助我的修为来帮你提升实力,相当于你虽是三重修为,却有七重境界的修炼手段。” 岳婉君淡淡道。 “阴阳众妙?难道师姐体内也有众妙之门?” 许仙还要询问,却猛地感觉到有股极其强大的真气洪潮从太极传来,浇筑他腹部丹田,形成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被他吸收…… .. 第四十四章 吃货的福音 第四十四章-吃货的福音 不知为何,许仙总有种感觉,他修炼的清字诀与岳婉君的水字绝有着某种紧密联系,就像现在,他甚至能直接调动岳婉君的强大力量。 那滚滚如潮的真气冲击在他腹部丹田,眨眼功夫便令他周身充斥满了灵力,修为在飞速增长。 他不明此中缘由,在修炼的同时他试着分出一抹真气,去探查岳婉君身体,果然轻而易举便进入了她体内。顿时他看到了那藏在衣裙下的曼妙身躯,如玉般的肌肤,以及他令他朝思暮想、呼之欲出的丰润乳鸽,那盈掌可握的蛮腰,那挺翘圆润的美臀,以及那幽谧的处女之地—— 他咕咚咽下口唾沫,贪婪欣赏着师姐身躯,像足了多年未见女人的寡汉。 “找死?” 岳婉君发现许仙的猥琐行动,登时瞪圆了杏目,杀气腾腾,似乎许仙再敢看一眼,她必会痛下杀手。 做坏事被发现了……许仙干咳数声,放弃了偷窥,脑海仍回味着方才旖旎。 可就在此时,一股极为强大的真气像是海啸狂潮,刷刷当着他脑袋笼罩下来,瞬息把他吞没——原来岳婉君愤怒不已,将自身真气连同太极化生的水灵力,全都压在了许仙身上。 以许仙现在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冲击,他只觉体内有股风暴像是要破体而出,眼孔、鼻息、耳朵甚至都溢出了鲜血,可岳婉君却没有丝毫停手的迹象。 惹到这个麻辣师姐,又要吃苦头了。 许仙在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修为强大了,一定要把这师姐强-奸了! 真气令他痛不欲生,但却在快速扩张着他体内经脉血管,催生着肌肉,甚至使他丹田气海也有了极大增强,原本只是条小湖,而今如滔滔黄河水、绵绵不绝。 一连两天两夜,许仙都是在岳婉君的“虐待”中度过。 星夜高空,又是个空旷夜晚,许仙忽然发现,他停滞不前的修为晋升了。 四重炼精境界! 炼精化气,聚气凝神,非但气海力量有了长足进步,甚至连精神也无比充实——他感觉到以现在的力量,做到“一夜七次郎”应该不成问题。 炼精化气最为显著的效果,便是在气海内形成中特定属性,纵使气海枯竭,也可借助自身精气来弥补气海空缺。而且气海充沛时,便会有部分真气化作精气,贮存体内,形成澎湃精元。 许仙对力量的提升没多少在意,他发现了个惊天秘密,是一夜七次郎的秘密——精元强大了,想不挺都难。 他盘算着是时候把彩蝶推倒了,用来破他今生今世的童子之身。 至于师姐嘛……她都舍不得让许仙看,更不会允许许仙压她,所以许仙直接无视了她,等到修为高了,直接来个强-暴完事。 岳婉君并没有意识到,她已被许仙列为“强-奸的对象”了,仍旧板着脸,一副许仙欠她钱的模样:“晋升到四重修为,我很难再帮到你,而今你也算步入了高手行列,应该不会再给琼华派丢脸。” 她随手挥摆,水中太极散去,稍有微弱的钱塘江气脉又流回江底。 许仙散功,点头道:“我去把白娘子——哦不,白姑娘和小青喊来,她们这两天都没吃饱,已经在抗议了。” “你要时刻提防法海的阴谋,我走了。” 岳婉君如同不给钱的嫖客,干脆利落的腾空飞去,只剩下眼里满是幽怨的许仙。…。 半夜三经,许仙把白素贞、小青和彩蝶都从睡梦中唤醒,拉到了钱塘江边。 “大半夜拉我出来做什么?我头发还没有梳,脸上还没着妆,衣服还没换……现在还有黑眼圈,肯定丑死了。你是不是糊涂了,大半夜把我们拉到江边吹风?” 一路上彩蝶喋喋不休,很不满意许仙把她拉起来,她手中还拿着块铜镜照啊照——许仙知道,彩蝶修为还很弱,做不到视如白昼,拿着块镜子不过寻求心理安慰罢了。 许仙笑道:“我发现了顿大餐,可以尽情的吃。” “大餐?”小青眼睛一亮,惊喜无限:“在哪呢在哪呢?大餐在哪呢?” 白素贞双眸闪亮的看着许仙,眼神满是希冀,显然大餐对她也很有诱惑力。 许仙神秘道:“大餐在水里。” “水里?” 小青刷的身化青芒,扎进钱塘江,去寻找传说中的大餐了。片刻她又从水里蹦出来,气鼓鼓道:“许仙是骗子,根本没有!” 她气呼呼嘟着嘴,掐着腰,模样颇为滑稽。 白素贞见多识广,隐隐有些明白:“许公子是说钱塘江气脉就是大餐吗?” 彩蝶是世俗之人,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她似乎也不想理会,默默走到江边,捧水洗脸,还时不时照着镜子。 “气脉?你要我偷吃气脉?”小青登时跳了起来,叫道:“你知道气脉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大地灵气,是天地气运,受天庭管辖,有仙人看守。若偷吃了气脉,就会有很大麻烦,世间除了某些大魔头,谁也不敢这么做!” 许仙笑道:“不用担心,钱塘江水神已经不见,师姐说很可能已被法海杀了,纵使天庭追究下来,也是找法海麻烦。” 白素贞恍然:“原来如此。” “水神已经死了?太好了!” 小青欢喜,她纵身跃入江中,开始吞食气脉。 “这么说,整条钱塘江的气脉都可以当做食物了?” 白素贞欣喜无比,在得到许仙首肯后,竟光芒一闪,化作了条数丈长的银白色巨蟒,在空中飞旋两圈,投入江中。 奇特的是,这么条巨大蟒蛇入水,居然没令江水有太大波动。 白素贞和小青两人属水,这水灵力对她们二人来说是无比丰盛的食物,只见那条白蟒张开大口,将半条江的水吞吐肚中,在江心成了道漩涡。 “白素贞!你又变成蛇吓我!” 就在此时,小青却如火烧了屁股,慌忙从江中飞起,跃到玄霄云端,怒不可遏的对水中白蛇吼道。 许仙错愕,小青不也是蛇吗,怎么会怕蛇? 可江中白蛇却不搭理小青,那血盆大口占据了半条钱塘江,正大吃特吃。 小青气的直跺脚,又不敢下去,只得怒吼几句,便飞向远处,去另一段江河吞吃灵力了。 许仙苦笑,这小青可真是活宝,自己就是条蛇,居然还如此怕蛇。 “这就是你给她们找的大餐?看样子还不错。” 过了老半天,彩蝶总算梳洗好了,她收回铜镜,款款走到许仙身旁,似乎已把自己当成了许仙正妻、把白素贞和小青当成了小妾。 “嗯,以后多找些这样的灵脉,就能让她们吃饱了。” 许仙欣慰。 彩蝶轻嗯,默默与许仙并肩,像是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你站在这里干嘛?” 片刻后许仙发现了个问题,彩蝶似乎并没有觉悟到她也应该去修炼,反而只站在他身旁,默默看着白素贞和小青,地位明显比她们二女高了些。…。 “那我应该做什么?” 彩蝶眨了眨水眸,有些不解。 许仙无语:“你不去修炼?” 彩蝶抿抿唇,秀眉微微蹙着,很忌惮的样子:“要我也像她们那样在水里泡着?我可不干。” 感情是怕弄乱了形象,果然女人都爱美,这是天性。许仙挑眉,瞟了眼彩蝶挺翘后臀,笑道:“那你想干嘛?” 彩蝶想了想,正色道:“我想回去睡觉。” “在这里睡,白姑娘和小青都看不到,让哥哥来检查身体,看看屁股又翘了没——哦不,看看修为又晋升了没。” 许仙荡笑,如饿虎扑食,立即将身子柔软的彩蝶扑倒在地,双手熟练的探入彩蝶衣襟内,攀上那对乳--峰。 “啊你干嘛!” 彩蝶惊呼,慌里慌张便去推许仙,急的俏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如果是在她房内,她或许不会这么排斥,可现在不同,这是郊外,是杳无人踪的野地,她熟读诗书,向来以高雅自居,焉能与许仙在野外放肆? 所以她要反抗,要推开许仙,可她却发现许仙修为精进了,力气更大,根本不容她反抗,胸脯和臀部转眼就被许仙大手占领了。 在许仙老道的挑逗下,文弱的她只得伸长雪颈,强抑呻吟,渐渐被周身传来的酥麻之感击溃了理智,也顾不上这里是郊外,开始迎合许仙的爱-抚,不知不觉已沉沦在欲海中,不能自拔。 远处江面,小青正看着搂抱一起的许仙和彩蝶,好奇道:“姐姐,你说许仙和彩蝶在做什么呢?彩蝶似乎很痛苦,可她喊的声音又好像很快乐,这是怎么回事?” 白素贞在小青的强烈抗议下,只得化成人形。她听小青困惑,也望向许仙,蹙眉思忖良久,方才解释道:“可能彩蝶姑娘不习水性,被水呛到了,看到没,许仙正在推彩蝶胸脯,就是在运气帮她排出胸腔的水。” “原来如此,还是姐姐见多识广。” 小青恍然大悟,又长了见识。 .. 第四十五章 悲剧的钱塘水神 第四十五章-悲剧的钱塘水神 温水煮青蛙,等消磨去彩蝶心中所有的高傲与自负,到时她就会散发更浓郁的女人味儿,就会是床上骚-荡的女银魔、厅堂含蓄的贵妇人、厨房得手的家政婆…… 许仙抹抹嘴巴,仍在回味着方才旖旎。 彩蝶默然无声蹲在江边,一遍又一遍洗着嘴唇和脸面,似乎要把许仙的味道全都洗掉。 “许公子快来看,水底有东西,好像是座神庙!” 江水忽然升腾,卷起浪潮,一袭白裙的白素贞俏立潮头,喊道。 “神庙?” 许仙皱眉不解。 白素贞轻嗯,她素手挥摆,两团氤氲之芒升腾,横切江水,竟将湍急流水分成两半,隔开了道真空,直通水底。 她知许仙修为不高,无法在水下停留太久,便施展分水法,切开了条直通水底的通道。 许仙顺着通道望去,果然看到,在数丈深的河床上有座建筑耸立着。 建筑是座祠庙,并不是很大,只有俗世中的一间厢房大小,且这座祠庙已支离破碎,崩坏了小半,似乎随时都会倒塌。 在祠庙四周若有若无漂浮着种种神秘图纹,像是某种禁制,可惜这种禁制也已被毁去,只剩下微弱的光芒。 “这是什么?” 许仙惊愕,他沿着通道一步步向祠庙走去。 彩蝶也发现了不同,随在许仙身旁,不过她似乎还在愤怒刚才之事,刻意与许仙保持了段距离。 小青从水里游出来,落在许仙跟前,说道:“姐姐说这很可能是钱塘江水神的祠庙,看样子水神应该已经死去了。” 白素贞随之而来:“我不确定。水神掌有天庭分封的绶印,是真正的天官,能控一方水域,修炼神道,修为应该不弱于天地门派的七重境界,死不死我不清楚,不过这钱塘江绶印必然被他人夺去了。没了绶印,钱塘江灵脉方才显露出来” “夺绶印?” 许仙有些明白了,绶印类似于俗间的官印,不过绶印能控制某一片地域的所有灵力,远胜于官印。 小青哼哼:“必然是法海和尚,是他夺走了绶印。” 许仙叹道:“师姐说钱塘水神是被法海打死,法海引钱塘江灵力灌输宰相府,这也是秦桧拥有强大力量的原因。我们去祠庙里,看看这悲剧的钱塘江水神。” 四人走入祠庙,显得很拥挤。 祠庙内摆设乱七八糟,破碎物件东倒西歪,不过依稀可以看到,在祠庙正中摆放着座雕像,由黄铜浇筑,尽管被打断成了两半。在雕像跟前是座香案,原本摆放其上的香火贡品此时散落一地,凌乱异常。 除此之外,祠庙也有其他零散的东西,大多已辨认不出原本模样。 “这就是水神吗?”彩蝶望着雕像,感慨道:“寻常百姓若遇到灾害天气,都会祭拜龙王和水神,祈求神灵降雨。原本我以为世间并没有神祗,没想到今天竟能看到真实的水神。如果水神遭遇了不测,是否意味着临安将会大旱?” 白素贞点头:“确实如此。水神掌握着降雨的权力,这是神祗的职责所在。” “不对,这雕像还有气息!” 许仙刚进入祠庙时,就感到雕像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他心惊之下,暗中分出一抹真气去查探雕像,果然发现雕像内还有气息,像是微弱跳动的心脏。…。 白素贞听许仙这么一说,也感觉到不对劲,她素手抹去淡淡光晕,是极其浓郁的水灵力,笼罩住雕像,只见那断裂成两截的雕像,微微颤抖着,片刻后忽而飞起,合成一处。 “啊!好痛,痛死本神也!” 雕像痛呼不止,铜铸的脸面狰狞扭曲,如同活人。 “钱塘水神?” 许仙心惊。 彩蝶也被骇的不轻,她伸手捂着檀口,目瞪口呆。她一个凡人,何曾见过神祗? 小青却指着水神鼻子骂道:“好你个水神,好好神职不尽,却在这里装死吓唬我们!” “谁要吓你们,我差点就死了!”水神没好气道:“前不久一个大和尚来砸我的祠庙,断我的香火,还砸毁我的金身。若非我灵慧过人,用装死的办法逃过一劫,我早就神识消散了!” 小青数百年为妖,见多了水神山神,丝毫不把这个九品神祗放在眼中:“老实交代,那老和尚是不是法海?” 水神虽不能出水域,但他活了几百年,对青白两蛇多少听过传闻。他知小青是火爆脾气,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小青一个没忍住、又把他金身拆了,忙道:“就是那个法海,他把我绶印也夺走了,哎!” 小青却撇嘴道:“一方水神连个绶印都保不住,说明你香火不够、信仰不足,所以才会被法海欺负。” 水神闷头不语,一个劲叹气。 白素贞锁眉沉思,道:“夺取绶印,这可是重罪,也不知法海夺取绶印究竟为了何事,若让天庭发现,饶是他出自西方极乐,也要受到制裁。” “夺取水神绶印,当然是为了下雨了!”水神没好气道:“法海那个老东西想要在临安立教,便夺取绶印,用下雨来赢得百姓信仰,从而广收信徒。只怕要不了多久,整个临安、整个大宋,甚至整个天下,都会被西方秃驴教占领。” 许仙点头。 他知法海来临安是为了传教,在历史上也有所谓的佛道之争,两教不和。若任由法海作为,只怕整个华夏文明都将被佛教侵袭。 “师姐要杀秦桧,法海就是个最大的阻碍,况且现在佛教东渡,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既然这钱塘江灵脉与秦桧的法家不死身有关,那就先把钱塘江灵脉毁了再说。” 许仙默默思索,铁了心要与秦桧和法海死磕。 小青跑到水神跟前,神秘笑道:“老头,如果我帮你夺回绶印,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水神不解道:“什么条件?” 白素贞、许仙、彩蝶都盯着小青,不知小青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小青嘿嘿笑道:“你把钱塘江水神神位传给我,我就帮你夺绶印。当水神肯定很好玩,哈哈。” 传神位? 许仙愕然,原来小青看上了神位,以为当水神好玩…… 白素贞无奈道:“小青不要胡闹,神道与妖道完全不同,就算你接受了神位,也无法修神道。” 水神黑着脸,闷声不语,打死也不把神位交出去。 “我就要当水神,水神肯定很好玩!”小青霍地祭出白乙剑,横在水神脖颈上,哼哼道:“天庭册封你当水神时,曾给了你一张授命状和一块绶印。你现在就把授命状交出来,否则我砍掉你的脑袋。” 水神要死的心都有了,他满面哀愁:“姑奶奶,我是神祗,没有肉身,只有金身,还要借助授命状来镇压神魂。若把授命状给了你,不日我就会魂飞魄散,这不是要我命吗?”…。 “哦,说的也是,那我去夺来绶印,然后把绶印给你,你把授命状给我,如何?” 小青想了想,又道。 水神眼睛一亮,忙点头道:“如此甚好。” 授命状和绶印都能镇住神魂,不过绶印更是控制水域的重宝,与之相比,授命状则微不足道了,所以一般提到神祗,都会提绶印,授命状却无人问津。 可小青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水神从天堂打到了地狱:“哈哈,我把钱塘江灵脉都吃光,到时纵使没有绶印,也能控制水域,我是水神喽。而且有钱塘水神的首肯,天庭也不会找我麻烦……” 在场众人都看到,钱塘水神的眼睛里流出了铜汁,是他的眼泪。 绶印控制水域,便是控制水域灵脉,若灵脉都被截走,绶印还有何用? 小青咯咯大笑,忙不迭飞出祠庙,去吞吃灵脉去了。 “我还是死了,你们就当从没见过我。” 水神绝望的哀嚎,被白素贞真元聚合的雕像再次咔嚓裂成两半。 白素贞抿了抿薄唇,清纯脸蛋露出坚毅:“水神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帮你夺回绶印。” 水神眼皮眨了眨,有气无力道:“有劳了。若能将绶印归来,我必有重谢。” 接下来一连数天,无论白天黑夜,钱塘江都有条白蛇蛰伏河床,吞食着日渐枯竭的钱塘江灵脉。而在宰相府,秦桧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力量弱了很多,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截取,到底怎么回事,法海禅师还没回来?” 他面色惨白,对丫鬟吼道。 丫鬟被骇的不轻,慌忙跪倒在地:“法海禅师去镇江了,说要去镇江金山寺把佛祖金身请来。他要在临安重建金山寺,用作传教之用!” “建寺院,那和尚就知道建寺院!”秦桧干枯的脸面一阵抽搐,怒道:“岳婉君没有抓住,我一天也睡不安稳!不把岳飞后人抓住,不杀了岳婉君,他别想在临安传教!在临安,在大宋,是我秦桧说了算!” 愤怒声音翻滚不休,经久不绝。 .. 第四十六章 小青很生气 第四十六章-小青很生气 近日临安城百姓都发现钱塘江有了细微变化。 原本钱塘江水中有很多鱼虾,有渔民经常在钱塘江捕鱼,但最近愚民发现很难捕到鱼了,鱼虾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而且每当夜晚,钱塘江边还有咯咯清笑的女音传来,仿佛有天真少女在嬉戏,当人们循声看去,却又寻不得,于是纷纷推测钱塘江闹了鬼、撞了邪。 一时间人心惶惶,钱塘江成了禁地,谁也不敢在夜晚去江边。 直到五日后法海和尚从镇江归来,众人方才稳定了心神,毕竟这法海是货真价实的法师,当初临安失粮案便是法海降的妖魔。 法海方才回到宰相府,就被怒气冲冲的秦桧唤去了。 秦桧怒道:“这几日钱塘江灵气有变,禅师可感应到?” 法海皱眉不解:“有变?” 他此次去镇江,是为了将镇江金山寺搬来——连同佛祖金像、寺院弟子、佛门法器等等一切物件,用以在临安传教。他以为蛇妖被魔道圣君抓去,临安无忧,遂做出了这个决定。 奈何他刚从镇江出来,秦桧就派人来催,说大事不好,让他尽快回临安,他只得先于金山寺弟子,孤身赶回临安。 见秦桧怒容,他意识到大事不妙,难道中间出了篓子? “当然有变,”秦桧冷冷道:“我这几日愈发感觉到力量薄弱,似乎钱塘江灵脉被人截走了,我怀疑还是那岳婉君所为,偏偏这个时候禅师又去镇江。禅师,你我互助互利,只有你帮我解决掉这些天地门派,我才会给你更为有效的传教之法。” 秦桧默不作声,直到秦桧训斥完,他才抬起手臂,祭出一抹金芒,从他掌心幻化出了块绶印。 绶印水青色,其上泛着涟漪波动,如同平静沉稳的江河。在绶印一侧刻有“水”字,其下注着“钱塘江水域”。 不过这绶印色泽有些朦胧不清,像是蒙上了层厚厚灰尘。 法海皱眉,意识到情况有变,说道:“这是钱塘江水神的绶印,从其快速黯淡的色泽来看,钱塘江气脉必已被人截取,看来有神通广大之辈在暗中作怪。秦相莫急,待我去钱塘江一探究竟。” “若见到岳婉君,杀无赦!” 秦桧咬牙切齿,干枯脸面现出狰狞。 为了不引起临安百姓恐慌,法海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方才拄着禅杖走到钱塘江边。 钱塘江碧水清澈,水岸绵长,因为有大潮的存在,导致江岸两侧都建有高耸堤坝。法海观察了片刻,果然感觉到潜藏水底的气脉变得极其微弱,只剩一成不到。 “何方妖孽,竟敢偷吃钱塘水脉!” 法海察觉到一丝妖气充斥江水里,登时爆喝一声,抬手祭出紫金钵盂,钵盂便倒扣着飞旋在他头顶,投放出浓烈金芒,璀璨如烈日。 因江岸绵长,他只得驾云飞翔其上,搜索着各个江段,要追查出偷吃气脉的妖孽下落。 终于在临安东南的钱塘江水域里,法海看到了,那是条巨大的白色蟒蛇,身披银甲,血口狰狞,正蛰伏河床上,大吃特吃着。 而且在白蛇的不远处,还有位青衫女子,也在施法截取气脉,将气脉加注在自己身上,用作练功。 青白两蛇! 法海大惊。 当初在西湖之上,青白两蛇不是随着魔道圣君离去、用以血祭法了吗?怎么刚过不久便回来了,难道魔道圣君已经完成了以血祭法,成功晋升到九重大乘的魔王之境?…。 他越想越心惊,愈发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正慢慢笼罩着他,令他有种乏力的感觉。 眼前的青白两蛇因吞吃了大半条钱塘江气脉,修为有了极大精进,少说都提升了百年道行。 “两条妖蛇,速速受降!” 法海怒喝,紫金钵盂腾空飞去,涨大数百倍,罩向河床的白蛇,要把白蛇一招制服。 在紫金钵盂四周闪烁有无数颗“卍”字,有不少梵文闪烁,是佛门的净土佛经。 钵盂笼罩之下,整条钱塘江都要被收服。 可水中那条白蛇,像是没有意识到丝毫的危机,仍旧在大吃特吃。 轰隆! 巨大的紫金钵盂加持着无比强大的佛门秘法,轰然落入钱塘江中,澎湃如潮的力量将整条钱塘江都震的颤栗不止,甚至这宽达十丈的钱塘江有了短暂的断流。 水中白蛇被钵盂罩住,却只化作阵阵烟雾,消失不见。不远处青衫女子也被气浪波及,砰碎成尘。 “幻象?” 法海心头一沉。 “哈哈,这大和尚好傻,有力气没地方使,居然对着江水乱砸。和尚呀,紫金钵盂是宝物,可不要乱丢,砸到鱼虾怎么办?就算砸不到鱼虾,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呀。” 夜幕云端,小青正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素贞颇为文静,她清艳脸蛋此时也流露出些许笑意,还是许公子神机妙算,法海果然上当:“法海,你杀了钱塘江水神,犯了重罪,你以为能免受天庭制裁吗?” 她和小青故意显露出真身,在临安造成恐慌,这样就能给宰相府施加压力,让秦桧不得不提前召回法海。 可法海此行镇江的目的,是为了佛祖金身,此时佛祖金身没了法海保护,变得无比脆弱,许公子的师姐岳婉君就能趁机前去镇江、毁去佛祖金身。 如此一来,法海想要在临安建造寺院,就会有极大的阻力。 她含笑瞟了眼身后躺在云朵中的许仙,心头洋溢起温馨。 法海并不知道此时尚在长江游船上的众弟子和佛祖金身已有了危险,他冷哼道:“白素贞,之前每次都让你逃走,这次不会饶恕你了。” “饶恕,你现在打得过她吗?”许仙并未睡着,他翻过身,俯视江边法海:“整条钱塘江的气脉都被她们姐妹吃光,令她们每人都提升了百年道行,实力有了极大精进,更何况还是在江边,你以为你打得过水属性的她们?” 以前他以为法海是个厉害角色,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略微使了两个计谋,便令法海首尾不能兼顾。 “佛门弟子行走世间,本着降妖除魔、普度众生的宏愿,纵使身死,也会升入极乐天国。” 法海道了声佛号,周身锵然膨胀起金芒,犹如万千利箭,绞碎黑夜。 “法海,当初你一招把我抓住,害我被小白嘲笑了很长时间,今天我就要一雪前耻,找回颜面,小白你不许出手!” 小青祭出青虹剑,曼妙身躯便驾云而去,冲向法海。 许仙有些担忧:“小青打得过法海吗?” 白素贞无奈耸肩,扁扁嘴:“小青就是倔,如果在哪里栽了跟头,她就会与那地方死磕,九头牛都拉不动。” 不得不说,白素贞扁嘴的动作很美——小萝莉的清纯天真,仙女御姐的妖艳脸面,两者完美融合在一处,散发着另类风情。许仙可以肯定,待他日将她调教成御姐,她的妩媚绝不亚于彩蝶,她的冷艳绝不亚于岳婉君。…。 毕竟在这里白娘子才是主角,虽然白素贞被彩蝶“打压”,原配变小三了。 许仙欣慰点头,望向小青。 小青这两日修为有了极大精进,于是她开始目空一切、眼高过顶了,甚至连法海这种级别的高僧也敢单挑。只见她手中青虹剑一化万千,遍及周身,聚拢成了一轮玉月,杀气凛冽,宛如天光破晓,无尽黑暗被划破。 那密密麻麻的锋利气剑,许仙可以肯定,若针对他,只需眨眼功夫便可将他绞碎成渣。 “青蛇休要猖狂!” 法海冷哼,他手掌打了个印记,继而推出,竟成了尊佛祖金身幻象,轰然砸在紫金钵盂之上,那口钵盂气势登时膨胀,壮大了一倍不止,汹涌砸向小青,宛若泰山压顶。 轰隆隆…… 紫金钵盂与漫天剑气相交,佛光秘法与凌厉杀气触碰,激发了阵阵狂暴的气浪冲击,扩散四周,甚至将天空乌云从冲散了,裸露出幽远的星空。 “小青行不行啊?看样子她似乎没法海厉害,她胳膊都在抖了。” 许仙满面担忧,躲在白素贞身后——若非有白素贞,这股气浪足以将他推开十万八千丈。 “许仙你给我住嘴!就是你在背后唠叨,害本姑娘分心!谁说我打不过法海了?看好了,我今天就要把绶印夺来!” 小青一招落了下乘,有些狼狈,她将火气都撒在了许仙身上。 许仙识趣闭上嘴巴,白素贞只是看着,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迹象。 小青怒了,这种道行高深的蛇妖愤怒时,会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于是天空刹那间聚拢了厚重乌云,阴风呼啸着四面卷起,在江岸形成了无数股龙卷风。浩渺的钱塘江卷起了狂暴浪潮,那湍急流水竟化成了一条条巨龙形状,如八极游龙,护持在小青身周。 “法海,本姑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素手上挑,青虹剑化作道流光,破空刺去。 与此同时,那些龙卷风、江水化成的水龙,也一股脑卷向法海,势必要将其吞没。 .. 第四十七章 夺印 第四十七章-夺印 从镇江到临安,一般人们都会选择先乘船到平江,再从平江坐马车去临安。 夜晚寂寥,长江江面上有艘大船由镇江金山寺出来,驶向平江,正是法海的金山寺众弟子。 大船甲板上放置有座巨大物体,被块金色布帏遮盖,约莫有一丈来高,颇为沉重,使大船吃水很深。金色布帏四周有不少和尚正围成圈坐着,默数念珠,口诵经文。 但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划过,激起了阵阵气浪,向大船冲来。诵经和尚大惊,纷纷抬眼望去,见那流光竟是把飞剑。 飞剑两侧幻化着数对翅膀,是加持的术法,使飞剑速度和威力都有极大增强。 这些和尚都修炼了术法,大多是三重御气境界,此时见到飞剑,知有敌人来袭,顿时警惕起来,纷纷释放出自身真气,聚拢成一团金芒,是浓郁的真元护体。 几十个和尚齐齐运功,倒也有模有样,金光璀璨。 可那道飞剑势如破竹,瞬息破开了金芒,刺在金色布帏上,只听嗤啦声响,布帏碎裂,其内物件显露出来,是座佛祖金身,金辉熠熠。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佛祖金身!” 诸位和尚意识到刺客是为佛祖金身而来,纷纷护持在金身之旁,满心警惕和惊怒。 他们感觉到刺客修为深不可测,远非他们可以抵挡,心头升起了绝望。 “西方教不在西方念经,却来东土宣传教义,难道不知东土有琼华和儒教吗?西方教欺我东土无教,想要夺取信仰,当真愚蠢至极。” 倩影飘落,立于船舷,正是一袭黑衣的岳婉君。此时她面蒙黑纱,眼神凌厉,浑身都是杀气。 诸位和尚意识到大事不好,知来人是琼华弟子。其中一和尚颇显成熟,年龄稍高,他回应道:“佛门普度世人,不分国度,不分领域。只要世人有苦难,便要将其解救出来,共达极乐,这是所有佛门弟子、所有佛陀的宏愿。” 其他和尚见刺客修为极高,放弃了生念,盘坐佛祖金身前,又念起佛经,誓与佛祖金身共存亡。 “宏愿?可笑之极!”岳婉君冷笑道:“西方教秃驴于人间广布寺院,不过是为了将众生培养成念奴,给他们提供念力罢了。殊不知东土有天宫,有仙道,有儒教……佛门入东土,是西方教的最大败笔,将成为众矢之的。” 神祗需要香火,仙道需要灵力,佛陀需要念力,这是诸般大世界里的修真之道。岳婉君师承琼华仙道门,是千年传承的正统仙道,自然明白佛教东入的真正目的。 她手臂猛然挥摆,道道凌厉真气迸发,伴着漫天气剑,卷向佛祖金身。 嘭嘭嘭…… 起先佛祖金身上涌现了道道“卍”字印记,是其上加持的防守阵法,但岳婉君修为极高,轻易将其破去。佛祖金身涌现出不少碎裂痕迹,伴着咔咔声响,碎片簌落,开始了崩碎。 半柱香后,金身彻底碎裂,道道金色的氤氲气息散入空中,化为虚无。 这些和尚在金身碎裂之时,诵经之声随之止息,已自闭筋脉、伴心中佛祖而去。 “邪教就是邪教,把人们教化成麻木到极点的蠢货,甚至会为何一块雕像而自绝性命。若让这般邪教入大宋,原本就迂腐的大宋臣民岂非会甘愿任金人宰杀?” 岳婉君长剑竖劈,剑气纷落,刺穿了船舱、甲板。…。 这艘在长江漂游了几天的大船,最终沉入江底,没入泥沙。 钱塘江边,鏖战仍在继续。 愤怒的小青,利用自身深厚的道行召集天地巨力,对法海实施绵绵不绝的打击,虽然她修为弱于法海,但这里是钱塘江,水灵力充沛,能让小青发挥出最为强劲的实力。 天地间风起云涌,狂风呼啸,厚重乌云内闷雷滚滚、电闪雷鸣,像是有股倾盆暴雨即将来袭。 又是一波轰击,浓郁的水灵力与精湛的佛门秘法相碰,天地巨力与净土真言相交,卷起了重重气浪,甚至江边两岸的山头都削平了不少。 小青呼呼喘气,累得不轻,她指着法海骂道:“你这臭和尚哪来这么大气力?累死本姑娘了!你头上还顶着乌龟壳,一看你就是个乌龟!” 她存心要找回场面,可无论她如何攻击,如何使用道行,如何驾驭水灵力,如何施展法术,法海始终用紫金钵盂护持住自己,任何力量都无法攻破,直到最后小青累的实在没脾气了,只得破口大骂。 紫金钵盂悬浮法海头顶,那是西方教重宝,有着降妖除魔之功效,能承受极大的攻击,是以法海此时面不红气不喘,实力没有太多损耗:“妖孽,降服于佛法之下!” 他反掌撑天,紫金钵盂腾空飞起,涨大成座小山,当头向力竭的小青罩去。 紫金钵盂下方有无数梵文密录涌现,是佛门圣经,有着镇魂夺魄的强大功力。 只是看着那些梵文,小青便心惊肉跳,知法海真准备把她收了,况且此时她已力竭,哪还敢逞强,当即折身向白素贞飞去,大喊道:“姐姐救我,我打不过这臭和尚!” 许仙无语,刚才还一副要你好看的姿态,转眼就这般无节操无下限了。 白素贞之前虽没动手,但一直都在看着场中,此时见小青力竭,知自己若再不动手,小青真会被压在紫金钵盂内。 她素手挥摆,从衣袖内飞出了两道乳白色光芒,转眼化成了两条白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狰狞咆哮着卷向法海的紫金钵盂,只听当啷声响,气势如虹的钵盂却是被白蛇一尾巴抽开,弹飞了老远。 站在许仙身旁的小青,见又有两道蛇,登时被骇的不轻,慌忙躲在许仙身后,把脸面埋在许仙衣服上,还不忘怒吼道:“白素贞!你又变蛇来吓我!”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许仙忙转过身,把惊慌失措的小青抱在怀中,双手在小青盈掌可握的腰间乱摸,嘴上应和道:“小青别怕,你姐不是故意的,让哥哥抱抱就没事了。” 小青被蛇影吓的不轻,哪会在意自己正被许仙占便宜,她脸面使劲朝许仙怀里拱,就像是小妹妹对亲哥哥撒娇——纵使她不害怕,她也不知被许仙乱摸,就是被许仙占便宜。 当然,许仙不会这么认为,在他眼中小青是他小姨子,是他的小棉袄,小姨子都是姐夫的小棉袄。 白素贞面色微冷,清纯脸蛋流露出坚毅。她手持白乙剑,指着法海道:“在水中你不是我对手,把钱塘水神的绶印留下来,我可放任你离去,但若你不识好歹,纵使你在西方教地位崇高,我也能轻易将你镇压在这钱塘江中。” 那两天白色蛇影飞旋在法海身周,血盆大口狰狞着,不断吞吃着法海的护体气芒。 法海面色铁青,沉凝不语。…。 他能感觉到白素贞变得愈发强大,就连小青都能与他有一战之力,白素贞修为还远在小青之上,他没有把握胜之。 就像现在,对于这两条似能吞吃一切的蛇影,他便想不到任何对抗办法,他知道无论释放出何等招数,都会被蛇影吞吃。 可若就此放弃,他如何能甘心? 他缓缓举起了禅杖,暗中蓄力,准备与白素贞硬拼到底。 “何必呢?我吞吃了整条钱塘江气脉,你打不过我,还非要和我打。” 白素贞眉宇流露出些许怜悯,如同圣洁观世音脸上的慈悲。 点点晶莹从滔滔江水中升腾,如万千流萤,飞拢周身,也聚集在两条飞腾的蛇影之上,只见蛇影气势飞速壮大,转眼工夫便已强大数倍不止。 整条钱塘江的气脉大多都被胃口极大的她吞吃,她现在能熟练利用整条钱塘江的灵力,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 她长剑凭空斩落,两条吸收了水灵力的蛇影像得了命令,刹那翻滚,卷向法海,将周身笼罩金芒的法海紧紧捆住。 那蛇影身躯化作真实,将法力高深的法海紧紧捆缚,饶是法海怒目圆睁、气息膨胀,也无法挣脱。 “姐姐快把绶印夺来!我要当钱塘水神呀!” 小青见白素贞制服了法海,忙拍手叫道,似乎此时她已不害怕蛇了。 许仙看那俏立云端、睥睨天地的白素贞,仿佛看到了那高贵脱俗的白娘子,心神有些恍惚——萝莉变身御姐,应该也不难。 “留下性命,还是留下绶印,你自己选择。” 白素贞清喝道。 法海实力要在白素贞之上,奈何这里是钱塘江,钱塘江气脉又被白素贞吞噬,白素贞力量在这里能得到增强,纵使他满心不甘,也无法对抗,只得咬牙道:“既然你要绶印,这便给你!” 从他胸口飞出抹金芒,悬浮白素贞跟前,继而金芒隐匿,现出一方古朴玄暗的绶印,正是钱塘江水神绶印。 “绶印!我要当水神啦!” 小青眼睛一亮,一把推开吃她豆腐的许仙,凌空向绶印抓去,生怕别人抢似的。 .. 第四十八章 家里养个水神 第四十八章-家里养个水神 近日来,钱塘百姓明显感觉到变天了。 一连半个月的梅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使钱塘像发霉了般。人们只得憋在屋内,无法忙碌粮物种植,眼看就要错过种植节气,急得干瞪眼。 雨越下越大,半个月还没停息的迹象,一返往年风雨时节,令人们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究竟为何。 许仙满面忧愁,立于屋檐下看门外细雨,一个劲叹气。 自从白素贞从法海手中夺来绶印、小青从水神手中得来授命状后,小青便是个不修神道的水神了。因小青是蛇,天生控风雨,所以她兴奋之余整天去下雨,足足下了半月有余。 无论许仙如何劝阻,如何苦求,小青只是一个劲玩耍嬉闹,不予理会,这不,今天早上还没吃早饭,又飞出去下雨了。 “许公子,若任由小青姑娘这般下雨,影响人们的收成和农作物种植,很可能会被天庭怪罪。” 一声苦涩叹息自背后传来,许仙苦笑:“我有什么办法呢,白姑娘也跟着小青出去玩,哎。” 被许仙寄托了美好愿望、有御姐潜质的白素贞,此时竟也随小青跑出去下雨,令许仙又是一阵头大。 他转身对屋内那尊铜像苦笑。 这尊铜像是钱塘江水神。 修炼神道的根本是平民众生的信仰和香火,如果神祗本职做得好,就会得到很多香火,修为会更强大;反之若玩忽职守,百姓不予上香,神祗就会变得愈发虚弱,甚至会灰飞烟灭。 钱塘水神本来信徒并不少,香火充足,只是被小青抢去了授命状,修为大幅度下跌,且小青又下了半个月梅雨,临安百姓开始埋怨水神,水神信仰愈发减少,最终到了极度虚弱的境界。 许仙怎能眼睁睁看着一方神祗就此灰灭,他只得把钱塘水神铜像搬到自己家里,烧香供奉,延续着水神最后一口气。毕竟水神变成这样,大半是小青的缘故。 从水神铜像上的斑斑铜锈、以及日益明显的裂痕来看,他已时日无几了。 “传闻青白两蛇是福祸相依的蛇妖,可我却只看到祸,没看到福。” 水神气息奄奄,苦叹道。 “她们俩也就图新鲜,过几天应该腻味了,到时我把授命状要回来,你再回钱塘江,毕竟你才是司雨之神。” 许仙走到屋内,又为香炉添了几根香。 旺盛的香火之于神祗,如同昏迷的美女之于寡汉,他只添了两根香,水神铜像便闪烁起了点点玄芒,气息变得绵长起来。 许仙打定主意,打死也不修神道,万一被人断了香火,就真死掉了。 “但愿。” 神祗哀叹。 “爸爸,这点我想不明白,”手捧经书的朱熹走了过来,紧皱眉头,满面困惑:“《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为何荀子却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许仙看去,见朱熹手捧着两本经书,一本是《三字经》,一本书《荀子》。 人性善与人性恶,自古便是有争论的大话题。社会稳定时候,持人性善观点的人多些;社会动乱时,持人性恶观点的人多,若说两者孰是孰非,很难断言。 许仙问道:“我问你,天道可有善恶对错之分?” 朱熹不解,老老实实的回道:“天道无善恶是非美丑之分。” 许仙笑道:“老子曰‘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刚生下来不到七天的孩子,就是德行最深厚的圣人。可长大后便成了失德之人,因为他们沉沦在欲海之内,迷失了自我。换句话说,便是去追求人欲,而丢失了天理,故而偏离天道。”…。 朱熹恍然:“爸爸是说人性无善恶,只有人欲使人为恶;因为圣人保持着赤子之心,所以才会被称为圣人?” 许仙点头:“然也。” 朱熹虽记忆失去,但对经书的理解仍保持着巅峰状态,仍是儒教大儒的水平,一点便通。 “爸爸,你比妈妈有学问,妈妈说人性善,我并不认可,因为我无法反驳荀子的话。” 朱熹崇敬道。 许仙笑着摇头:“你妈妈是为了让你学好,让你明白这世界还是美好的世界,让你看到更多的光明,让你开朗阳光一些。你现在还不懂,以后就会懂了,妈妈比爸爸有学问。你多读读《道德经》、《南华经》,以及佛经,若能将三教思想融会贯通,便可有大成就。” “原来如此,那我先去了。” 朱熹抱着经书,低头沉思着走了出去,未觉阴霾雨水淋湿了衣衫。 “这是……传说中的大儒朱熹?!” 沉默良久的水神,忽然惊叹道。 许仙苦笑:“他失去了记忆。” “我知道,不就和侄媳通-奸嘛,这有什么,”水神哈哈大笑,像是寡汉突然看到昏倒路旁的美女:“大儒朱熹,他的学问甚至能惊动天上文曲星,这等大人物没想到居然在你这里!哈哈哈,我恢复实力指日可待了!” “喂喂喂!你话太穿越了,怎么他在我这里、你就能恢复实力了?” 许仙不解。 水神大笑道:“只有神祗、仙官、以及极少数的半仙才能看到运数,朱熹是大气运之人,纵使现在落寞,他也有无比强大的气运,身系天下苍生,是苍生之信仰。只要让他给我上香,我就能获取成千上万人的香火和信仰,快快,快让他给我上香!” 原来如此,许仙知朱熹以后会有成就,没想到现在落寞之际还有潜在的信仰之力。 在水神的强烈要求下,许仙只得又把朱熹唤来,让朱熹为水神上香。 就在朱熹将香火放进香炉时,那水神雕像竟玄芒一闪,升腾起了股雄壮神光,宛如天尊神降,神像裂痕转眼消散无痕,气势有了数十倍增长! 且神像上的纹络愈发清晰明了,神秘符文隐现,是神道修炼金身的密法,不断坚实着神像。 朱熹却犹若未觉,仍沉浸在天理与人欲之间,上了香,得到许仙首肯后,便又离去。 “哈哈哈,我不走了,就住你家。每天都有大气运之人给我进香,这是多么令神祗向往的一件事啊!” 水神得了好处,暴露出本性。 就这么被水神缠上? 一直以来许仙都不是吃亏的主,他才不会让水神这般占便宜:“水神老兄啊,你也知道现在房价贵、物价高,哪个明星不耍大牌?哪个明星不要个千八百万的出场费?水神兄,虽然朱熹是我儿子——哦不,是我干儿子,但想让他给你进香,你也得付房费、香火钱、饮食起居费?” 水神愣了愣神。 这段话有太多名词他听不懂,不过大概意思懂了,就是让他出钱。 可他一方神祗,两袖清风,哪来的钱? 他怔怔道:“我没有钱。” “哎!”许仙佯装苦难,叹着气,挽起衣袖便要去搬神像:“水神兄,我也无能为力,我已交不起房租,月底就会被房租婆赶出去,只能先把水神兄再丢回——不对,再搬回钱塘江了。至于让朱熹上香一事,若他有空,他会去的。”…。 意思很明显,你不给钱,就不让你享受香火。 神祗怎么了,一样能敲诈。 水神大急,急的都要哭了:“许兄别急,我有办法给你弄到银子!” 许仙微笑道:“什么办法?” 水神气的想骂娘,可神在屋檐下,也得低头:“我是水神,整条钱塘江鱼虾都听我命令,我可以召集很多鱼虾让你捕捉,然后你拿去换取银两,如何?” 许仙惋惜道:“还要我去卖啊,这有点难办了。你也知道,我每天很忙,没时间捕鱼。” 若非念及这里是许仙家,水神早对许仙拳打脚踢了,那张脸实在太欠打了:“朱熹给我进香,让我恢复了不少实力,现在已有能力幻化出身外分身了,我装扮成渔夫打渔,换了钱再给许兄,许兄意下如何?” 许仙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高贵的神祗啊,是给天庭打工的白领啊……既然如此,便有劳水神兄了。” 神像玄芒闪烁,升腾起股烟云,落在许仙跟前,转眼化成了位须发花白的老头,正是钱塘江水神。 水神脸面拉了老长,拄着拐杖蹒跚向外走去:“烦劳许兄帮忙照看神像,若神像毁去,老身便会灰飞烟灭。” 许仙眉开眼笑:“一定保全。” 虽然中华有传统美德尊老爱幼,但……但谁让水神遇到了脸皮厚如城墙的他呢? “嗯,银子很好赚,让水神去打渔,卖了钱,然后去买烧鸡,就能裹住白素贞和小青胃口了。谁说逆袭之路很难?小白脸包养白富美,就这样简单。” 许仙望着院落细雨,会心一笑,包养白素贞之路总算有了些眉。 “许公子,有件事要与你说!” 彩蝶撑着油纸伞,手提裙摆,从烟雨中款款了过来。 柔媚美人撑油伞,漫步细雨绵绵,是江南水乡一大特色,也只有江南才富含如此韵味。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彩蝶都完美无瑕,许仙欣赏着美人,笑道:“是不是要哥哥检查身体?” 彩蝶妩媚白了眼许仙,摇头:“画圣来了,他很生气。” .. 第四十九章 敲诈画圣 第四十九章-敲诈画圣 画圣? 关于画圣的种种传说,许仙多少知道一些。 画圣名为吴道,拙一杆画笔,画尽世间一切,甚至能让画中事物走出纸张束缚,成为真正存在的物体。 可因画圣为人正直,不为奸佞绘画,不为帝王绘画,不为商人绘画,不为世俗绘画,所以世间流传的作品极少,只有极大机缘的人才有幸一见。 世间常有人说画圣是神仙,是天宫的画官,画圣的画笔又被称为君笔,示意正直之心。 不过许仙不知这画圣为何会来他家,难道画圣又萌生了收彩蝶为徒的想法? 彩蝶拉着许仙,撑起油伞,向大厅走去:“他在大厅里,脸色不是很好,似乎很生气,悠着点说话。” “我知道。” 许仙与她一道并肩来到大厅,见大厅内已经端坐了位青年男子。 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神比宋玉、貌若潘安……所有形容男子英俊的词放在这人身上都毫不为过。许仙虽在暗地里被称为江南第一美男,但他容貌过于阴柔,以至很多人又称他为小白脸。 眼前这男子完全与小白脸不沾边,他那坚毅苍劲的脸庞,充满了阳刚,是女人看了尖叫、男人看了嫉妒的面孔。 尤其男子还穿着件白色长衫,衣衫上画有山水图案,景色俊秀,是幅难得的佳作,配着男子山林独松的孤傲气质,仿佛是座壁立千仞的伟岸山峰。 这男子便是画圣吴道,传说世间最接近天仙的存在。不过此时他板着脸,似乎很生气。 彩蝶一直都扮演着许仙内室的角色,此时她也不例外,随在许仙身旁,默默低下臻首。 “画圣造访,令鄙舍蓬荜生辉啊。” 许仙哈哈一笑,算是对画圣打招呼,便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没有过分表示出敬仰惊喜和卑躬屈膝。 这么个英俊男子,任哪个男人看到都不会给好脸色——长得太帅,欠打! “是你替彩蝶赎了身,彩蝶还答应了你?” 画圣冰冷着脸面,好像许仙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不还似的。 按照礼仪规矩,在家主会见客人时,内室不得入座,只得回到幕后。只有需要时才能进入大厅,还要站在家主身后。彩蝶合规矩的站到许仙身后,说道:“是许公子替彩蝶赎的身,彩蝶也答应了,现在已是许公子内室。” 当初画圣想要给她赎身,想有纳她为侧,彩蝶聪慧,自然明白赎身的目的,可她却拒绝了画圣——而今画圣寻来,她担心许仙会有其他想法,遂在画圣来寻她时,她一句话也没多说,便去唤许仙前来。 她出身青楼,对此极为敏感,唯恐担心许仙把她当成水性杨花之人。 许仙愣了愣神,自己还没给她名分,她就对外人宣称自己归他所有了? 这女人脑子又抽风了?之前还说“若当妾,宁死不肯”来着。 “你看看这是什么!” 画圣拂袖挥摆,玄芒闪烁,凭空现出了两卷画轴,飘落到许仙身旁桌面。 许仙打开画卷一看,见正是前些天卖出去的画,署名还缀着“小画圣彩蝶”,许仙不解道:“是这幅画有问题?” 彩蝶亦是纳闷,水眸满是困惑。 “当然有问题!”画圣冷笑道:“你拒绝我给你赎身,我没意见;你拒绝我收你为徒,我也没意见;现在你成了有夫之妇,我还没意见。可你竟然……你竟然把画拿出去卖,这我决不能容忍!”…。 许仙失笑,原来这家伙在吃醋,当初追彩蝶没追到,现在听说彩蝶成了他人内室,来寻场面了。 他笑了笑,道:“画不就是拿来卖的吗,否则还能做什么?” “你竟然说画就是拿来卖的?混账东西!”画圣瞪圆了眼睛,拍案而起:“画是高尚的艺术,是高尚品行的修养,是高雅内涵的描绘,是心境修为的陶冶。这等文雅之术,你竟敢与铜臭连在一起,简直是对画术的极大侮辱!” 语气铿锵有力,画圣双眼通红——似乎许仙把画拿去卖钱,就是强-暴了他媳妇。 许仙哑然。 画圣全身心沉浸在画术之中,已把绘画当成了生命,无法容忍对绘画有任何玷污,就像许仙把画拿出去卖钱,画圣便怒不可遏,好像许仙与他媳妇上了床一般。 彩蝶紧抿着唇,眉梢垂落,一言不发。 虽然她出身风尘,但也知高雅之术不得玷污,更知把画拿出去卖很不好,所以近来她画的作品愈发少了,就是不少玷污心中画术,可又无法拒绝许仙,只得两难。 不过在画术与许仙之间,她还是选择了许仙,所以这才有忍无可忍的画圣来寻。 画圣冷笑道:“怎么,无话可说了?” 许仙笑道:“不是无话可说,我只是在看号称最接近仙神的画圣,其实也就是个俗人而已。” 画圣听得出许仙话语中的挑衅味道,挑眉道:“何出此言?” 彩蝶知许仙和画圣杠上了,她咬咬牙,想要插嘴,却被许仙翻了眼,只得作罢。 许仙道:“请问画圣,在你心中何谓高雅、何谓低俗?” 画圣冷哼:“画术为雅,金钱为俗。” 许仙哈哈笑道:“在你眼中画术是高雅,在儒生眼中诗书是高雅,在琴师眼中琴弦是高雅,在道士眼中深山是高雅,在诗人眼中白雪是高雅。那么敢问画圣,在你眼中,诗书、琴弦、阳春白雪等等一类都是低俗吗?” 画圣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只得哼哼拂袖。 他自然听得出,许仙是说每个人看待高雅都不尽相同,不能强求他人目的,可是……可若无言以对,就得承认许仙把金钱当做高雅是正确的! 那他今日前来兴师问罪,将无果而终,反而会被别人来个下马威! 我堂堂一代画圣,难道还不如个小白脸口舌伶俐? 太可恶了! 彩蝶眼看画圣尴尬,忙道:“画圣息怒,把画拿出去卖确实不对,彩蝶以后决不如此了。” “你们很缺钱是吗?” 画圣颜面扫地,有些恼羞成怒,冷笑道。 “是啊是啊,我们很缺钱。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物价上涨的厉害,房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家里又有两头吃货,一日三餐都裹不住,能不缺钱吗?” 许仙就坡下驴,顺着画圣意图说道。 彩蝶无奈白了眼许仙,她知许仙在激画圣,未在世间行走的画圣焉是老奸巨猾的许仙对手? “缺钱?我让你们看看,在高贵画术面前,钱什么都不是!拿纸来!” 画圣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中了许仙计谋。 许仙对彩蝶使了个眼色,彩蝶无奈白了眼许仙,去找来几张画纸,摊在桌面。 画圣二话不说,从衣袖中取出只锦盒,盒子有翠玉雕刻,镂刻花纹,极其精细。他打开锦盒,其中有一只画笔,黝黑成墨,静躺在盒内。…。 “君笔!” 彩蝶小手捂着檀口,惊愕不已,没想到画圣居然直接把君笔拿了出来。 其实在画圣动怒之时,许仙就知道画圣是要画银子了,果不出他所料,画圣还真拿出了能幻化万物的君笔。 你画啊,你倒是画啊,只要你敢画,我就敢拿。 许仙希冀着画圣最好一下子画出几万两银子。 画圣拿起君笔,连笔墨也不需要蘸,直接就在宣纸上刷刷挥了几笔,只见画面即刻浮现了锭银子,紧接着浮起氤氲仙芒,升腾片刻,那锭银子竟化作真实,啪嗒掉落在桌面上。 足足百两的银块! 画圣冷笑道:“看到了没!在高超的绘画术面前,任何铜臭都是虚无!我眨眼就能画出无数银子!” 在许仙看来,画圣不是人,是印钞机,是活生生的金库,他贪婪看着画圣手中君笔,忙拍着彩蝶肩膀,说道:“彩蝶,之前画圣不是要收你为徒吗,你赶紧拜师啊,有画圣教你,你就不用去卖画赚钱,不用玷污绘画了。” “这个……” 彩蝶焉不知许仙意图,狠狠拧了下许仙肩头,痛的他倒吸口凉气。 画圣双手背负,盛气凌人……虽然没能辩过那个小白脸,但收到个徒弟,还不错,至少说明自己身份还是高于他们的。 心中傲气被激发,他愈发趾高气昂、睥睨众生了。 彩蝶咬咬下唇,走到画圣跟前,对画圣行了个礼,算是拜师:“彩蝶见过师父。” “总算圆了桩心愿,”画圣欣慰:“你天资聪颖,对绘画极有天赋,若假以时日,前途无可限量,甚至可以达到祖师神笔马良的境界,我看好你。” “承师父吉言。” 彩蝶道了声谢,又回到许仙身后。 许仙哈哈大笑:“画圣呀,你既收了彩蝶为徒,又担心彩蝶去卖画、玷污高雅的绘画,不如把君笔交给彩蝶。若是有君笔相佐,每天都可画银子,彩蝶必不会再做出卖画这等蠢事。” 啊呸!还蠢事! 若非有画圣在场,彩蝶必去拧许仙耳朵,当初是你求着我画画去卖,现在又把责任赖我身上? 她又怜悯的看着画圣,有些同情。 可怜的画圣哪里是许仙对手,被许仙耍了一通尚且不知,现在居然连君笔都要被许仙打劫走了。 画圣嘴角抽搐,给还是不给? 彩蝶是他徒弟,按理说应该给,可这君笔是极重的法宝,若给了彩蝶,他怎么办? 但若是不给,那他就落入了自己挖的坑里,之前他说彩蝶卖画有辱画术,若不交出君笔,就是容忍了这种羞辱—— 进退两难。 此时他才发现,眼前这满面笑意的小白脸,是个十足的阴谋家! .. 第五十章 城隍 第五十章-城隍 许仙清楚的听到了,那是心碎的声音。 君笔对于画圣来说无比重要,可偏偏他又不能拒绝,最终只得咬牙将君笔交给彩蝶,之后落荒而逃—— 是的,落荒而逃,画圣走的很急,一阵风就没影了,转眼消失雨幕中,似乎许仙家就是人间地狱,令画圣一刻也不愿多留。 “留下吃顿饭再走?” 许仙对画圣喊道,想要留画圣吃顿饭,表达谢意,可画圣并不领情。 彩蝶默默收起了君笔和宣纸,以及桌面上那块银子,而后缓步走到许仙身后,伸开双臂抱着他腰身,脸面埋在他身上:“我和画圣没半分关系,我也不知他今天为何会来,你不要多想。” 她担心许仙会误以为画圣与她有旧,这才解释——她出身青楼,在世人眼中已是不洁,在她心中也有阴影,时常担心许仙会嫌弃她身份。 突然来了个完美到极点的青年男子,她唯恐许仙会多疑,是以在画圣刚走,她便解释,想要打消许仙念头。 许仙抓住彩蝶手臂抱在怀中,笑道:“如果我是你,见到画圣肯定倾心,当初你为何拒绝他?” 彩蝶沉醉在这种两小无猜、相互倾心的细腻之中:“他修为道行极高,画术造诣深厚,容貌无比俊朗。但我知道人无完人,他必有缺点,可我看不到他任何缺点,所以对他没有安全感。” 许仙皱眉,佯装生气:“你的意思是正因为你看到了我的缺点,所以才会有安全感?” 彩蝶眉宇轻扬,狡黠笑道:“可以这么说。” “找打!” 许仙翻过身,大手啪啪落在彩蝶翘臀,惹的她惊呼不止。 嬉笑打闹声渐入江南柔雨,分外迷人。 傍晚时分,连续了半月的梅雨忽然停了,虽然天空仍旧阴霾,但淅沥沥的雨点已经不见,只有潮湿阴冷的风不断吹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青怒气冲冲跑到大厅,端起桌面水壶,咕咚咕咚的喝着茶水,却把水壶嘴儿咬断了,像是与水壶有仇似的。 她喝罢了水,还将水壶狠狠摔在地上,啪嗒粉碎。 彩蝶默不作声取来扫把,清扫凌乱的地面。 许仙有些不解,小青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谁敢惹她,她必要打到别人喊她妈,今日却为何突然不开心了?他笑问道:“小青姑娘,哪个倒霉蛋居然敢惹你不开心?” “一个活该下地狱的混蛋!” 小青恶狠狠道。 之后在小青七分怒骂诅咒、三分解释下,许仙这才明白事情经过。 小青和白素贞因为好奇充当水神角色,去给临安城下雨,可就在刚才西湖水神跳了出来,说这雨不该一直下着。 但小青不乐意了,很少有人敢忤逆她,更何况她正在兴头、玩的正开心,更不会听西湖水神的话,结果西湖水神不知做了什么惹怒小青的事,被小青狠狠打了一顿,险些被砸碎了神像。 白素贞自然出面打圆场,因小青太强势,白素贞只得训斥小青,小青这便负气回到了家,大发雷霆。 许仙失笑:“既然如此,那你是否还准备继续下雨呢?” 小青紧咬银牙,似与西湖水神有不共戴天之仇:“不下了,我要想办法杀了西湖水神!” 许仙缄口不言,暗暗为西湖水神祈福,但愿他能逃过这一劫。…。 神色慌张的白素贞也跑了回来,她见小青面色铁青、仍旧气鼓鼓,语气软弱道:“小青不要胡闹,这次确实是西湖水神帮了我们。若我们继续下雨,势必惊动天庭,到时有天神下界,你我都难逃其咎。你快陪我到西湖,去与西湖水神赔罪!” “我不去,要去你去!” 小青叱呼了句,气呼呼转身离去。 “哎!” 白素贞叹了口气,对许仙和彩蝶打了声招呼,忙又追了出去。 彩蝶收拾好凌乱的地面,有些不解:“许公子,若任由小青胡闹,势必惹来大祸,你为何不劝劝她?” “劝她有用吗?”许仙苦笑:“以小青性格,谁劝她也不听。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吃亏长长记性。如果我们劝她,会引起她反感,非但起不到丝毫劝阻的作用,甚至会有反效果。” “原来如此。” 彩蝶点点头,她收拾完屋子,转身便走:“我去看看君笔该如何修炼,若不能在画术上有些成就,画圣说不定还会再来取君笔。” “去。” 许仙回笑。 转眼功夫屋子只剩下他一人,颇为清净。 可是不久后,门口又多了道身影,正是板着脸、如同来找许仙索债的岳婉君。 “师姐,金山寺的佛祖金身被你毁去,听说法海因此气的几天没睡觉,结果上了火,便秘,得了痔疮。” 许仙眼睛发亮,他看到了岳婉君的胸——在这些女人当中,就数师姐的胸最大,可惜不让他摸。 他很想冲上去抱着师姐,吃她豆腐,但想到师姐手中的长剑,他又摸摸自己脆弱的脖颈,还是算了。 “金山寺是法海的根基,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金山寺被毁,里面种种佛门法器都沉入长江,他恼羞成怒,所以我们麻烦来了。” 岳婉君走到大厅坐下,见水壶的茶水还热着,便倒了杯细抿。 “麻烦?” 许仙困惑。 师姐经常在他家落脚,诸如吃饭喝茶,偶尔也会在这里过夜,所以许仙家里的数间厢房,除去彩蝶、朱熹、白素贞、小青,还有一间留给了师姐,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 在以前许仙曾想要夜晚去偷窥师姐睡相,想碰碰运气、或许还能看到衣衫不整的师姐,可惜每次都被凌厉剑气伤害,他对这师姐已不抱太大希望。 当然,师姐胸前的凶器,对他还是有很大诱惑的。 “大麻烦,”岳婉君面色凝重,说道:“你可知道临安谁势力最大?” 许仙笑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秦桧了,连赵构都要听他的话,他势力最大。” 岳婉君摇头:“秦桧势力虽大,但都是凡人,尚且对天地门派没有太大影响。事实上,临安最大的势力并非是秦桧,而是城隍。” 许仙愕然:“城隍?又一个神祗?” 岳婉君轻叹:“城隍是天庭册封的八品神祗,比钱塘江水神还要高上一等,实力等同于世间八重境界的元神大道强者。城隍掌控有临安大多数百姓的信仰,且他手下还有数不胜数的阴司,若动起乱来,很难压制。” 又一个神祗,还是官位稍高的神祗,许仙不解道:“每个城镇虽有城隍管阴司,但并不能干涉凡间之事,师姐为何说城隍此时也成了麻烦?” “法海的佛祖金身被毁,可他在临安传教的野心不死,他鼓动城隍,想要联合城隍掌控整个临安的信仰。所以在今后一段时间内,要多加防备,那些阴神很可能会来找麻烦。”…。 岳婉君说道。 许仙点头:“我知道了,有白素贞和小青在,纵使城隍亲来,想必也不敢有太大举动。”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阴神防不胜防,不可马虎大意,否则你很可能在睡梦中就被勾去了魂魄。” 岳婉君冷笑道,似乎听到白素贞这个名字,她就难压心中怒火,对许仙态度骤然转冷。 许仙不知哪里又惹到了这个师姐,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临安城隍庙。 因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城隍庙香火也日趋冷淡,甚至一天都很难见到一人前来。 不过在夜幕降临时,却有个手持禅杖的和尚走进了城隍庙里,正是法海。 城隍庙内,正中间有位身着官服的神祗神像,是临安城隍;在城隍两侧有一些恶鬼阴神神像,是城隍属下。 法海进了柱香,说道:“钱塘江水神就在许仙家里,水神离开钱塘江、来到临安,明显是为了与城隍大人争夺信仰。城隍大人若无动于衷,城隍庙怕是再也没有香火了。” 城隍神像升腾起一股黑雾,神像双眼豁地睁开,两只猩红眼眸闪烁,如同恶鬼:“法海,你我心知肚明,不需用这种方法来激我。我会按照约定杀了许仙,且不会惊动白素贞。但他日你建造了寺院后,要按照约定在寺院内供奉我的神像,让我分享一半香火。否则我三千阴兵,足以毁去你的寺院。” 法海道了声佛号,道:“既然如此,老衲恭候城隍大人凯旋的好消息。” 城隍轻蔑:“一个凡人而已,尚且无需我出手,今晚我会派出夜游神,让他去捉拿许仙灵魂。至于白素贞和小青,虽然有些难办,不过按照阴司的办事方法,必不会惊动她们。” “城隍爷,下官必不辱使命。” 城隍一侧的一尊神像悄然涌起了股玄芒,神像脸面化成了张鬼脸,正是夜游神。 此时此刻,在西湖周边,在临安城内,在凤凰山脚,有数十座宏大寺院正进度飞快的建设着,在临安府告示栏上也贴出了张新告示: “法海禅师于临安广布道场,招收弟子学徒修习佛门秘法,领悟净土婆娑,从而达普度众生之宏愿。诸般百姓皆可入佛教,诵佛经,享极乐……” .. 第五十一章 夜游神 第五十一章-夜游神 “法海和尚可真是不死心,哪怕佛祖金身被毁,他也要强行在临安建造寺院,居然还在临安招收和尚!” 想到告示栏上贴的告示,许仙就一阵烦闷,偏偏这还是临安府的公告。 佛教以前也曾有过入东土的行动,最初在汉朝,佛教东入,被五斗米教和琼华派拒于国门之外而不得入。之后数个朝代里也发生了佛道之争,互有胜负,渐渐佛教在东土有了不少教徒,于是佛教趁着大宋动乱之际,又来入侵东土。 许仙知道若任由佛教入东土,人民百姓的思想会更加麻痹,甚至会麻木到被北蒙屠杀。此等华夏文明之悲惨,纵使穿越了千年,许仙也不能释怀。 挽救华夏文明的第一步,便是阻止佛教东入。 回到家中,小青摆着空碗,可怜兮兮看着许仙,那水灵灵大眼睛明显是在说:“我肚子饿了,许仙快给我弄吃的去。” 白素贞也是一样的表情,不过她是垂着脸面,有些矜持。 彩蝶没在,她此时应该在房间内修炼君笔。 “等会,钱塘水神打渔去了,不久后就会回来,到那时就有吃的了。” 许仙入座。 小青有些失望,打着哈欠趴在桌上无精打采。 片刻后,步履蹒跚的钱塘水神提着包袱走了进来,说道:“这些都是银子,大概有几百两。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先休息一会。” 他将银子丢下,继而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断喘着粗气,明显累坏了。 许仙见水神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污垢斑斑,似乎之前在泥坑里打滚了,不解道:“你怎么受伤了?” 水神重重叹了口气:“人心不古啊!我今天捉了一大堆鱼,还有颇为名贵的鳟鱼和娃娃鱼,刚拉到鱼货街去卖,却走来了几个管理街市的衙差,二话不说便要抢鱼,我当然不从,结果被打了一通。神祗不能伤害百姓,否则会引发业力,所以我只能忍着,哎。” 许仙无语,原来官差看水神好欺负,于是抢了他的鱼。许仙于心不忍,安慰:“既然如此,我让朱熹为你多上几柱香,让你恢复些体力,明天再去捕鱼。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你倒了,一家人都会饿着,所以你要坚持住。” 水神瞪了眼许仙,拂袖离去。 他有法力愈合伤口,可他没有这么做,想要博取许仙同情,或许许仙一时心软,便不让他再出去打渔了,可他错了,错的离谱,他不该对厚脸皮的许仙抱有一丝希望。 银子来了,接下来便是小青和白素贞的晚餐时间,整整两大车烧鸡,不过盏茶功夫就被二女席卷一空,只剩下满地的鸡骨头。白素贞和小青似乎还没吃饱,两双眼睛又眼巴巴看着许仙,许仙无奈又拉回了两车烧鸡,二女这才满意。 黑幕降临,夜黑风高。 许仙想去彩蝶屋与她同眠,毕竟好歹彩蝶也曾对外宣称是她内人,他去陪伴自己娘子也是理所应当。但当他将自己想法告诉彩蝶时,彩蝶却丝毫不予理会,只顾修炼君笔。许仙不尽兴的摸了两把,回到自己屋内睡觉。 之前师姐说法海与城隍勾搭上了,很可能会来找他麻烦,许仙颇为警惕,密切关注着小院内的风吹草动,直到后半夜也没任何异变,他有些困倦了,迷迷糊糊睡去,渐入梦乡。…。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仙迷迷糊糊梦到了个女子,胸部很大很挺拔,像两座山峰似的,脸面是他师姐,身躯有数丈高,正飘浮在飘渺的梦雾内,温柔的对着他笑。 他伸长了手臂,想要去摸那对丰胸,却觉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也摸不到。 如此胸器却无法摸到,许仙急了,不过纵使是在梦境之中,他也记得自己是仙道门人,会仙术,于是他纵身跃起,凌空跃起了数十丈,向那对伟岸乳-峰飞去。 眼看着绝世胸器越来越近,许仙欣喜不已,想着就要摸到师姐的胸,便心猿意马起来。 但就在此时,师姐幻象竟玄芒闪烁,化作了狂暴气浪,吹开了梦境雾霭,吹开了春梦旖旎,卷起无尽暧昧,裸露出一片巨大的漆黑空洞。 “怎么回事?” 梦境中的许仙纳闷不解,眼看着就要摸到师姐的胸,为何突然没了? “你就是许仙?” 在无穷的黑洞之内,忽然传来了道声音,许仙大惊失色,慌忙看去,见黑洞内竟走出了道伟岸身影,身高十丈,手持铁索,身着玄暗衣袍,下身是浓重黑雾。 来者脸面干裂如烂叶,枯槁如龟甲,没有丝毫肌肉,皮包着骨头,那幽暗双眸内闪烁着血红之芒,摄心夺魄。 许仙陡然惊醒,六神回位,三魂附体,七魄归心…… 可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惊醒之后,却发现自己神念并没回到身体里,仍旧在梦境之中! 这梦境有古怪! 他死死盯着那尊十丈鬼魂,冷声道:“何方鬼怪,胆敢入人梦境作祟!” “哈哈哈,我并非鬼怪,而是神祗,”恶鬼哈哈大笑:“我乃临安城隍大神坐下夜游神是也!” “城隍夜游神!” 许仙瞳孔一缩,意识到大事不妙。 岳婉君让他提防城隍,可他万万想不到夜游神居然会入侵他的梦境!在梦境之中虽然他也有修为,也是四重炼精境界,但在这他实力有极大削弱,且他看夜游神修为神秘莫测,必凶险异常。 “许仙,虽然天庭有规定,神祗不得插手人间,不得为争香火而伤害人类,但你收留了大气运之人朱熹,又把钱塘江水神神像搬到自己家中,城隍大人不得不怀疑你有争夺香火之嫌疑。而今城隍大人派我前来索你性命、拿你魂魄,你受死!” 夜游神晃了晃手中铁索,伴着呼啦啦声响,铁索竟烁起了黑芒,有道道古怪的符文隐现,如同鬼画符。 紧接着这些鬼画符便伴着厚重烟雾,组建成了张罗网,兜向许仙。 道道鬼哭厉啸从鬼画符中升腾,甚至有不少鬼魂冲撞着罗网,想要挣脱出来。 “想要抓我?哪有这么容易!” 这里是在梦境,而夜游神又是梦境阴司,在梦境里实力有很大提升,许仙不敢大意,看到鬼画符罗网飞来,当即将体内真气全部调动,运集掌心之上,用清字诀打出。 只见一颗青光熠熠的“清”字从掌心升腾,犹如明月,散发光泽。刹那间青光如剑,绞碎了不少黑气雾霭。 “弱小的许仙,别抵抗了,在梦境内你永远不是我对手。” 夜游神哈哈大笑,状若疯狂,他狰狞鬼爪挥摆,罗网便如泰山压顶,向许仙头顶笼罩下来。 啵啵…… 玄妙纯正的大道气息与阴暗邪戾的鬼道气息相触碰,登时惊起了强暴气浪,扩散四周,崩碎了无穷雾霭!…。 “啊!” 许仙顿觉头脑剧痛,如同雷击,不由痛呼了声。 “这是你的梦境,你越是抵抗,痛苦的越是你自己。你我力量拼斗,势必会损伤你的梦境,灵魂。” 夜游神狂笑,如同鬼哭。他双手下压,罗网受到控制,旋即压制住“清”字,将其下压数丈,一把将许仙兜在其内。 嗤啦啦…… 无穷无尽的腐蚀气息从罗网升腾,涌向许仙身体,快速消蚀着许仙的护体真元,令头脑剧痛的许仙更是雪上加霜。 “我不能死,小青和白素贞都已经寻来,若我死了,谁给她们烧鸡吃?” “彩蝶已对外人说是我内室,若我死了,她年纪轻轻便守活寡、种黄瓜?” “我说过待修为有成,还要去推倒师姐。若我死了,谁敢去夺那疯女人贞操?” “不能死,决不能死!” 四周浓重恶臭的鬼气令许仙心神皆悸,三魂七魄都要离体而出,被网罗而去。他紧咬牙关,强行憋着口真气,豁然将丹田之内的气海打开,将体内贮存的精元全都释放成真气,刹那一股澎湃如潮的气浪席卷而出,灌注到“清”字至上。 嚯嚯! 清字光辉骤然强大数十倍,仙道门的纯正气息扩散出来,犹如柄柄锋利气芒,刺破了黑暗,划破了鬼画符,绞碎了罗网! “纯正的仙道门气息,难道你体内隐藏了仙道门重宝?” 夜游神略微惊奇,再次释放出更为强大的鬼气,灌注到破败的罗网之上。 罗网破损之处熟悉你愈合,交织成更为严密的囚牢,将许仙紧紧包裹。 嗤啦啦…… 仙家气息与阴鬼凶戾相互侵袭,释放出股股强大的波动。虽然仙道克鬼道,但那些波动的力量扩散出去,损毁了梦境,梦境的主人许仙头痛欲裂,连法诀也无暇控制,只得抱头痛呼。 清字诀失去了控制,转眼消失,许仙被罗网彻底囚禁。 “完成了任务,城隍爷必定会重重奖赏。” 夜游神哈哈大笑,伸出鬼爪去抓罗网,但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偌大梦境竟猛地闪烁起无数星辰,璀璨光亮! 第五十二章 镇鬼 第五十二章-镇鬼 梦境中悬浮的无数颗星辰,正是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自始自终只出现过一次,是当初被麻婆逼迫玉碎之时,许仙并不知星辰便是大道奥义。 而今许仙神海受到致命威胁,眼看灵魂就要被夜游神勾走,众妙之门感受到致命伤害,这才显露出来。 悄然间周身痛楚消失不见,甚至四周弥漫的鬼气也都无影无踪,在此时许仙眼中,只有无数星辰。 他清楚的看到,这些光亮之内是一颗颗“道”字,他知道隐藏在道字之内的是一种种玄妙法诀,只要将这些道字完全参透,他便能彻底掌握众妙之门。 道字飞旋起来,交织成星海,将他紧紧包裹在内,他沐浴着星光,宛如漫步云端。 “不过无论你体内隐藏着何等秘密,今晚都要被勾去魂魄!” 夜游神发现许仙气息又变得绵长、力量又回到巅峰,发现许仙修为在快速增长,他唯恐出了岔子,当即举起双爪,从他骨爪内飘浮出了只骷髅头。 骷髅头有一丈大小,弥漫着无穷鬼气,有许多恶鬼在骷髅头内嘶吼咆哮,凶戾杀戮。 这骷髅头是夜游神的兵器,名为“笑森罗”,由世间一位强者的头骨祭炼而成,而那位强者正是被他诛杀于梦境之中。 笑森罗现身之际,登时风起云涌,梦境变幻万千,道道凶戾血光升腾,组建成了条血光虹桥,从夜游神脚下铺向许仙。 一只只恶鬼从笑森罗内飞出来,张牙舞爪,飞旋在许仙身周伺机而动,要将许仙吞噬。 可许仙却犹若未觉,他此时正闭合双眼,感受着众妙之门的伟岸与宏大,感受着大道的精髓与浩渺。 “森罗三笑,吞魂噬魄!” 夜游神幽异双眸骤然迸发凌厉,飘浮的恶鬼得到命令,刹那蜂拥向许仙,转眼将许仙团团包裹,连同无数星辰一齐吞没。 那颗笑森罗霍霍飞旋,从骷髅的孔洞内涌出无穷血水,浇筑许仙身上。 嗤啦! 虚无的梦境都承受不住笑森罗的阴戾与吞噬,破出了无数裂痕,被凶戾腐蚀去了。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可为何我感觉这众妙之门似乎缺少了什么,一直无法打开……” 许仙皱眉沉思,困惑不解。 他并不知道,众妙之门之所以不完整,是因为缺少了另一半,而另一半就在师姐身上。 在血水浇筑下来的瞬间,众妙之门动了。 一阵轻微碎裂,像是新生命破开蛋壳,探出脑袋观察这个新世界。在这无数颗道字里,有颗道字化作流光,冲进他脑海。 “镇!” 一个金光熠熠的“镇”字,烙印神海之中,烙印在灵魂之内,纵使历经亘古岁月也不会散去。 又一颗道字秘密被解开,众妙之妙的一丝精髓化作强大法诀,被许仙参悟。 在这镇字之下,有一抹玄芒,幻化着无穷幻象,有狰狞恶鬼,有妖魔邪怪,有阴煞鬼气,有狂暴凶戾…… 虽然没有任何文字诠释这个镇字,但许仙一眼就看明白了,这“镇”字能镇压一切恶鬼邪灵、镇压一切阴暗邪魅。 镇字代表着光明,代表着曙光,它将划破黑暗,迎来光明。 “镇字诀。” 许仙舒了口气。 虽然修为没有太大增强,只是从四重初期晋升到中期境界,但他发现在夜游神的攻击下,他神海愈发坚固,心性愈发坚固,能做到临渊不惊、古井无波。…。 心态的成熟,带来了对大道理解的加深,从而破开大道奥义,解封镇字诀。 镇,邪魂之克星,明辉之曙光。 他大手豁然朝上推去,一颗巨大“镇”字加持了无穷圣光,霍霍打去。 镇字所过之处,血水消散,鬼气划破,魔魂绞碎,黑暗破灭……留下明亮光辉,犹如万千利箭,齐齐迸发,四下扩散。 梦境黑暗终于破去,周身束缚终于破去,那颗镇字冉冉上升虚空,悬浮黑暗之中,如同明月,撕破黑暗,投散出皎月的圣光。 “这是什么?!” 夜游神大骇,他对这颗“镇”字从灵魂深处产生了恐惧,就像老鼠遇见到了猫,他慌忙收回笑森罗,转身就要逃。 可他想了想,自己是阴司鬼差,虽然修为比不上天庭的正统神祗,但较之世俗中的五重境界修为只高不低,且这梦境又是他的主场,他岂有惧怕许仙之理? 于是他又转过身,对许仙冷笑道:“居然在这等围攻中增长了修为,你体内到底隐藏了何等秘密?” 领悟了镇字诀,是克制一切邪魔的大道奥义,许仙对上夜游神也有了些信心,他挑眉道:“想知道的话,首先要打败我。” 他双手朝前推去,一只掌心飘浮了颗“清”字,一只掌心飘浮了颗“镇”字,他第一次同时施展了两种强大字诀。 两个闪烁大道奥义的字迹霍霍飞向,拖着玄清光芒,清字诀净化邪戾气息,镇字诀镇压邪魅鬼魂,刹那破开重重鬼气,撞击在夜游神巨大的鬼体之上。 轰隆! 两颗玄妙字迹流弹般轰入夜游神体内,流转的青芒若无穷利剑,绞碎夜游神凶戾躯体,无数尸块被切割掉落下来,化作烟气消散。 “可恶!” 夜游神身躯被绞出了道狰狞洞口,他惊怒交加,这才发现这两颗看似不起眼的字迹专门克制鬼魂、克制邪戾,饶是他修为高于许仙,也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躯体被两颗小字破坏。 仙道克制鬼道,果真不假。 夜游神摸打滚爬了多年,早已滑如泥鳅,他眼见不敌许仙,当即抽身飞去,想要逃出许仙梦境,可就在他转身之际,又有颗“镇”字当头落下,如闷雷滚滚,轰击在他脑袋瓜上,刹那他头颅崩碎,鬼气崩散,巨大鬼体随之轰然倒塌。 房间内,烛光泛黄。 “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许仙怎么还不醒来?” 小青急的如热锅蚂蚁,唯恐许仙就这么死了,否则以后每天都要饿肚子……除了许仙,世间再也找不到能管她吃饱饭的人了。 彩蝶坐在许仙床边,双手死死抓住许仙手掌,她两只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白素贞凝眉不语,她修为最高,看得出许仙脑海有鬼气涌现,知有阴司在许仙梦境内作恶。虽然她很想出手相助,但若真这么做了,极可能会损害许仙神识和灵魂,纵使驱逐出阴司,许仙也会成为傻瓜。 她藏在衣袖内的拳头紧握着,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她面色铁青,满是杀气,暗暗咬牙切齿:“城隍,我必不放过你!” “今生今世决不能让你受伤害,我发过誓的。” “虽然不知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在我心中,比我自己都重要。” 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翻滚在心田,一遍又一遍。…。 钱塘水神此时也在屋内,他叹道:“城隍是临安最强大的神祗,虽然白姑娘修为不弱于他,但城隍是阴司,是天庭任命、受地府管辖的鬼差,名正言顺,不可寻他麻烦。依我看,这次入侵许仙梦境的阴司是夜游神无疑,夜游神靠吞食梦境而活,许公子这次凶多吉少——” “闭嘴!他肯定没事!” 沉默了许久的彩蝶,忽然叱呼了句,她怒目瞪着水神。 钱塘水神知彩蝶是这家女主人,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他不会有事,等会就醒了。” 彩蝶苦楚,咬牙强撑着不让眼泪滑落。 “我肯定不会有事,你这傻娘们哭什么?” 醒来的许仙见彩蝶正强忍啜泣,知她心意,遂捏了捏手中柔荑,笑道。 “嗯……” 彩蝶想要说话,却被哽咽在喉的啜泣堵住,最终忍不住,趴在许仙怀中啜泣出来。 “说你傻,还真犯起傻来了。我神通广大,怎会有事呢?夜游神已经被我杀了。” 许仙将彩蝶揽入怀中,手轻轻拍着她后背,为她捋顺气息。 这女人是水做的,眼泪说落就落,哪像小青,就算他死了,小青也只会心疼没了食物,那个狠心的蛇蝎女妖。 “什么?你杀了夜游神?!”钱塘江水神惊愕不已:“夜游神是鬼差,虽然修为很弱,却是梦境主宰,在梦境内鲜有敌手!很多强大之人都在梦境里被他诛杀,你居然能杀了夜游神?” 他属天庭官系,夜游神属地府官系,他知阴司的邪戾之处,没有极其强大的心志与坚实的灵魂,绝难对抗阴司。 许仙笑道:“仙道克鬼道,是他自寻死路。” 钱塘水神本想继续追问下去,但见许仙在与彩蝶亲昵、不欲搭理他,遂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素贞忽然站起身子,化作流光,飞出房屋,小青不解之余也随之而去。 许仙愕然:“她们做什么去了?” 彩蝶抹去眼角泪痕,从许仙怀中直起身子,轻声道:“白姑娘内秀,想法不流露于外,不过我看得出她很关心你。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姐妹二人应该是砸城隍庙去了。” .. 第五十三章 怒砸城隍庙 第五十三章-怒砸城隍庙 “城隍爷,大……大……大事不好了!” 一团乌黑鬼气化作只小鬼,慌里慌张冲进座庙堂,跪地不起。 临安城北的兰陵巷有座高大辉煌的庙堂,正是临安城隍庙。因正值黑夜,庙里笼罩着阴森鬼气,又有数十尊阴司神像状若恶鬼,纵使胆大包天之人也不敢来这里走动。 城隍庞大的神像闪烁起玄芒,露出张狰狞鬼脸:“何事慌张?” 小鬼惊骇的失魂落魄,周身鬼气消散了许多:“回禀城隍大人,夜游神被许仙杀啦!” “什么?!”城隍大惊:“夜游神是司梦阴神,怎会不敌许仙?” 夜游神是地府册封的司梦阴神,在梦境内便是主宰,怎会不敌许仙这个凡人? 小鬼瑟瑟发抖,颤声道:“属下也不知夜游神怎会死去,现在白素贞和小青已驾云而起,直奔城隍庙而来,要来寻城隍爷麻烦!” “白素贞?!”城隍大骇。 虽然他是八品神祗,但对白素贞这条千年蛇妖也要有些忌惮。传说白素贞背后还有大人物支持,实力通天,又与妖族关系斐然,神祗也惹不起。 他沉吟片刻,咬牙道:“我是天庭册封的八品神祗,焉能惧怕蛇妖?随我迎敌!” 呼呼…… 一阵阵鬼气消散,神像上的鬼眼熄灭,却是诸位鬼差因害怕白素贞而遁入了神像之内,城隍破口大骂,气得不轻。 就在此时,临安城变天了。 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了阴风,卷来无穷乌云,压在临安城上,狂风呼啸,眼看着就要暴雨倾盆。而在乌云之内有两道身影急速飞行,是杀气腾腾的白素贞和满面兴奋的小青。 不出彩蝶所料,她们姐妹二人正是去城隍庙兴师问罪。 白素贞落在城隍庙前,二话不说,祭出白乙剑,她拂袖猛然挥摆,激射出凌厉剑气,劈在城隍庙门上,轰隆将木门劈成粉碎,木屑横飞。 端坐正堂的城隍暴怒:“白素贞,我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你竟敢来毁我庙堂?” 因临大敌,城隍不得不将神魂依附在神像之上,毕竟神像是他的身体。他怒指白素贞,眼神几欲喷出火来。 白素贞浑身流露无穷杀气,冷冰似铁,她一言不发,阔步走到城隍庙内,刷刷又是两道气剑激发。 只见气剑之内有道逶迤气息婉转,竟是道白色小蛇,随在气剑之内,簌簌飞去,斩在诸位阴司神像之上,咔咔脆响,大多数阴司神像都碎裂成两半。 那些藏身在神像内的阴司因神像被毁,受了重伤,纷纷飘浮出来,痛呼哀嚎。 一时间城隍庙内恶鬼升腾,阴声厉啸,百鬼乱舞。 小青幸灾乐祸的随在姐姐身后,笑道:“城隍你可真蠢,被法海忽悠成了棋子,还派遣夜游神去伤害许仙。你可知许仙是姐姐救命恩人,姐姐决不能容忍许仙受到伤害,这次是姐姐动了怒,看你如何收场。” 青白两蛇妖修炼千年,何等仙神鬼魔没见过,纵使是八品神祗,她们也不会放在眼中。所以在许仙受伤之后,一向沉稳的白素贞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势要砸了城隍庙。 如果现在法海在这里,城隍必定会冲过去把他掐死。当初法海来找到他,让他杀许仙,只说白素贞和许仙是普通关系,所以他才会与法海合谋,杀许仙,夺香火。…。 但现在看来情况远非如此,白素贞竟满身杀气来找麻烦,很难善终。 城隍惊怒交加,他环视四周,见自己那些下属阴司大多受了重伤,怒道:“白素贞!不要以为你背后有妖族撑腰,我便不敢对付你!我是天庭册封的八品神祗,受地府秦广王管辖!你若再咄咄逼人,休怪我——” 他义正言辞想要反驳,却见白素贞根本不理他,就在他说话之际,从白素贞衣袖内飞出了道乳白色光芒,化作条白蛇,一丈来长,正张着血盆大口,向着他咬来! 城隍惊怒之下连忙抵抗,股股鬼气从地面升腾,化作浓重烟雾,护持身周。 烟雾内有无数恶鬼升腾,有无穷魔魂舞动,像是从地府涌出来的凶戾气息,摄心夺魄。 小青幸灾乐祸道:“别抵抗了,姐姐将‘本命蛇体’都祭了出来,有一千多年道行。以你那三脚猫的修为,根本不是姐姐对手。哎,你这次惹姐姐生气,神像怕是保不住喽。” 只见那条白蛇在空中扭动片刻,便簌的窜入鬼气之内,竟张开血盆大口吞噬鬼气,只过眨眼,连同万千恶鬼,都被白蛇吞入腹中。 白蛇长长的蛇身继而攀爬上城隍神像,那强健有力的一丈蛇身紧紧勒住城隍神像,城隍神像骤然涌现了种种神秘印记,是城隍的护体印记,在与白蛇搏斗。 只见蛇身猛地暴涨起无尽白芒,刹那击溃了神秘印记,继而咔嚓脆响,城隍神像裂开了数道一指宽的裂痕。 城隍受到重创,惊骇不已,此时他才知道白素贞这次前来,不为其他,只为夺他性命。虽然他修为与白素贞相差无几,但道行远远不及白素贞,甚至交手不到两招,便被彻底制服,无法挣脱。 他怒吼连连:“白素贞!我是地府正神,你若敢伤我,必会被阎罗十殿通缉!你可要想清楚!” 白素贞以雷霆手段转眼将城隍庙毁了个支离破碎,她冷笑道:“你胆敢伤许仙,我要杀了你!” 她冷叱一声,那条白蛇得到了命令,又加大了力道,束缚城隍的力量愈发强大,城隍神像上裂痕愈发狰狞,有不少碎块簌簌脱落。 转眼工夫,城隍气息萎靡,受到了极大伤害。 神祗的身体是神像,若神像被毁,神祗神魂虽然还会存留片刻,但若无法恢复神像,那么等待神祗的结果只能是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也没有。 “姐姐你杀城隍,那我就把这些阴司杀光!” 小青眼见白素贞大杀四方,她也有些手痒,当即祭出青虹剑,素手掐诀,有万千气剑幻化出来,向城隍庙八方绞去。 剑气凌厉,杀气腾空,阴司神像以及飘浮空中的神魂,刹那被气剑卷起,破碎成烟。十多个阴司的神像,在一瞬之间都被小青毁灭成灰,阴司神魂都被灭杀。 “不要杀城隍!” 直到此时,气喘吁吁的许仙方才赶到城隍庙,大喊道。 他听彩蝶说白素贞去找城隍麻烦,他便知白素贞会惹祸,于是他紧随着白素贞脚步冲了出来。但他发现白素贞会飞,他不会,只能从黑珠巷跑到兰陵巷。 当他赶来时,见城隍庙屋顶被剑气冲开,庙内阴司神像被毁去,就连城隍也被白素贞制住,偌大个城隍庙不过片刻功夫,就已支离破碎,名存实亡。 他知城隍是天庭册封的正神,若把城隍杀了,所有人都难逃其咎,包括白素贞和小青。…。 “可他伤害了你。” 白素贞转过身,水眸看着许仙,大眼睛眨啊眨。 不过她周身杀气在快速散去,似乎许仙的到来能令她从杀戮中清醒。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可城隍真不能杀。” 许仙走到白素贞跟前,将她手中白乙剑取下,又伸手捏了捏她脸蛋,颇感欣慰。 白素贞肯为他大闹城隍庙,令他心里很感动,所以他下定决定,纵使精尽人亡,也要给她幸福—— 白蛇松开了力度,化作道流光,又钻回白素贞衣袖。白素贞垂下眼睑,小手捏着衣角,吹弹可破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做错了事的丫头,在等待着惩罚。 城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虽然他很想表达出内心的愤怒,但想到白素贞那恐怖的实力,只得将愤怒咽入肚中。 小青撇撇嘴:“没劲,只杀了几个小鬼,不尽兴。” 许仙来到气息奄奄的城隍面前,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背后使绊子。不过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我许仙都接着。你这城隍理应守护临安,却不务正业,与法海同流合污,如此本末倒置,势必会失去更多香火,不配当神祗。” 城隍本想反驳,被小青瞪了眼,只得憋住不言。 许仙拉着白素贞小手,说道:“回去,以后别再闹了。” “我说过要保护你,就不能让你受到伤害。城隍他想杀你,那我就杀了他,这样才算履行誓言。” 白素贞眨着水灵灵大眼睛,无邪道。 许仙苦笑摸摸鼻子。如果是美丽高贵、雍容华贵的白娘子说这番话,他必会心甘情愿的点头,然后把脸面埋在白娘子胸前蹭啊蹭,可惜眼前是个十四五岁的小萝莉—— 如果被小萝莉包养,也太不爷们了,所以许仙的愿望便是逆袭包养白素贞。至少现在已经达到了初期的目的,就是包养白素贞的胃口。 许仙捏了捏手中柔荑,冰腻无骨:“回家。” “嗯。”白素贞轻微点头,有些矜持道和腼腆:“家里还有烧鸡吃吗?刚才施法过度,我又饿了。” .. 第五十四章 法海的阴谋 第五十四章-法海的阴谋 宰相府内一片糟乱。 重重军队守护在大宅内外,水泄不通,大院内家丁仆人尽皆神色慌张的跪倒在地。 就在刚不久,女刺客又混入了宰相府,对秦桧刺了一剑,险些夺去了秦桧性命。 此时秦桧正坐在椅子上,双目出神的看着屋顶。 “爹,岳婉君又来了?那个贱人!” 秦桧大步流星闯进大厅,见秦桧气息微弱,衣衫破败,知父亲又被行刺,顿时大骂不已。 岳婉君三天两头来宰相府捣乱,不杀秦桧誓不罢休,所幸秦桧有法家不死身护体,方才能在仙道剑术下存活。 即便如此,也使宰相府人心惶惶。 秦桧苦叹:“我感觉我们秦家的宿命来了,当初放任金国南进,害死了太多生灵,他们的冤魂来找我索债了。” “老不死,整天疑神疑鬼,”秦熺骂了句,仔细打量秦桧身子,见他没有大碍,这才说道:“你有法家不死身护体,纵使岳婉君剑术超高,也很难杀死你。更何况法海禅师还护持在爹爹身旁,不会有事。如果你感觉累了,不如把宰相之位传给我,我替你执掌宰相府。” “岳婉君断去了钱塘江灵脉,法家不死身很难保护我了。体内灵脉来源断去,岳婉君每来一次,我便要折扣数年寿命以抵消伤害,若再来行刺几次,我便一命呜呼了。” 秦桧枯老的脸面显露出浓重担忧。 “要不你去皇宫避避?岳婉君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皇宫撒野。” 秦熺出主意道。 秦桧苦笑摇头,这孩子何时能长大,何时能懂混乱的官场?现在赵构已不再信任他了,他要做的只有巩固势力,对赵构不断施压。 “要解决岳婉君之难,老衲有办法。” 拄着禅杖的法海禅师走了进来,对秦桧躬身行礼。 秦桧挑眉:“禅师有何良策?” “信仰之力,可让秦相长生不死,这也是建造寺院的目的。” 法海解释道。 “信仰……”秦桧目光深邃,凝声道:“我知道信仰之力,只有仙神才能驾驭。在临安有神祗,他们力量来源香火,也是信仰的一种;凌霄宝殿能耸立九霄,更是信仰的供奉。若私取信仰,岂非忤逆神灵?” 法海摇头笑道:“非也,信仰之力遍及人间。儒教、道教、佛教皆有教徒,只要教徒虔心诚心,便会产生信仰之力,这也是为何三教会为争夺教徒而大打出手的原因。老衲在临安建造寺院,招收的信徒越多,驾驭的信仰之力也就越多,若信徒发展到十万、百万,哪怕将秦相供为仙神,也不无可能。” “长生不老的仙神?” 秦桧眼睛一亮。 若能长生,谁愿荣辱轮回? 秦熺怪叫:“长生?我也要长生!” 法海微笑:“只要秦相助我传教,信仰之力愿与秦相共享。” 秦桧点头,对门外仆人喊道:“喊六部尚书前来宰相府议事。” ———— ———— 次日有人前来进香,却见城隍庙一夜间被毁,庙内神像支离破碎,连城隍神像也裂开了狰狞裂口。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 城隍受天庭册封,属地府官系,受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管辖。他自知打不过白素贞,便离开临安城隍庙,一路向下,到了地府。 地府位于地下数万丈深处,有十八层地狱,传说地狱之下还有血海九幽,其内有教主级别的大能圣人潜修,不在三界、不属五行。…。 阎罗十殿建造在十八层地狱上方,围绕着六道轮回,如众星捧月。这里是地府地宫,是世间所有鬼魂的归宿和轮回的起始。 虽然地府属于天庭管辖,但因地府实在阴暗,导致天庭众仙神不肯下来监督,所以地府实则是自立一界。 城隍轻车熟路找到秦广王殿所在,他跪倒在地,对坐在正堂上的秦广王抱怨道:“王爷,小神在凡间遇到两个目中无人的蛇妖,她们说十殿阎罗都是小猫神,还说要打到地府,打倒王爷,实在狂妄!小神念及王爷声望被毁,便与蛇妖动手,哪知蛇妖端的厉害,小神不敌,神像险些被毁去了。” 秦广王是个身高三丈的巨鬼,他面黑如炭,满口獠牙,双目如圆月般宏大,气势恢宏如泰山。他听城隍诉苦,登时怒道:“何方妖孽,好大的口气!” 城隍见秦广王被激怒,忙道:“是两条蛇妖,一条名为白素贞,一条名为小青。” 他知秦广王脾气暴躁、脑子不灵光,就先激怒秦广王,再报出白素贞名号,这样一来便能把仇恨引到秦广王身上。 秦广王是阎罗王,实力堪比天仙,纵使白素贞修为再强,也不可能是秦广王对手。只要秦广王出手,白素贞必手到擒来,他也可报被毁庙堂之仇。 可秦广王听说蛇妖是白素贞后,面色微变,怒火顿时熄灭,沉吟道:“你怎会惹到了她们姐妹?” 城隍悲戚:“属下听她们羞辱王爷,当然要阻止,奈何属下修为太低,不是白素贞对手。属下受伤不要紧,却侮辱了王爷名声,属下不甘心呐!” 黑白无常是城隍好友,他们常伴秦广王身旁,颇得秦广王信任,此时见城隍受了委屈,黑无常附和道:“王爷,这青白两蛇向来自负,如不教训她们一翻,以后那还了得?” 白无常也道:“城隍兄向来为人老实,造福临安一方,还得过天宫表彰,依我看城隍兄断不会说谎,必是白素贞目中无人,请王爷决断。” 秦广王鬼面扭曲成团,重重叹了口气:“我得罪不起白素贞啊!” 城隍愕然,黑白无常愕然,牛头马面也尽皆发呆。 秦广王殿内的鬼差听秦广王哀叹,也都不解,他们知秦广王一向狂傲自大,此时怎会说出这般示弱的言辞? 城隍问道:“据我所知,白素贞虽属妖族,但妖族在上古时期便已经绝迹于北俱芦洲之内,绝无翻身可能。王爷,难道白素贞背后还有高人相佐不成?” 秦广王叹道:“她是玄蛇血脉,而玄蛇又是上古蛇神。在洪荒时期,天地间曾出现过几尊强大的蛇神,似乎都与白素贞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此中秘辛,连我也不得而知。若惹到白素贞,惊动那些潜修的上古蛇神,连我也要被拆骨头啊!” 黑白无常尽皆皱眉,城隍暗暗冷笑:“秦广王你蜷缩在地府久了,居然连两条小蛇都怕!你既然不敢动她们,那我就联合黑白无常取了她们性命!上古蛇神?连创天宫这等大事都未出现,说明早已不在人世,已消泯在轮回之中,畏之何惧?” 他抬眼对黑白无常使个眼色,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 ———— “给我收拾个房间,我要在你家躲几天。” 院门咣当被踹开,手持长剑的岳婉君冲入院中,对正嗮着太阳、教朱熹经书的许仙说道。…。 “爸爸有客人来,我先回去了。” 朱熹抱着经书起身,走回自己房间。 许仙见岳婉君衣裙上有血迹,苦笑道:“你又去刺杀秦桧了?又没成功?” 他知师姐与秦桧有仇,一直在谋划着刺杀秦桧的大计,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有消息流传出来,说宰相府遭遇刺客不下数十回。 这次岳婉君说要在他家躲避,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岳婉君瞪了眼许仙:“我找彩蝶。” 许仙无奈:“她闭关去了,暂时不会出来,你是不是被法海盯上了?” 岳婉君有些气馁:“险些被他抓住了,不过当时法海有能力抓我,却被有下杀手,这点我想不通,所以我要找地方避一避,看法海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其实岳婉君房间一直都给她留着,根本不用收拾。这次师姐如此说,应该是打算长住了。 一连四五天都相安无事,没有丝毫动静,直到第六天,岳婉君才找到到法海的目的。 四个人围着张桌子,大眼瞪小眼。 许仙皱眉道:“师姐说法海上次放过师姐,是为了他建造寺院?” 岳婉君点头道:“确实如此,我这几日发现临安多了十来座寺院,都已建成,有不少百姓去寺院进香。法海之所以不杀我,是为了给秦桧施压,从秦桧手中博取更多的好处。而且我这几天暗中观察,发现秦桧实力又有了增强,怕是更难杀死他了。” 小青大咧咧道:“岳姑娘想杀秦桧?这有何难,我和姐姐直接到宰相府杀了秦桧,不过一顿饭功夫。” “你可真笨!”白素贞抬起拳头赏给小青个爆栗:“如果这么容易,岳姑娘也不会费尽心机了。” 许仙笑道:“秦桧死了,可他势力不会消散,而且也无法阻止法海。师姐想要杀秦桧,也想要阻止法海传教,所以才难办。” 小青不满白素贞打她,她伸手拧白素贞胳膊,还做个鬼脸,这才作罢。 “到底该怎么办?”岳婉君沉思。 许仙哈哈一笑:“这个好办,临安不是有五斗米教吗?都为了争香火,让他们打去。” 临安城内、西湖周边,大约有二十座寺院在一个月内建成,近日开门接香客。法海因之前降服了偷吃米粮的蛇妖,所以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颇高,香火络绎不绝。 从香火上传来的信仰之力,化作虚无的气息,被法海炼化,最终传入宰相府,灌注到秦桧身上。 不过数日,秦桧干枯的脸面就变得红润饱满,嫩如新生,他也愈发精神起来。 .. 第五十六章 醉仙丹 第五十六章-醉仙丹 “想要在临安建道观,你有钱吗?你上头有人吗?你有令人信服的威信吗?你凭什么让别人来你道观上香?” 许仙刚把师父布置的任务和众人说,钱塘江水神便说了大堆话来挖苦许仙,完全不看好他 钱塘江水神年岁已高,每天都要出河打鱼,对许仙早已怨念深重,若非想要朱熹香火,他早拍屁股回钱塘江了 小青青葱玉指敲着额头,两眼放光:“办道观?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嗯,到时我要给自己建造个神像,用来接收香火,哈哈,太好玩了” 白素贞无奈的白了眼小青:“你就知道玩,这是玉鼎真人布置的任务,不能随便玩” 小青撇嘴,精灵古怪的黑眼珠上下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彩蝶虽经常与许仙作对,不过在大事方面她一直都默默支持着许仙,她凝眉沉思片刻,说道:“钱财方面不成问题,可能得费些功夫去拉香客,也不算难题现在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道观选址,如果远离尘嚣,虽有道风,却无人气,所以我建议把道观建造在热闹街市之中” “彩蝶,你越来越懂我的想法了” 许仙眨眼对彩蝶放电,流露调谑味道,可彩蝶理都不理,令他有些失败感 确如彩蝶所言,他准备在繁华街道上建造寺院,这样一来上香方便了,百姓们自然不会费脚程去山上进香,香火想不旺都难,到时再来几场法术表演、再让彩蝶献歌几曲、再让钱塘江水神坐镇,拉香客应该不难 打定主意,许仙便安排那些琼华弟子去客栈休息,他次日则去黑珠巷附近寻找适合建造道观的宅子 黑珠巷位临西湖大道,是片繁华之地,许仙在他家附近不足百米的地方找到了片愿意出手的宅地他和那人谈好了价钱,便去临安府活动 和二十一世纪一样,想要在城镇建造房舍,要去临安府这种官府报批,并不是想建就能建因临安知府秦熺前几日抓了五斗米教道士、被赵构罢免了官职,现在临安知府是其他人,所以阻力小了很多 在上下打点花去了千两纹银后,临安知府总算同意了建造道观,许仙知情势紧急,回去后便买来地契,又找个建筑工队,于是声势浩大的道观建造便开展了起来 为了吸引百姓,在建造道观的同时,每天晚上许仙都要燃放烟花爆竹——火药这项发明源自东胜神州,不过这种伟大发明都被人们用作奇淫巧计、用来制作烟花爆竹了 百姓们平素很难见到烟花,纷纷围拢上来,不过数日便有消息传遍了钱塘古城: “小乙哥要建道观!小乙哥居然要出家当道士?那彩蝶怎么办?” “许仙要出家当道士?太好了,我又有机会博取彩蝶青睐了” “许小乙怎能去当道士?呜呜,我要去当尼姑,那样就能每天见到小乙哥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道观的建造令众人心绪万千 许仙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彩蝶还变卖了许多首饰,既然要建道观,要与法海争夺香客,那就做大一些,建造个最为宏大的道观,哪怕倾家荡产—— 其实也不算倾家荡产,钱塘水神一直在勤苦捞鱼,虽然导致水产价格疯狂跌落,但每天仍有千余两纹银进账… 彩蝶要去监工,要帮忙设计道观,所以她一直都忙碌在工地,而只要有热闹,白素贞和小青必定去看,这不,尾随在彩蝶身后胡闹了 想要道观建成、且投入使用,至少要一个月时间 工地有彩蝶看着,许仙也放心,所以他最近在忙着另外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虽然有些猥琐,不过必须执行了,那就是强迫岳婉君说出众妙之门的修炼之法 玉鼎真人不肯说,众妙的秘密就只有岳婉君一人知道,许仙没有办法,只得使下流的计谋 岳婉君是七重境界,许仙没办法将其迷倒,他伸手拍了拍钱塘江水神,嘿嘿笑道:“水神老兄,想不想让朱熹每天为你上三炷香?” 水神狐疑的看着许仙每天让朱熹上一炷香,许仙都矫情不肯,今天怎么突然大方了?他看许仙笑的淫-荡,问道:“你有事求我?” 许仙神秘道:“也不算大事,你是神祗,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如何迷昏一个人?” 水神皱眉:“直接买包蒙汗药不就得了?” 许仙又道:“如果是真气修为极高的强者呢?” 水神大惊:“你想害谁?” 许仙挑眉笑道:“你如果不说,我就让朱熹每三天给你上一炷香” “你——”水神登时暴怒,挥起拳头便要打许仙,太欠揍了,可他知若真打了许仙,他香火就没了,只得忍住怒气,咬牙道:“每天三炷香!” 许仙笑道:“成交” 水神四顾无人,趴在许仙耳畔嘀咕道:“这是神术,千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必会有大麻烦其实也有药可以迷昏仙神,这是天庭囚禁犯人修为的手段,名为‘醉仙丹’但若惊动天神,把你抓去,可不要把我招供出来你且记住了,枸杞二钱,灵芝五钱,蚯蚓泥一两,火硝石两小块,枫叶三片,山药两根,研碎成末,搅合成稀泥,再配以无根水搅拌,真气火灼烤,直到化作丹药,让其服下,便可封印修为两个时辰” “好基友,一辈子,若我成了事,别说三炷香,三十炷香也成” 许仙哈哈大笑,跑出去着手准备“醉仙丹”了 基友? 钱塘水神不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苦笑摇头,又背起渔网出去打鱼 配制“醉仙丹”的材料虽有些奇怪,却也并非很难寻到,许仙用两天时间找齐了这些材料,又花费五十两银子买了口丹鼎,放在院子里准备炼丹 “你要炼丹?” 神出鬼没的岳婉君忽然出现了,俏立丹炉旁 许仙被吓了一跳,手中药材不由脱落他咕咚咽下口唾沫:“是啊,炼丹” 还没开始炼就被师姐发现,万一师姐知道他的目的,肯定会拿剑戳死他 可饶是岳婉君聪慧绝顶,也不知许仙炼制丹药其实就是为了迷昏她,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丹炉:“你会炼丹吗?” 许仙有些拘束和紧张:“我可以试试” “炼丹讲究火候,讲究材料,讲究鼎炉你修为虽不低,但控制不住丹火听说你在建造道观,也算为琼华做好事,我便帮你一把” 岳婉君素手轻点,从指间飞出了张圆润太极,飘浮到鼎炉下方,升腾起一股玄青色火焰,灼烤鼎炉,不过数个呼吸,鼎炉就变得通红 许仙失笑,她这是要炼制出迷昏自己的丹药?… 让你不告诉我众妙之门的修炼,我今天就把你办踏实了,我背后有师父撑腰,又承担了琼华派的使命,纵使你生气,也不敢拿我怎样 他得瑟想了想,想到晚上就能把师姐的胸摸个够,愈发得意起来 “傻笑什么?” 岳婉君被许仙笑的心里发毛,呵斥道 “没什么,有师姐帮忙,肯定能马到功成” 许仙打消旖旎念头,笑道 炼丹可真是技术活,确如岳婉君所言,稍微有哪些环节出了差错,丹药便会失败,更何况还是这种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醉仙丹”在失败了几十次、在岳婉君几乎要放弃、在夜黑风高的时候,丹药总算炼好了 “成了” 许仙望着丹炉内十来颗黑乎乎的丹药,哈哈大笑 “我先走了” 岳婉君见丹药炼成,也舒了口气,她举袖拭去额头细汗,转身便走 别走啊,你走了谁吃丹药? “师姐先别走,丹药既然炼成了,不如师姐尝尝” 许仙忙喊住岳婉君,满面真诚,且眨眨眼,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单纯一些 白素贞和小青已有几天几夜没回来了,她们和彩蝶在看守建造中的道观,而钱塘水神要加班加点的捕鱼,夜间也不能回来,所以院子只有岳婉君和许仙两人 可怜的岳婉君,尚且不知她已被师弟算计了 岳婉君微微蹙眉,许是想到了之前的蚯蚓泥,摇头道:“我不吃” “师姐有所不知,”许仙胡诌道:“这丹药是我从钱塘水神那里寻来的配方,有滋阴养颜之效果,吃了以后女人会更加灵动美丽,我准备给彩蝶吃的,不信师姐试试哪怕是毒药,以师姐的修为,也大可将其逼出来” 女人都爱美,哪怕立志当老剩女的岳婉君也不例外,她神色松动,有些犹豫:“真的?” 许仙拍拍胸脯:“当然” 岳婉君颦眉,最终咬牙接过许仙递的丹药,转身走到大厅,找杯茶水服下 许仙盯着岳婉君看,发现她刚服下丹药片刻,周身有了微弱气息波动,岳婉君则神色有些困倦,娇躯有些晃动,如扶风摆柳他欣喜不已,忙去搀扶岳婉君:“师姐累了?我扶师姐回房休息” “不要碰我,丹药有古怪!” 岳婉君意识到是丹药有问题,震怒不已,当即伸手去推许仙,却不想身子酥软,直接挂在了许仙怀中…… .. 第五十七章 占领女人的制高点 第五十七章-占领女人的制高点 如果一个绝色美女昏迷在身前,人们都会怎么做? 普通青年会将美女抱到床上,然后宽衣解带,趁美女危难之际,行觊觎良久之目的,最终偷得一夕之欢,然后起身用相机把美女裸体拍下来,用以威胁美女,或者脱身,或者下次再约,虽然这时代并没有照相机 文艺青年会很优雅的将美女搀扶到床上,然后打开音乐盒,放出段悠扬婉转的琴声,在琴声衬托下与美女行周公之礼直到次日一早美女醒来,见文艺青年正优雅的吐烟圈,从此便爱上了文艺青年,成了文艺青年的小三 二-逼青年……会端来一盆凉水,哗啦泼在美女身上,将美女激醒,然后被美女扇两扇耳光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摄像机,没有播放机,但并不能阻碍许仙成为文艺青年 许仙知这次若不能虏获岳婉君芳心,就会被她恨一辈子,从此形同陌路,再无摸胸的机会了,所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岳婉君感觉周身真气像是消失了般,无法调动丝毫,甚至连站立的气力都没有,只得挂在许仙怀中,似乎是她在吃许仙豆腐她银牙紧咬,她气的双眼通红,眼泪流了出来:“你这混蛋,丹药有毒!” 许仙抱着柔弱无骨的岳婉君身躯,大手在她腰间摩挲,感受着冰润肌肤的丝丝柔滑,表面却佯装焦急,无辜道:“我真不知道丹药会这样,难道钱塘水神骗了我?他告诉我吃了丹药就会变得更加美丽,所以我才不辞劳苦的给彩蝶炼药,正巧遇到了师姐,就给了师姐一颗,没想到居然会发生了这种事!师姐你没事?” 岳婉君并不确定是许仙做的手脚,听许仙解释,她居然相信了:“我现在浑身没有气力,连路都走不动,扶我到我房间” “好的” 许仙心花怒放,他二话不说,一手揽着师姐腰身,一手揽着师姐双足,一个公主抱将其横在怀中,惹得岳婉君惊呼不止:“谁让你这样抱我了,快放我下来!” 岳婉君冰清玉洁的女子,何时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登时臊的面红耳赤 “放下?好” 许仙佯装成很害怕师姐生气的样子,忙松开双手—— 岳婉君花儿般的身躯,便笔直摔落在地,噗通闷响 “许仙!你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好好的个黄花闺女,却被如此毫不怜惜的摔落在地,更何况岳婉君还没什么涵养,于是她发怒了,暴走了,虽然她忘记现在她并没有半分修为 “呀!师姐你怎么掉地上了,摔痛了吗?让师弟帮你揉揉,我妈妈教我如果摔倒了,揉揉就不疼了” 许仙装作慌里慌张的模样,忙蹲下身子,在师姐胳膊揉了两下,又在师姐肩头揉了两下,最终两只手摁在了师姐胸前,揉了七八下 那两对丰润乳-鸽,几乎要弹跳出来 岳婉君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知这师弟无耻好色,是登徒浪子,没想到竟敢这般对她,先用丹药害她修为暂时失去,再佯装慌张骗她贞节,她很想抬起胳膊掐死师弟,可惜现在她没有这个能力 “你再敢动,我以后必要杀了你!” 她银牙紧咬,怒吼道 不得不说,师姐的胸特别大,特别软,摸起来很有手感,比彩蝶的胸还要丰满… 许仙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单纯些,可他揉师姐胸的手却没有丝毫停止:“揉揉就不疼了,师姐你现在还疼吗?” “许仙你再装,我将你碎尸万段!” 岳婉君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又没有力气反抗,只得用言语咆哮 许仙丝毫不理会岳婉君的愤怒,又加大了些揉胸的力道:“师姐,现在还疼吗?” 岳婉君很想死,死了就不会受这登徒子羞辱了她泪如雨下,只得妥协道:“不疼了,师弟别揉了” “我妈妈不会骗我,说哪里疼,揉揉就不疼了” 许仙此时彷佛成了单纯的少年,他又一个公主抱将岳婉君抱在怀里,而后走到岳婉君房间,将其柔软的身子放在床上 现在岳婉君只想把师弟给打发了,她垂着眉梢,楚楚可人,哀求道:“师弟你先回去,我休息一晚就好了” 许仙摇头笑道:“师姐吃了我的丹药才成这样子,我要照顾你才是如果师姐出了差错,我岂不罪过大了?” 咯咯咯……是岳婉君咬牙切齿的声音,可她此时还偏偏发怒不得,只得在心中盘算着,等来日必要将这师弟碎尸万段! “师姐,让师弟帮你脱衣服你每天睡觉难道不脱衣服吗?那样对身体很不好,有研究证明,裸睡有利于身心健康” 许仙说了几句,伸手解开了岳婉君腰带,帮岳婉君脱去衣衫外裙,裸露出洁白如雪的里衫 “师弟,你到底想干嘛?!” 岳婉君现在连怒吼的力气都没了,她陷入了绝望,知今天难逃师弟“歹手”,胸被师弟摸了,屁股被师弟摸了,就连大腿也被师弟摸了,她想哭,却发现根本哭不出来,看师弟那故作纯洁、很欠揍的面孔,她就很想拿剑戳他,虽然此时她连宝剑也祭不出来 “当然是帮师姐脱衣服啦,脱去衣服睡觉,对身体好” 许仙眨了眨眼睛,轻易又解开了岳婉君的里衫,裸露出如雪洁白的诃子 诃子绣有挺立峻峭的梅花,耸立在两座乳-峰上,颇为惹眼 “师弟,求你放过我好吗?不要再脱了” 岳婉君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她仅存的尊严被许仙无情践踏,在许仙面前已无半分高傲的资本 许仙会心一笑,取来锦衾盖住岳婉君如玉身躯 要的就是这效果 岳婉君在他面前高傲,是因为她有高傲的资本,虽然许仙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想要打消一个人的傲气,最好的办法便是践踏她的尊严,让她放下所有伪装和尊严,苦苦哀求 现在许仙做到了,让岳婉君卸下高傲的尊严,成为阶下之囚 许仙知道,现在岳婉君心中必然是无情的绝望,是冰冷的杀气,只有羞辱和委屈他要做的事,便是用柔情感化这缕羞辱和杀气,让她心甘情愿在他面前脱去衣衫 “我只想问师姐一个问题,可师姐却迟迟不肯告诉我” 许仙此时从单纯少年变身成了多情的忧郁王子,他从枕边取来手绢,擦拭去岳婉君眼角泪痕,轻微叹息 “你想问什么,我全告诉你!” 岳婉君知道,别看许仙现在不流氓了,若她不答应许仙,许仙仍会掀开被子,把她诃子和亵裤都脱下来 许仙大手摩挲着岳婉君冷峻脸蛋,问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师姐,以至师姐每次见面都拿剑戳我?”… “你登徒好色,行为不检,我恨不得手刃你这无耻之徒” 岳婉君咬牙切齿,似与许仙不共戴天 “我行为不检?”许仙听得好笑:“我为了彩蝶得罪临安府,险些死去;为了你得罪秦桧秦熺,差点命丧黄泉;为了白素贞和小青,又与法海、魔道圣君、城隍为敌,我哪里行为不检了?虽然彩蝶一直以我内人自居,但我在未能给她名分之前,一直不敢真正拥有她,至今她仍是黄花少女,我何曾不检了?” 岳婉君冷笑:“当初在西湖茅屋内,那女子……女子是怎么回事?” “茅屋女子?”许仙皱眉:“茅屋除了你和彩蝶,还有其他人前来?” “少装糊涂!”岳婉君冷道:“你与女子在茅屋内苟合,以为我没听到?” “苟合?”许仙张大了嘴巴:“老子现在还是处男,何曾与女子苟合过?!正因为我童子阳元尚在,所以我才能这么快进入四重炼精化气的境界,不信你大可查探我的身体,看看我阳元是否还在!” “什么?” 岳婉君并不相信许仙之言,但见许仙言语坚决,遂有些动摇,她抬眼望向许仙印堂,见许仙印堂明亮,隐有一团光晕流转——她体内有阴属性的众妙之门,可轻易看透许仙身体,而不需借助任何法术,阴阳众妙本是一体,她与许仙其实并不分彼此 那团光晕便是童子阳元,一旦童子身破去,阳元就会淡化 岳婉君愣了愣神,确如许仙所言,他是童子之身 可当初在西湖茅屋边,她听到的淫-靡之音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误会了许仙? 她心头悄然涌现出了这个念头,是啊,以彩蝶的万种风情和倾世容颜,许仙都能把持住最后的界限,世间又有谁比彩蝶更有诱惑? 转念想了想,许仙确实没有与其他女子苟合的必要和动机 “难道我误会了你,那晚茅屋内男子并不是你?” 岳婉君怔神良久,方才喃喃道 许仙怅然舒了口气,将脸面埋在岳婉君胸前,吸允着透过棉被的女子体香:“必是师姐误会了我,当初我苦于解救彩蝶,性命垂危,哪有功夫与女子欢好?师姐以后不要拿剑戳我了,我真的很纯洁,童子身便是证明” 说着说着,他双手不自主又攀上了师姐酥胸,揉捏把玩——占领女人制高点,攻下她身心就很容易了 岳婉君却怔怔出神,犹若未觉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占领女人的制高点 如果一个绝色美女昏迷在身前,人们都会怎么做? 普通青年会将美女抱到床上,然后宽衣解带,趁美女危难之际,行觊觎良久之目的,最终偷得一夕之欢,然后起身用相机把美女裸体拍下来,用以威胁美女,或者脱身,或者下次再约,虽然这时代并没有照相机 文艺青年会很优雅的将美女搀扶到床上,然后打开音乐盒,放出段悠扬婉转的琴声,在琴声衬托下与美女行周公之礼直到次日一早美女醒来,见文艺青年正优雅的吐烟圈,从此便爱上了文艺青年,成了文艺青年的小三 二-逼青年……会端来一盆凉水,哗啦泼在美女身上,将美女激醒,然后被美女扇两扇耳光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摄像机,没有播放机,但并不能阻碍许仙成为文艺青年 许仙知这次若不能虏获岳婉君芳心,就会被她恨一辈子,从此形同陌路,再无摸胸的机会了,所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岳婉君感觉周身真气像是消失了般,无法调动丝毫,甚至连站立的气力都没有,只得挂在许仙怀中,似乎是她在吃许仙豆腐她银牙紧咬,她气的双眼通红,眼泪流了出来:“你这混蛋,丹药有毒!” 许仙抱着柔弱无骨的岳婉君身躯,大手在她腰间摩挲,感受着冰润肌肤的丝丝柔滑,表面却佯装焦急,无辜道:“我真不知道丹药会这样,难道钱塘水神骗了我?他告诉我吃了丹药就会变得更加美丽,所以我才不辞劳苦的给彩蝶炼药,正巧遇到了师姐,就给了师姐一颗,没想到居然会发生了这种事!师姐你没事?” 岳婉君并不确定是许仙做的手脚,听许仙解释,她居然相信了:“我现在浑身没有气力,连路都走不动,扶我到我房间” “好的” 许仙心花怒放,他二话不说,一手揽着师姐腰身,一手揽着师姐双足,一个公主抱将其横在怀中,惹得岳婉君惊呼不止:“谁让你这样抱我了,快放我下来!” 岳婉君冰清玉洁的女子,何时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登时臊的面红耳赤 “放下?好” 许仙佯装成很害怕师姐生气的样子,忙松开双手—— 岳婉君花儿般的身躯,便笔直摔落在地,噗通闷响 “许仙!你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好好的个黄花闺女,却被如此毫不怜惜的摔落在地,更何况岳婉君还没什么涵养,于是她发怒了,暴走了,虽然她忘记现在她并没有半分修为 “呀!师姐你怎么掉地上了,摔痛了吗?让师弟帮你揉揉,我妈妈教我如果摔倒了,揉揉就不疼了” 许仙装作慌里慌张的模样,忙蹲下身子,在师姐胳膊揉了两下,又在师姐肩头揉了两下,最终两只手摁在了师姐胸前,揉了七八下 那两对丰润乳-鸽,几乎要弹跳出来 岳婉君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知这师弟无耻好色,是登徒浪子,没想到竟敢这般对她,先用丹药害她修为暂时失去,再佯装慌张骗她贞节,她很想抬起胳膊掐死师弟,可惜现在她没有这个能力 “你再敢动,我以后必要杀了你!” 她银牙紧咬,怒吼道 不得不说,师姐的胸特别大,特别软,摸起来很有手感,比彩蝶的胸还要丰满… 许仙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单纯些,可他揉师姐胸的手却没有丝毫停止:“揉揉就不疼了,师姐你现在还疼吗?” “许仙你再装,我将你碎尸万段!” 岳婉君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又没有力气反抗,只得用言语咆哮 许仙丝毫不理会岳婉君的愤怒,又加大了些揉胸的力道:“师姐,现在还疼吗?” 岳婉君很想死,死了就不会受这登徒子羞辱了她泪如雨下,只得妥协道:“不疼了,师弟别揉了” “我妈妈不会骗我,说哪里疼,揉揉就不疼了” 许仙此时彷佛成了单纯的少年,他又一个公主抱将岳婉君抱在怀里,而后走到岳婉君房间,将其柔软的身子放在床上 现在岳婉君只想把师弟给打发了,她垂着眉梢,楚楚可人,哀求道:“师弟你先回去,我休息一晚就好了” 许仙摇头笑道:“师姐吃了我的丹药才成这样子,我要照顾你才是如果师姐出了差错,我岂不罪过大了?” 咯咯咯……是岳婉君咬牙切齿的声音,可她此时还偏偏发怒不得,只得在心中盘算着,等来日必要将这师弟碎尸万段! “师姐,让师弟帮你脱衣服你每天睡觉难道不脱衣服吗?那样对身体很不好,有研究证明,裸睡有利于身心健康” 许仙说了几句,伸手解开了岳婉君腰带,帮岳婉君脱去衣衫外裙,裸露出洁白如雪的里衫 “师弟,你到底想干嘛?!” 岳婉君现在连怒吼的力气都没了,她陷入了绝望,知今天难逃师弟“歹手”,胸被师弟摸了,屁股被师弟摸了,就连大腿也被师弟摸了,她想哭,却发现根本哭不出来,看师弟那故作纯洁、很欠揍的面孔,她就很想拿剑戳他,虽然此时她连宝剑也祭不出来 “当然是帮师姐脱衣服啦,脱去衣服睡觉,对身体好” 许仙眨了眨眼睛,轻易又解开了岳婉君的里衫,裸露出如雪洁白的诃子 诃子绣有挺立峻峭的梅花,耸立在两座乳-峰上,颇为惹眼 “师弟,求你放过我好吗?不要再脱了” 岳婉君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她仅存的尊严被许仙无情践踏,在许仙面前已无半分高傲的资本 许仙会心一笑,取来锦衾盖住岳婉君如玉身躯 要的就是这效果 岳婉君在他面前高傲,是因为她有高傲的资本,虽然许仙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想要打消一个人的傲气,最好的办法便是断去她的高傲,让她放下所有伪装 现在许仙做到了,让岳婉君卸下高傲,成了没有任何力量的柔弱女子,而非那个身穿黑衣的刺客 许仙知道,现在岳婉君心中必然是无情的绝望,是冰冷的杀气他要做的事,便是用柔情感化这缕杀气,让她明白世间除了仇恨和杀戮,也有美好的人性和亲情的关爱 “我只想问师姐一个问题,可师姐却迟迟不肯告诉我” 许仙此时从单纯少年变身成了多情的忧郁王子,他从枕边取来手绢,擦拭去岳婉君眼角泪痕,轻微叹息 “你想问什么,我全告诉你!” 岳婉君知道,别看许仙现在不流氓了,若她不答应许仙,许仙仍会掀开被子,把她诃子和亵裤都脱下来 许仙大手摩挲着岳婉君冷峻脸蛋,问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师姐,以至师姐每次见面都拿剑戳我?”… “你登徒好色,行为不检,我恨不得手刃你这无耻之徒” 岳婉君咬牙切齿,似与许仙不共戴天 “我行为不检?”许仙听得好笑:“我为了彩蝶得罪临安府,险些死去;为了你得罪秦桧秦熺,差点命丧黄泉;为了白素贞和小青,又与法海、魔道圣君、城隍为敌,我哪里行为不检了?虽然彩蝶一直以我内人自居,但我在未能给她名分之前,一直不敢真正拥有她,至今她仍是黄花少女,我何曾不检了?” 岳婉君冷笑:“当初在西湖茅屋内,那女子……女子是怎么回事?” “茅屋女子?”许仙皱眉:“茅屋除了你和彩蝶,还有其他人前来?” “少装糊涂!”岳婉君冷道:“你与女子在茅屋内苟合,以为我没听到?” “苟合?”许仙张大了嘴巴:“老子现在还是处男,何曾与女子苟合过?!正因为我童子阳元尚在,所以我才能这么快进入四重炼精化气的境界,不信你大可查探我的身体,看看我阳元是否还在!” “什么?” 岳婉君并不相信许仙之言,但见许仙言语坚决,遂有些动摇,她抬眼望向许仙印堂,见许仙印堂明亮,隐有一团光晕流转——她体内有阴属性的众妙之门,可轻易看透许仙身体,而不需借助任何法术,阴阳众妙本是一体,她与许仙其实并不分彼此 那团光晕便是童子阳元,一旦童子身破去,阳元就会淡化 岳婉君愣了愣神,确如许仙所言,他是童子之身 可当初在西湖茅屋边,她听到的淫-靡之音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误会了许仙? 她心头悄然涌现出了这个念头,是啊,以彩蝶的万种风情和倾世容颜,许仙都能把持住最后的界限,世间又有谁比彩蝶更有诱惑? 转念想了想,许仙确实没有与其他女子苟合的必要和动机 “难道我误会了你,那晚茅屋内男子并不是你?” 岳婉君怔神良久,方才喃喃道 许仙怅然舒了口气,将脸面埋在岳婉君胸前,吸允着透过棉被的女子体香:“必是师姐误会了我,当初我苦于解救彩蝶,性命垂危,哪有功夫与女子欢好?师姐以后不要拿剑戳我了,我真的很纯洁,童子身便是证明” 说着说着,他双手不自主又攀上了师姐酥胸,揉捏把玩——占领女人制高点,攻下她身心就很容易了 岳婉君却怔怔出神,犹若未觉 .. 第五十八章 师姐你真笨 第五十八章-师姐你真笨 岳婉君是抗金名将岳飞之后,她此生唯一的目的便是诛杀秦桧,诛杀用“莫须有”罪名害死她父亲的秦桧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追随着玉鼎真人,刻苦修炼术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她修为有成,师父告诉她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完成夙愿,便是阴阳众妙 琼华派的至高法门,众妙之门,似法非法,似宝非宝奇特的是众妙之门有两种属性,一阴一阳,需要男女双修方才能有所成就 她很排斥这种方法,极不愿与男子有接触,便独自修炼众妙之门,居然也达到了七重境界,可惜到七重后她发现修为很难再精进了,遇到了坚实的桎梏 后来玉鼎真人出来寻找可以托付众妙之门的男子,她也随之下山,于是见到了许仙 起初她见许仙容貌清秀,并没有太多排斥,可却被许仙盯着胸看了许久之后,她便看穿了许仙的本质——彻头彻尾的登徒浪子 想到要与这个登徒浪子双修众妙,想到要与这么个好色之徒行床第之事,她心中积压了十数载的怨气被激发出来,具体表现便是对许仙尖酸刻薄,动不动拿剑戳他 可许仙身上有众妙之门,有她杀秦桧的根本,她虽不同意,但为了完成夙愿,心思却也渐渐对许仙放开但后来发生了西湖茅屋那件事,使她倍感委屈,失落绝望,最终彻底排斥许仙 岳婉君排斥许仙的最根本原因,是她认为许仙好色下流,虽然许仙为她入宰相府令她有些感动 信仰坍塌是什么样子? 朱熹就是最好的证明,痴傻发呆,智商倒退成少儿 岳婉君还没严重到痴呆,不过她坚持了很久的“信念”被许仙一夕打破,令她很难接受 可当初茅屋内并非许仙,她根本没有排斥许仙的理由;彩蝶仍旧是处,许仙就不是色狼……如此说来,还真是她误会了许仙 一波三折的苦楚与酸涩,只有岳婉君自己能体会 “我错怪了你……” 岳婉君怔怔出神 “是啊,师姐一直都在错怪我我这么纯洁,这么善良,却每天都要受师姐冷眼,师姐安慰师弟一番” 许仙将脸面埋在岳婉君胸前,悄然撤掉了锦衾,那包裹两团饱满乳鸽的衣衫便紧紧贴着他脸颊,浓郁的女子体香扑面而来他见岳婉君心绪飘落在他处,悄然将手掌探入她衣襟内,覆盖住一抹酥胸,顿觉柔软温润的饱满充斥了掌心,跳动不已 岳婉君默然,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纯洁的许仙调戏 她在想众妙之门,在想阴阳双修,在想诛杀秦桧的宏愿,在想破除北方金国的千古计谋……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胸正被许仙亵渎 “师姐,我感觉到你体内也有众妙之门,能不能告诉我阴阳众妙究竟怎么回事,怎样才能修炼众妙之门?” 许仙原本打算用岳婉君的贞节来换取修炼众妙的方法,可惜他错了,岳婉君完全没对他袭胸有排斥,令他很失落,这女人脑子有抽了什么风? 如果师姐连贞节都不管了,他还怎么威胁师姐? “你想修炼众妙?” 岳婉君此刻方才回神,她察觉到胸前衣襟已被许仙除去,不由双颊血艳如滴,气息变得深沉凝重,可她却没任何反抗,反而抬起胳膊搭在许仙头上,将其紧紧揽在胸前,似乎想要许仙更深入的摸她… “嗯,我想修众妙” 许仙被岳婉君动作搞迷糊了,他将埋在双乳间的脸面抬起,看向岳婉君,可却见到岳婉君泪流满面、神色凄然,不由大惊,忙问道:“师姐怎么了?” “我在想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可惜我看不透” 岳婉君轻叹,泪如断珠 “我是个好人” 许仙咧嘴笑道 “你是无名小辈,却卷入天地门派纷争为了彩蝶,甘愿与陈长风为敌,与临安府为敌,甚至不惜以身涉险为了我这拖后腿的师姐,只身入宰相府,险些命丧黄泉明明是登徒浪子,却保留了彩蝶贞节,要给她名分,偏偏不省心,又包养了两条蛇妖,得罪了佛门魔道的强者你不是好人,你是傻子” 岳婉君玉手摩挲着许仙脸颊,就像心慈的姐姐在安慰不省心的弟弟 可许仙被岳婉君完全弄糊涂了,岳婉君不是傻子,必然知道许仙两只手都在摸她的胸,可这麻辣师姐居然没有丝毫反抗,默许了许仙的动作 被岳婉君打怕了的许仙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像今晚,你用丹药封住我真气,也不是为了夺我贞节,而是为了威胁我,套出众妙之门的修炼之法,不是吗?” 岳婉君声音如怨如诉,清婉如莺,滚落的泪珠如珍宝般璀璨 “这个……” 被师姐看出来了,纵使许仙脸皮再厚,也不能继续吃师姐豆腐,他忙将手掌从岳婉君衣襟抽回,尴尬抓了抓后脑扫 “我又没责怪你,为何收手?难道我不如彩蝶吗?” 岳婉君神色有些凄惨 “当然不是” 许仙不知师姐抽什么风,但师姐之命不可违,于是他忙又将手掌放在了岳婉君胸上,覆盖住那两团饱满,不住揉捏 岳婉君粉面酡红,吐气如兰:“你不是想要知道众妙之门的修炼之法吗?我便告诉你,众妙分两门,一阴一阳,合生太极我体内有扇众妙之门,属阴;你体内的众妙之门,属阳只有阴阳交汇,才能化生两仪” 虽然许仙手掌一直砸揉捏着岳婉君酥胸,感受着女人的柔软与饱满,不过他表面仍旧保持着纯真面容:“师姐是说只有阴阳合一,才是完整的众妙之门?” 岳婉君点点头 许仙愕然:“阴阳双修?” 直到此刻他总算明白了,众妙之门的修炼就是双修之法,怪不得岳婉君一直守口如瓶,不与他说 岳婉君惨笑:“是啊,师父说只有双修众妙,我才能杀了秦桧起初我不相信,但这几个月时间以来,我屡次失败,不得不信,只有双修众妙才能使我报血海深仇” 他慌忙将手掌收回来,取来锦衾盖住岳婉君裸露的酥胸,忙道:“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子” 想要得到个女人的心,首先要得到她的身——但许仙此刻明白岳婉君为何不阻止他了,因为岳婉君已经陷入了绝望! 绝望,心死 为了报仇,宁可牺牲贞节 他虽觊觎师姐姿色,但若因此而令师姐心死,那他宁可不要,他更想看到那个颦眉怒容的师姐,而不是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 岳婉君的唯一目的就是诛杀秦桧,这些天岳婉君刺杀失败,已经令她失望至极,此时她又被师弟用丹药制住,眼看贞节不保,可这师弟其实就是她需要双修的对象、唯一能帮助她诛杀秦桧的男子,她心中失望已转化成绝望……… 哀莫大于心死 “你敢用丹药封住我的修为,敢把我摔在地上,敢脱我衣服,敢摸我身子,此刻居然不敢了?” 岳婉君泪水更盛,落如断珠她冷笑不止,满面嘲讽,像是在嘲笑许仙的临阵退缩 许仙看着心酸,伸手擦拭师姐眼角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净:“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如果你需要众妙之门,我可以让师父把众妙取出来,帮你提升修为我不求修为有多高,不求力量有多强,只求你们都安全”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当小白脸要有小白脸的觉悟,所以他悟了——他不是悟到要当个懦弱的小白脸,而是要用柔情去打动“女神”,“女神”肯为他流泪,至少说明已经感动了 如果岳婉君神情麻木,没有半分情绪波动,那才是坏事 “虽然我不知阴阳众妙是什么,不过我只要和师姐在一起,我就很平静,很安详当初听说师姐要与秦熺拜堂,我心痛如绞,恨不得杀了秦熺连别人看你一眼我都不能容忍,又怎能容忍你与其他人拜堂?哪怕是假的婚礼也不行” 许仙说着,眨眨眼皮,果真眨出了几滴眼泪 岳婉君哽咽啜泣,眼泪愈发的多,浸湿了枕头 想到当初她入宰相府、许仙随后的情景,饶她是铁石心肠,也要被感化……是啊,那是生死相随的感情,是潜移默化的情愫,能从人世追溯到黄泉,这就是行为不检、登徒浪子、风流好色的师弟所为 “去熄了蜡烛” 岳婉君怅然舒了口气 “熄蜡烛做什么?” 许仙有些不解,见岳婉君神色有些哀求,忙挥出一抹真气,吹灭了桌面烛火 可就在蜡烛熄灭瞬间,两条温热如火的玉臂快速缠绕上了他脖颈,一片炙热红唇凑在了他脸颊,伴着浓重鼻息,想要吻他,可惜生疏的吻技把他嘴唇咬破了—— “师姐你咬痛我了我不是随便的人,师姐别乱摸!” “是我太任性,错怪了你……我不该把你当正经的人,你根本不是人!” “别咬啦,真的很疼,都出血了!师姐你真笨,来我教你怎么亲嘴……” .. 第五十九章 坦诚 第五十九章-坦诚 女人心海底针,虽然不知岳婉君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历程,不过许仙知道,她必已经看开了 岳婉君很疯,她在许仙还没回神之际,便咬住了许仙嘴巴 没错,是咬,这女人根本不懂亲热,连最基本的亲吻都不会,她一下子就把许仙嘴唇咬破了所幸许仙体内有真气,忙将伤口愈合,这才免受疼痛和流血之苦 岳婉君松开嘴巴,眨眨星眸,似乎在纳闷为何会把许仙嘴巴咬破 “让我教你,把嘴巴张开,伸出舌头,嗯,不要怕,就这样……” 在许仙的教导与引导下,吻技生疏的岳婉君总算摸到了些门路,丁香小舌在口腔内与许仙舌尖追逐嬉戏——整个屋子里乌黑一片,她修为都被醉仙丹封住,并不能看到屋内春光,是以并没有太多娇羞 更何况当初她便有把自己交给许仙的打算,只是因为茅屋事件,使她对“纯洁的许仙”有误解,这才导致今日种种晚了许久 许仙却难以平复内心激动 以前他对这胸部饱满的师姐垂涎三尺,经常想要吃她豆腐,奈何师姐暴躁的脾气令他望而却步,锋利的长剑令他无法靠近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师姐情意,原来岳婉君并非真的厌恶他,只是排斥中掺杂了浓重怨恨,令她想不开而已 今晚冰释前嫌,两人坦诚相对,他总算能拥有师姐的曼妙玉体 “我只是在和你修炼众妙之门,不要多想” 岳婉君掩耳盗铃的说道,把感情的释放归结在修炼法诀之上,虽然她未发现其实她早已离不开许仙了 “我知道” 许仙嘴巴覆盖住红艳欲滴的岳婉君粉唇,吸允着她的香津,他手掌却不老实,一只手攀在师姐胸前把玩,令白玉乳鸽不断变换形状,另一只手探到师姐身后,解开那紧紧束缚的诃子 岳婉君被许仙吻的喘不过气,鼻息愈发凝重,她舍不得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双臂死死揽住许仙脑袋,不让他有丝毫松懈,似乎此刻哪怕憋死了,她也在所不惜 师姐衣裙早就被许仙脱掉,此时诃子也被解开,那两团丰润的饱满如大白兔般弹跳出来,波涛汹涌 沉沦在深吻中的岳婉君没松开许仙,不过她一只手紧紧捂住了许仙双眼,明显不让许仙看——虽然她修为被封,做不到视如白昼,但许仙修为仍在,她因羞不敢让许仙看,毕竟这是第一次 许仙想要松开岳婉君粉唇,低头去吻对玉鸽,却无法挣脱岳婉君束缚,只得两只手都攀上酥胸,用力揉捏 “额——” 奇异感觉从胸前冲击脑海,遍及全身,未经人事的岳婉君当即仰面朝天,伸长雪颈,长长呻吟了声,释放压抑了许久的感情 就在她晃神片刻,流氓师弟趁机低下脑袋,用嘴巴含住了她胸前挺立蓓蕾,顿时强烈的酥麻之感冲刷全身,令她心跳停止,令她窒息,却令她更贪恋这种异常的冲动 她只觉身子化成了水,恨不能融入师弟体内,彻底与他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就在此时,她脑海中的众妙之门有了涌动,无数星辰旋转,投散出种种玄妙真气,流传下来,遍及周身气脉,转眼化解了醉仙丹的效力,高深似海的修为瞬息得到释放,再次回归 不过她并没有反抗,没有拒绝许仙的亵渎,而是闭着眼呻吟,享受着床第之欢… 也许这便是宿命,是阴阳众妙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师父曾说她躲不开命运,果真如此 “师弟,不要咬,痒……” 她碎语呢喃,吐字不清,虽然在拒绝许仙,可她双手却将许仙紧紧抱在怀中,似乎希冀着许仙更进一步 许仙吐出那颗早已坚硬挺立的蓓蕾,轻轻将师姐柔软的身躯放在床上,想要去褪师姐亵裤,却见师姐两腿紧紧并拢、双手死死抓住亵裤不松,他无奈道:“师姐,我们只是在修炼众妙而已,不用害怕” 岳婉君面色血红,她紧咬下唇,犹豫了许久,方才如上断头台般松开双手,又慌忙拉来被子,遮盖住脸面 许仙对女人的鸵鸟心态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轻轻褪去师姐亵裤,那两条毫无赘肉的修长玉腿呈现在眼前,紧紧闭拢,交叠一起——师姐有些慌乱,伸手捂住了胯下私密 “不许看!” 岳婉君命令,又有些哀求 “我不看” 许仙失笑,脱去自己衣衫,两只大手来回在师姐身上摸索,感受着滑缎般的温润肌肤——师姐这是第一次,不能给她心里留下阴影,要让她彻底放轻松 岳婉君在抚摸下渐渐有了些情-欲,她松开捂住**的双手,捧起许仙脸庞,又与他轻吻,但感受到许仙顶在她小腹的火热,还是令她极度紧张 时间还早,慢慢来,不急……许仙嘴唇回应着师姐,渐渐师姐警惕之意淡了下去,两腿微微有些松开,他抓住机会,一只手从挺拔乳-峰一路向下,划过平缓小腹,最终摸索到萋萋芳草,摸到了片湿润 “不要!” 岳婉君骤然惊醒,一把推开许仙,双手死死捂住下身,怒目瞪着许仙,在埋汰许仙的不守信 “师姐,可以了” 许仙把手抽上来,放在师姐面前,指尖沾了不少晶莹液体,正是从师姐私密处惹来的浓情 岳婉君娇羞不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出了这么大的丑,尊严何在? “只是在修炼众妙而已,你别多想” 她搜刮尽脑汁,也找不出任何反驳这些湿润的理由,只得又重复了一句,给自己打气她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在调情之下,下身早已泛滥成灾,只是矜持和害羞令她不敢继续 “当然了,只是修炼众妙而已” 看到这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麻辣师姐此时却温顺如同绵羊般躺在身下,许仙有些欣喜,又有些自豪——这么个师姐都能制服,白素贞和小青那小萝莉必不在话下 他为了打消岳婉君的恐慌,双手在师姐大腿外侧摩挲了许久,方才缓缓分开那两条修长玉足,将其盘在自己腰间 岳婉君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双手抓住许仙胳膊,两条玉腿无力的搭在许仙身体两侧,如圆月弧度般的精巧玉足不住收缩、挺直,与她焦虑不安的心情一个节奏 “师弟,轻点……” 此事不可逆转,岳婉君只得默默接受 “我保证不会很痛” 许仙扶住岳婉君两条长腿,找对了位置,将下身在湿润之地研磨片刻,直到岳婉君气息浓重,娇躯不住颤抖、忍受不住这种挑逗之后,他方才猛地挺直了腰身,下身立即进入了片紧缩的湿润之地 仿佛有道裂帛之音,自心底响起 “疼!” 师姐娇柔身躯顿时躬成了虾状,她双手紧紧扣住许仙肩头,指甲甚至嵌入了许仙肉内…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下身传来,令她痛不欲生,几乎要窒息,眼泪不自主流了出来 “等会就好” 许仙忙将师姐紧紧抱入怀中,不住用嘴唇吻去师姐脸颊泪痕,可师姐却发了恨般,双手仍抓着他后背,抓出了血淋淋的疤痕,痛的他倒吸凉气 不过不知为何,当进入师姐身体的刹那,他内心忽然有了股极强的充实感,就像空虚的心灵得到了圆满,像是冥冥中的需求得到满足,像是灵魂中欠缺的部分再次回归 他知道这是阴阳众妙,是两扇众妙之门的吸引之力,已经影响到他的灵魂 “骗子!你说不痛的!” 过去了很久,岳婉君仍啜泣不止,大骂许仙是骗子 许仙也想哭,他后背被师姐抓出了几十道血痕,纵使他修为不低,也忍受不住这般折磨可他欺负了师姐,又不能埋怨,只能用嘴唇化解她的苦痛,毕竟与师姐比起来,还是师姐更痛些 直到过去了很久很久,岳婉君情绪方才平稳下来,她扶住许仙腰身,不让他动弹,自己则侧脸与许仙脸颊耳鬓厮磨 许仙进退两难,这样子被吊着,想进进不去,想出出不来,遂无奈道:“师姐,我可以动了没?” “不行,说过今天只修炼众妙” 岳婉君吐气如兰,声音里略带颤抖的呻吟 “怎么修炼?” 许仙无奈,都这样子了,还记得这句话? “琼华仙道门最精深的术法是众妙之门,因为琼华派动乱,导致掌门信物破碎,众妙之门也分散成许多半,师父得到了两块,所以我们才有机会修炼这等高级术法虽然我们两个的众妙之门都不完整,不过因为我们两个的众妙属性是一阴一阳,可互补长短你现在沉入神海,我祭出众妙,帮你修炼——别胡闹!” 岳婉君说着说着,却见许仙伸手要捏她胸脯,当即张口咬住他肩头,印下道压痕,算是给他的惩罚 “你属狗的啊,又咬我!” 许仙忍住疼痛,暗暗咬牙,等完成了修炼,等你不疼了,非把你办踏实不可,让你见识一夜七次郎的威名 .. 第六十章 阴阳众妙 第六十章-阴阳众妙 对双修许仙可是无比向往,不过至于该怎么修炼他并不知道,哪怕到现在他也没有半分头绪 他双手“扶着”师姐双胸,下身还在师姐体内……且这时他很想动动腰身,可惜师姐一直抓着他,令他不能动 “众妙之门是三千大道,有很多属性,其中阴阳便是相辅相成的一对属性在阴阳二气之内,不分你我,这也是之前你可以利用我修为的原因静下心来,气沉丹田,通过小腹两气交汇,会有变化发生” 直到把许仙咬老实了,岳婉君方才道出众妙的双修之法 “我试试” 许仙瞟了眼血迹斑斑的肩头,苦笑一声,只得按照岳婉君的吩咐运气 悄然间有股浓郁真气从腹部涌出来,流经全身筋脉,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从下身传递给师姐——虽然有些尴尬,不过这是他与师姐接触最深的地方,只有这里最适合传递气息 “哦,好爽!” 此时岳婉君的众妙气息也传递到她腹部玄牝,两股真气交汇一处,竟产生了些许炙热,许仙顿觉下身如同处在狭窄的火炉内,险些因此精门失守,爽快的脱口喊出 他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师姐,两只圆润乳鸽顿时变换了形状 “别胡闹!” 岳婉君嗔恼的银牙紧咬,抬手死死拧了下许仙腰间,淤青一片,这才松手 “不闹了不闹了” 许仙无奈,是你身体太诱人,这能怪我? 第一次尝试失败,不过还有第二次 可惜下身在师姐体内,许仙仍做不到静心凝神,又忍不住喊了声好爽,换来岳婉君又一次痛咬 直到许仙肩头牙痕无数之后,才有了些进展 他体内的众妙属阳,师姐体内的众妙属阴,两者阴阳交汇,总会发生点什么,最开始是变热,变得很烫,不过当许仙静心凝神、从情-欲清醒时,他发现事情远非这么简单 有股氤氲气息从师姐玄牝之所流出,顺着他下身扩散到他体内这股气息内由一颗颗璀璨星辰组成,卷带大道气息,是众妙之门 星辰快速上浮,最终汇聚到他神海内,他神海星辰刹那变得无比狂暴,化作漫天流星,簌簌冲落,与这股柔和气息融合一处——就像水乳-交融,就像冰火遭遇 悄然间许仙愈发感觉到脑海中那些星辰变得愈发清晰,照亮了昏暗神海,照亮了心神思绪,最终化作涓涓细流,涌落下来,遍经三脉七轮,汇聚丹田气海 此时许仙丹田之内有“清”、“镇”两字,在师姐气息的滋润下愈发强盛,熠熠清辉许仙可以肯定,清字诀、镇字诀的威力足足大了一倍不止 他心念转动,向师姐体内打量,见师姐的丹田内也有两个古字“水”、“善”,她也打开了两种古法 时间点点流逝,在许仙和师姐两具赤裸的身体之间,始终有团氤氲之气流转于二人丹田气海,带着两种相生相克的气息,不住发生磨合与交汇,最终汇聚成一张虚无的太极 这张太极极为奇妙,许仙不知太极究竟在哪里,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太极的存在,太极的阴极是师姐,太极的阳极是他 太极仿佛在他丹田内,仿佛在师姐丹田内,又彷佛在两人之间的虚无内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难以言明,如心有灵犀… “师姐,我似乎能感受到你的心情,能感受到你的修为,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融为一处了?” 许仙被这种奇妙所震撼 师姐的身体、师姐的心情、师姐的修为,彷佛便是他自己的一般,他与师姐之间再无隔阂 “这就是阴阳众妙,由阴阳太极牵连无论隔多远,你都能施展我的力量,我也能借助你的修为不过你现在修为太低,并不能利用我太多修为,而且若隔远了,阴阳太极会很难感应到” 师姐说道 许仙俯首吻了下师姐薄唇:“这么说,今天的双修是不是完成了?” 师姐面色刷红,她自然明白许仙意思,之前的破身之痛已经无痕,她只觉许仙下身火热撩拨着她的心神,令她想要沉沦在这种冲动之内 可惜女子的矜持令她开不了口:“不行以后若你修为有了提升,还需如此修炼,否则太极的感应会变弱——哦别动!你个坏东西” “嘿嘿,现在由不得你了” 许仙邪魅一笑,快速扶起师姐一只玉腿,抱在腰间,腰身便如哒哒的马蹄,不断发出碰撞的淫-靡之音 岳婉君紧咬银牙,想要忍受下身传来的冲动,可她发现无论修为有多高,都无法抵抗这种颠簸,最终忍受不住,伸长了雪颈,极其压抑的呻吟从檀口飘出,柔弱的她摇摆在潮浪之巅 ———— ———— 黑珠巷未建成的道观里,烛火夜挑,微微泛黄 彩蝶伏在桌案,对桌上的建筑画纸锁眉沉思,时不时提笔勾勒几番小青趴在一旁打哈欠,而白素贞则立在院落中,仰望玉月发呆 “姐姐我好困,先睡觉去了” 小青实在忍不住,她慵懒起身,走到旁边床铺倒头便睡 白素贞静息凝神,如临大敌,有道锋利剑刃藏于她衣袖内,是蓄势待发的白乙剑 簌! 忽然寒光烁起,身未动,剑已出 一道刃芒锵然迸发,翩若惊鸿 白光如虹,划破黑夜,通贯虚空,瞬息刺在不远处墙壁上 轰隆! 墙壁轰然倒塌,砖石凌乱 但在凌乱的墙砖内却有股鬼气升腾,转眼化成了只小鬼 “被发现了!” 小鬼怪叫一声,转身欲跑,但早已盯上它的白素贞自然不过放过,一道白芒飞来,化作束缚之锁,紧紧捆缚住小鬼 小鬼怒吼连连,鬼啸不止,可惜他远非八重境界的白素贞对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白素贞会心一笑,吐了口浊气,在这里守株待兔半个月,总算抓到了这只小鬼 当初她便注意到了这只小鬼,奈何这小鬼脚步实在太快,甚至以她的八重境界修为,想要抓住这小鬼都很吃力 “白蛇!我乃秦广王坐下追风鬼使者,你敢抓我?” 追风鬼惊慌,连忙道出了自己名号 “秦广王?” 彩蝶放下手中毛笔,缓步走到院落 这次请鬼入瓮是她想出来的注意,否则以追风鬼的逃跑速度,白素贞和小青加一起都很难抓到 白素贞点头道:“追风鬼速度极快,是秦广王手下鬼差,一直负责侦查情报,纵使天仙也很难将其抓住而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一,是地府的重要头目,想必城隍为了对付我,去地府请了秦广王出面” 彩蝶秀眉锁的愈发深了:“秦广王很强大吗?”… 白素贞摇头:“秦广王贪生怕死,且天条规定阎罗不能出地府,所以不足为虑我们只需防备秦广王殿的鬼差便好” 追风鬼咆哮:“既然你知道我是王爷属下,还不把我放开?否则等黑白无常从地府出来,来锁你们性命,你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你若识相,就快放了我” “黑白无常也出来了?”白素贞挑眉质问 追风鬼哼哼,显得很高傲 “哎,真不知许仙究竟造了什么孽,居然把地府都惊动了” 拖着渔网、浑身疲惫的钱塘水神从黑夜走了出来,唉声叹气 彩蝶微笑道:“水神尽管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许公子还在,一定会给你在道观重塑金身,助你恢复神力” “我去打鱼,许仙若见我赚的钱少了,会扣我香火,那个混蛋……” 钱塘水神骂骂咧咧消失在黑夜 “城隍爷连同黑白无常势必要把你抓住,取你性命白素贞,你赶快给城隍赔罪,给城隍当小妾,或许城隍大人还会原谅你” “多嘴!” 白素贞秀眉紧蹙,她拂袖挥摆,白乙剑刷的飞去,洞穿了追风鬼,将其搅散成黑烟,转眼消散 “都怪我,”她垂着眉梢哀愁道:“我想要来找许公子报恩,可恩还没报,就给许公子惹了大麻烦法海和尚虽然强大,但不足为虑;可地府就不同了,虽然我修为不弱于地府鬼差,但鬼差攻击防不胜防……如果我之前不冲动、不砸城隍庙,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许公子也不会受这些波折” “既然发生了,再说也无用,不如和姐姐我一起对付鬼差” 彩蝶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白素贞水灵眼眸睁的老圆:“彩蝶姐姐有办法对付鬼差吗?” 这个没有心机的小女孩完全不是彩蝶对手,彩蝶不动声色便确定了姐姐的身份:“我近来修炼君笔,可描绘出诸般幻象,若布置成阵法,或可囚困小鬼不过类似于城隍、黑白无常这种级别的鬼差,并没有效果,还要靠白妹妹施法相助” “这个好办,”白素贞惊喜无限:“只要提防小鬼伤害许公子就行,我来对付城隍和黑白无常” .. 第六十一章 长生观 第六十一章-长生观 师姐走了 走的很急,连声再见也没说 她走之前把床单上剪掉块拿走了,上面有她的落红 许仙没有追,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他也知道师姐必然还会回来,因为师姐已经把身体和心都交给了他 半个月后 啪啪啪…… 爆竹声响个不停 在黑珠巷与西湖大道交接的地方,拔地而起有座道观,高大恢弘,金碧辉煌,占地不下十亩,青砖绿瓦,翡翠雕楼,花草树木琳琅满目,集悠逸与恢弘共存,集道家的出尘与尘世的奢华于一体 许仙的道观历时一个月,而今总算建成,道观门楣上竖着块烫金匾额:“长生观” 在匾额右下角,还盖着临安府官印——他为了让百姓信服,特意花三千两纹银找临安知府盖了个官印,表明这长生观是官府认证的道观 事实上效果还不错 临安百姓绝大多数都来长生观前凑热闹,许是好奇这座壮丽的道观由何人所建,许是被连续两天的鞭炮声吸引,男女老少都围绕在长生观前议论纷纷: “这是小乙哥建造的道观吗?太华丽了,只怕这道观花费了不下万两纹银,小乙哥哪来这么多钱?” “你忘记许仙被彩蝶包养的事了?许仙穷光蛋一个,可彩蝶有的是钱,建个道观还不是轻而易举” “许仙那小白脸运气也太好了,可恨呐,为何老天不给我个迷倒万千少女的脸面?” “别嚎了,你肯为彩蝶得罪满朝权贵吗?现在说的好,只怕那时你早就吓尿了” 众人唏嘘不已,有羡慕许仙福气的人,也有妒忌许仙运气的人,更有两眼冒金星、想要进来当尼姑的黄花闺女 门庭若市,民众比肩接踵在长生观内有很多道士,都是琼华弟子,是玉鼎真人给许仙带来的徒孙,他们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道观之事,布置玉清元始天尊的神像,布置功德箱,以及用作传道的经书 许仙为了震住全场,他特制了件道袍,宽衣大袖,用以表明长生观观主的身份 直到爆竹彻底燃放完全,他才摆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诸位父老乡亲,今日长生观建成,多谢相亲们前来捧场你们也知道我是玄门中人,师承仙道琼华,这道观便是琼华道观为了造福全城百姓,我不惜倾家荡产,将道观建的颇为壮大,诸位相亲闲暇之余可来这里休息,赏花赏月赏佳人当然,若肯顺便捐些香火,许仙感激不尽” 说罢他对众人弯身作揖,神态恭敬 “可以来这里游玩?太好了,这里面风景绝佳,若能在这里玩耍,哪怕掏钱也值啊!” “许小乙可真是大手笔,建造这么个道观,还让我们免费去游玩” 众人哗然 彩蝶附在许仙耳畔,含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公园?” 许仙点头:“免费的公园等吸引来了百姓,就在里面开商店、开超市,顺便收香火钱,然后把黑珠巷附近地皮都买下来,搞房地产,等西湖大道繁华了,这就是金库,有取之不尽的银子建长生观用去了一万两银子,怎么着也要赚回来,我许仙何曾吃过亏?” 饶是彩蝶聪慧,她也不能完全明白许仙的意思,不过多少也听得出来,许仙这“奸商”为谋取暴利,已经在设计全城百姓了… 她白了眼许仙,像是赞许,又像是鄙夷:“你肩头伤怎么回事,谁咬的?那么多伤口,还说没吃亏?” 许仙嘿嘿笑道:“我也没吃亏,她比我疼多了” 彩蝶自然清楚许仙肩头伤势是女子所咬,不过并没有拆穿——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博取男人喜欢,如何避免被男人厌恶 “许仙,若长生观真是昆仑道统,我们自然信服、前来进香可琼华一向远离尘嚣,为何突然入世,我们如何相信?” 有位百姓大喊,道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 许仙回道:“众所周知我会仙法,道观内还有琼华弟子,匾额上有‘v’字认证——哦不,有官府官印,绝无半分虚假三天后道观才会开张,明天开始乡亲们便可来道观里玩不过乡亲们最好带着雨伞,因为明天、后天、大后天的午时,都会下一个时辰的大雨,三日后雨过天晴” 众人抬眼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将信将疑 许仙说罢,牵着彩蝶转身走入道观 想要骗取百姓银子,首先得让百姓信服,正巧钱塘水神就在他家,白素贞和小青又会施法下雨,所以用最简单的雨水时辰来博取百姓信赖,最为快捷 彩蝶乖巧的如同妾室,她默默随在许仙身旁,笑道:“这些百姓被你这骗子忽悠的都找不到了北” 许仙笑而不语 钱塘水神听说道观要接纳香火,早把自己神像搬到了院落中,搬到厅前大香炉后面,想要接纳这口鼎炉的香火——对神祗而言,香火便是全部,是生命,是修为,是右手,是女人…… 而不远处小青也在摆弄着雕像,待许仙细细看去,发现那尊雕像正是小青她自己,不由失笑:“小青,你又不是神祗,竖雕像做什么?” “你管不着,反正我就要当神祗!” 小青灰头垢面,她瞪了眼许仙,将神像摆正,又搬来几只香鼎,摆在她神像之前 “师叔祖,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明日接纳游客、三日后接纳香火了只是我万万想不到,师叔祖居然能将神祗真身请到道观里” 一位琼华弟子上前说道 “他只是个苦力而已” 许仙打趣道 小道士离去,又去与其他琼华弟子一道摆放香案和经书 片刻又有个琼华弟子神色焦虑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师叔祖,门外有很多女子,说要进入长生观当挑油灯的尼姑有不少男子也想进来当道士,要不我把他们收进来?我们来琼华的目的便是开枝散叶,接收信徒,今天可真是个好迹象” “不用,”许仙摆摆手,否定了此人想法:“传道并非是将信徒纳入琼华,而是让他们明白琼华经义和教义,纵使身在尘世,也有道心这几天不要管传道,等接纳香火时,每本《道德经》卖十两银子,传道之余也能赚钱” “可十两银子是不是多了?一般传道时经书都免费赠送” 琼华弟子疑惑道 许仙笑着摇头:“不多,肯定疯抢” 琼华弟子不解,锁眉走开了 许仙扭头见彩蝶晃神,抬手捏了捏彩蝶脸蛋,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怎样的一个坏人” 彩蝶神色正经的说道 “怎么你们都说我是坏人?” 许仙苦笑着摸摸鼻子… 彩蝶愣神:“除了我,还有谁说你是坏人?” 她是女人,最明白“坏人”的含义,这个说许仙是坏人的女人会是谁? 许仙讪讪一笑,避而不答 ———— ———— “可恶!许仙竟敢在临安建造道观、抢我们香火!难道他不知我们才是道教正统吗?岂有此理!” 西湖边清风观,玉阳真人勃然大怒,一把将水杯摔落在地,啪嗒粉碎 在场众道士尽皆惊悸,只有个面色邪戾的年青道士上前宽慰道:“师父莫要生气,他既然可以建造道观,我们同样可以把道观毁去待长生观接纳香火之时,不出三日,我有办法让长生观彻底关门” 玉阳真人眼睛一亮:“冲正,你有何办法?” 冲正冷冷一笑,阴森道:“栽赃!” ———— ———— 宰相府大厅 秦熺坐在椅子上,邪笑道:“彩蝶现在越来越有风情了,女人味愈发浓重,妩媚颠倒众生啊法师,只要你把彩蝶抢过来,我就有办法让长生观关门这样一来,就没人敢抢法师香火,法师意下如何?” 法海很想冲过去扇秦熺几巴掌 你丫就记得人妻,只知道勾引女人,只知道和女人上床!如果让你当了宰相,只怕你连皇后也敢染指! 彩蝶虽然力量薄弱,但近日有传闻她被画圣收为徒弟,且不论道行精深的白素贞和小青,就连那个画圣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让我去抢彩蝶,不是为了我好,是让我寻死 法海强忍住怒气,咬牙道:“公子有所不知,彩蝶是画圣之徒,而画圣又是世间最为接近仙神的存在,道行修为极其了得,若想要得彩蝶,需想个万全之策” “这是你的事,”秦熺满不在乎道:“现在看彩蝶那倾绝的容貌,我就心里直痒痒,我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你不把彩蝶抢来,我就派兵攻打许仙道观,把彩蝶强行抓到床上!你这六根除净的和尚,根本体会不到这种挠心的感觉,看着妩媚如狐的彩蝶,我就有种冲动,想要冲上去,摁倒她……” 秦熺喋喋不休的说着,可他没有注意到法海早已身化流光、飘出宰相府、根本不想听他的话 .. 第六十二章 锁魂链 第六十二章-黑白无常 想要在临安开道观赚香火,危险还是很大的,宰相府秦桧秦熺、法海和尚、五斗米教教众、城隍地府等等都是极其棘手的对头,随时都可能来找麻烦 不过许仙并没有太多警惕,他每天管白素贞和小青吃饱,她们姐妹修为极高,自会帮忙照看 百姓农忙之余都来长生观游玩,白天几乎爆满,直到夜间孤月高悬,几近子时,人们方才散去 许仙在家等了很久,没见彩蝶和小青、白素贞几人回来,不由有些想念——想念彩蝶的翘臀了他犹豫了阵,锁上门,准备去长生观看看 夜晚的长生观沉睡在夜幕中依旧挺拔,是西湖大道附近最为宏大、最为奢华的建筑 “奇怪,怎么没人?” 长生观大门敞开,许仙走进去却未见到任何人影,有些奇怪,按理说纵使白素贞等人不在,琼华派那些徒孙应该会担任起守护道观的职责,可为何没人防守? 更为奇特的是,他在道路两旁花树上看到了一幅幅画卷 是的,极其美妙的画卷 画卷上绘有山水图案、种种鸟兽奇形,还有许多类似于符篆之类的符号,生涩难懂 他清晰的感知到,这些画卷内有不少灵力在波动,水润涟漪一般 “彩蝶在搞什么鬼?” 这些画必然出自彩蝶手笔,怪不得彩蝶这些天一直日夜忙碌,就是在画画,可许仙不知这些画有什么用,困惑之下便伸手欲摸 “许仙!别捣乱!” 藏在黑夜里的小青跳了出来,掐着腰对许仙恼道 “怎么?” 许仙扭头望去,见白素贞、彩蝶都在小青身旁,不由奇道:“你们在做什么?” 彩蝶解释道:“前几日有小鬼来这捣乱,被白妹妹抓到,逼问了些情况,黑白无常最近会来找白妹妹麻烦,正巧我修炼君笔,会些浅显幻术,想要帮白妹妹对付地府鬼差” “原来是这样”许仙失笑 他是笑白素贞这原配被彩蝶打压,心甘情愿喊彩蝶姐姐,她原配变小三已成定局了 后来在彩蝶的解释中许仙才知道,她君笔修炼已了些眉目,可以施展幻象——想要将幻象化为实体,需要极其深厚的道行,彩蝶并没有,所以神奇的君笔在她手中就成了幻术之笔 许仙、白素贞、小青、彩蝶默默守在黑暗里,沉默气息,守株待兔 又过半个时辰,子时降临,忽有阴风骤起,犹如遮天大手,将天空玉月网罗兜走,整个天地陷入了无穷尽的黑暗之内 而道观理石铺就的地面缝隙却升腾起了一缕缕黑气,伴着血腥、恶臭,还有阴森戾戾的鬼啸之音 恶鬼入人间,许仙皱眉 按规定鬼魂并不能随便入人间,只有得了阎罗命令的鬼差才能进入人世阴魂属暗,若见到光明,修为会大打折扣,所以鬼魂一般都会选择子时这阴气最重的时段 鬼气聚拢成群,转眼化作实体,是十来只泛着缭绕鬼气的幽魂,脚不着地,面色枯黑 “白素贞竟敢惹怒城隍爷,这下可好了,黑白无常大人即将入世捉拿白素贞魂魄,饶是白素贞神通广大,也要就此丧命” “桀桀桀桀……黑白无常大人虽道行不如白素贞,但手持锁魂链,能束缚一切魂魄,哪怕半仙境界也难逃其威”… “黑白无常大人让我们来探阳间之路,现在看来白素贞因为害怕而逃走了,哪有她们姐妹身影?” 诸般小鬼阴戾发笑,来回在院落内游荡,直到他们看见挂于树梢上的画卷,方才好奇向画卷打量 “这是谁的画?栩栩如生,只怕早已超脱尘世的绘画造诣了!” 小鬼惊叹 这些小鬼原本都是世俗之人,死后阴魂不散,流落到地府当差,他们虽然是鬼,却保留了人的种种特性,就像即便黑白无常不是人,他们也会尊称其为“大人” 暗处的许仙扭头看着彩蝶,见彩蝶悄无声息取出了君笔,轻微在空中画了道笔迹,那些画卷竟刹那迸发出道道玄芒,瞬息将诸般小鬼笼罩住了 小鬼们忽觉眼前玄芒闪烁,出现了一幅幅画面,有小桥流水,有红烛相拥,有金榜题名,有炕前双亲,有妻子家人…… 幻术令小鬼们看到了前生的种种温馨,令他们阴戾的心灵涌现了波动,鬼魂的阴戾意志消退,人的理性意志渐渐复苏 可惜他们始终是鬼,片刻便反应过来,知道中计,狰狞咆哮着想要挣脱幻象,奈何画卷被白素贞加持了镇鬼符箓,令他们无法挣脱 “嘿嘿,我来了结他们” 小青眼疾手快,见这些追风鬼被幻术制住,当即祭出青虹剑,素手轻挑,青虹剑便化万千刃芒,破空啸去,簌簌刺穿了小鬼 小鬼们哀嚎惨叫,转眼化作烟云,只有血腥味仍旧浓重 白素贞面露敬佩之意,对彩蝶赞服道:“还是姐姐高明这些追风鬼速度极快,若不用幻象将其吸引,很难将其尽数诛杀如此一来,没了追风鬼骚扰,黑白无常便不棘手了” 彩蝶笑意嫣然 可许仙知她在为白素贞那声“姐姐”而得意,遂鄙夷了眼彩蝶 “黑白无常一会要出来,待会我去杀了他们” 小青挽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 “小青别胡闹,黑白无常手中锁魂链极其厉害,可束缚世间一切魂魄,不要大意” 白素贞忙拉住欲跳出去的小青,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青扁扁嘴,有些不满 “阴差索命,悲欢无忧;生死一隙,黑白无常” 忽有道鬼唱自地面传来,接着一黑一白两团浓郁烟雾升腾,飘浮院中,幻化成一黑一白两只鬼差 两只鬼差舌头耷拉到腰间,似乎前生是吊死鬼;他们每鬼手持一根黝黑铁链,铁链上密密麻麻涌现无数锁魂符文,摄心夺魄 除了颜色不同,他们打扮、衣着,甚至形态都一般无二 黑白无常! 藏在暗处的许仙心惊不已,他感觉到黑白无常修为极高,应该在七重巅峰、八重初期的境界,再加上手中锁魂链,纵使白素贞也很难与其一搏 就在此时,有数道梦幻般的光晕从画卷升腾,笼罩黑白无常光晕内有光景浮尘,是道道幻象,想要迷惑黑白无常的心神 可惜黑白无常修炼鬼道数百年,心境早已坚硬如铁,根本不会为前生动念,他们尽皆冷哼,张口叱呼,从鬼口激射出数柄利箭,破空飞去,刷刷洞穿了画卷 画卷被破,其内蕴含的灵力泄露出来,化作强烈能量,将画卷燃烧成了灰烬 “唔……” 彩蝶娇躯一震,闷哼,受到了不小伤害… 许仙心疼彩蝶,忙伸手搭她后背,将灵力输送到她体内,为她平抚伤势 彩蝶并不道谢,她挑眉看了眼白素贞,似乎在说:“我是原配,你是小三,他关心我更多” 许仙头痛不已,这傻女人竟还在和白素贞较劲 “幻术?白素贞,你就这么点能耐吗?前些天城隍兄说你欺负他,砸了城隍兄庙宇,我们黑白无常自然要为城隍兄出气你出来受死,无论如何你也躲不掉锁魂链,我会把你们姐妹的魂魄锁到地府,下十八层地狱,让你们受尽地狱酷刑” 黑无常冷笑 “我姐姐能耐大了去了,正在犹豫究竟是把你们直接杀了,还是把你们丢到油锅里炸几天” 小青一向好战,她见黑白无常现身,当即纵身蹿出,身体与青虹剑合二为一,破空刺向黑白无常 人剑合一,她将天人合一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即将跨入八重之境 那青虹剑上有青色脉络涌动,迸发出强烈耀眼的光芒,如无穷曙光,划破黑暗,转瞬将黑白无常吞没,伴着乒乓声响,剑刃与锁魂链相触碰 嘭嘭嘭…… 狂暴的气息波动冲撞四周,毁坏了诸多建筑,假山、花圃、草木等等承受不住鬼气阴戾,转眼凋零 许仙心疼不已,这些可都是白花花银子换来的! 小青虽然与黑白无常实力相当,但妖道并不克鬼道因妖道主要修炼身体,灵魂并不强大,在专克灵魂的黑白无常面前,小青被鬼道完克 那些从黑白无常身上扩散的鬼气,在引动着小青魂魄,令她心慌意乱,实力很难发挥出来 “好恶心!你们这些地府恶鬼,除了会恶心别人,难道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混蛋啊,看得本姑娘想吐” 在黑白无常身上,小青看到了腐肉,看到了骷髅,看到了恶心的蛆虫,还伴着极其浓重的腐臭,像是糜烂了几个月的尸体…… 腐臭气息令小青反胃,她面色刷白,被这些肮脏恶臭的画面牵动了灵魂血气,有股心气要破体而出,令她无法凝聚心神她只得收回青虹剑,转身便欲撤退,不愿与黑白无常交锋 “想跑?嘿嘿,晚了!” 刹那之间,黝黑的寒铁锁链伴着阴森鬼气,闪烁着神秘符文,卷向小青 锁魂链 ..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155/155561/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155561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